《莫惜莫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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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惜莫让- 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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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得他问明玥脸上倒露出迟疑之色,稍一踌躇,对旁边一人道:“请周队长过来。”
  明息一愣,过不多时一人快步走进来,少女般清秀羞涩的面庞,却不是周秦是谁?
  明息大感意外,周秦掌管墨羽堂第二三两队人马,可算是墨让手下最倚重的爱将,若论处事应变之能更在孙晋之上,墨让许多事务都是交由他办理,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周秦竟未跟在墨让身边而是出现在了这里!
  他的第一反应是为什么大哥明知要出事还要把周秦派出去?紧接着便想到,墨让竟不让周秦留在身边,若非周秦处理的是极重要的事,那便是墨让打一开始便做下了最坏的打算。
  他心中翻腾,面上却强做镇定,只问了一句
  :“你没跟着他?”
  周秦恭谨地回答:“息少爷离开之后,我便也随后离开了。”他道,“奉大人的命令,除了第一队留在他身边之外,二三队全部撤离微州就地潜伏,一旦出事以最快速撤回宗府。”
  “那微州一出事你们就走了?”
  “是。”周秦道,“不过我们墨羽堂做事一向讲求绝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所以我们虽然向后撤离,但一路上却也探查到了各地分舵的情况。”
  明息先前已听忻晚说过各地分舵的事倒也并不十分诧异,但周秦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真正吃了一惊,只听周秦道:“颠覆各地分舵的有外三堂的人,亦有天一教的人,但最令人奇怪的是,他们夺占分舵之后挂出来的旗号却是魔教。”
  眼见明息脸露惊异之色,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翡翠开口道:“其实不止你宗明府,天一教几乎也是在同时宣告易主。事实上天一教掌教近十年来早已失势,掌握实权的乃是长老会,而长老会的权力又握在魔观音手中,微州事发之后,白妙悍然宣布天一教改投魔教,听说天一教内部为这事已闹了一场,但只怕是无人能够捍动目前白妙的地位。这几日武林中人心惶惶,仅是微州一役,不少小派便已无声消失,据说就这短短几天的功夫,依附魔教的门派已开始出现了。”
  明玥哼了一声不屑地道:“一群墙头草。”
  明息却苦笑了一声道:“正道势力最强的两派宗明府与天一教双双失势,也怪不得那些小派。却不知那几大门派怎样?”
  翡翠道:“少林武当峨嵋这些大派目下都没动静,想是魔教不去惹他们,他们也一时不愿在这风口浪尖上去挑衅。”
  众人虽都知形势比人强的道理,但一时间也都不免有些沮丧。明息勉强笑笑,想说点什么鼓舞一下士气,哪知还没待他开口,却听真珠对翡翠道:“还有一个大消息你怎不说?”
  众人听到“大消息”三字都是一震,数道目光聚集在翡翠脸上,倒让她略有些尴尬起来。她有些嗔怪地瞥了真珠一眼,目光一转自明息脸上扫过,又匆匆移向别处,竟似躲避一般,但被众人目光催的急了,也只得道:“琉璃还测知到一个消息,说是魔教将在下月十五举行祭典,确立新一任教主继位。”
  明玥抢着问道:“那新教主是什么人?”
  翡翠略一踌躇,抬眼看向明息,淡淡地道:“你道是谁?正是你那位好朋友。”
  明息一震,失声道:“坚锐?”
  钟坚锐近来很有些不舒服。
  事实上,自从那夜与墨让交手受伤之后,他便一直心中烦躁不安,再加上这几天苏同康特别忙总是从早到晚不见人影,白
  妙也同样踪迹全无,他其它人一个也不认识,竟连想找个说话的人也不能。这一日早起练了会儿功突然瞅见墙上一枝桃花探出头来,嫩绿的枝桠上不知何时已有了小小的花骨朵。
  “江南春来早,明年桃花开时,我带你游山玩水去。”
  仿佛有人曾与他说过这么句话,但说话的人是谁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朦朦胧胧的似有个影子,但却又始终笼在一层浓雾之下无法看清。
  他仰头盯着那枝将开的桃花出神,突听一个声音道:“今年春来的迟了些,但再几日,这花也差不多都该开了。”
  他不觉吃了一惊,目光一转,却见一个青衣人坐在墙头,疏眉朗目,生的十分俊俏,只脸上神色殊为冷淡,看着他眼中神色更是有些古怪。
  这人好生眼熟。他一边想一边开口问:“你是谁?”
  那人反问:“你不认得我?”
  他摇头,但又迟疑了一下,皱着眉头打量他,狐疑地道:“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
  “英雄大会上你打了我一掌。”
  钟坚锐想了一想,摇头:“不记得了。”他想了想,又道,“不是在那里。”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看看他,却伸出手道:“上来。”
  钟坚锐一怔,他本能地觉得眼前这人可以相信甚至颇想亲近,但脚步一动,又想起苏同康叮嘱他的话,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来:“小苏说不要我乱跑……”
  “你怕他?”
  “谁怕他?”钟坚锐撇一撇嘴,不屑地道,“他从小打架就打不过我!”
  那人听到这句话似是颇有些不快,神色虽然未变,嘴角却挑出些冷诮来,只又重复了一遍:“上来。”
  钟坚锐被他那嘴角一挑弄的心中一荡,心道这人挑嘴角的样子真好看,不知其它表情怎样?他心中此念方动,脚下已加力跃上墙头,那人将他手一拉,也不停留,拽着他向外掠去。
  他心中微急,脱口道:“你要带我去哪?”那人却只道:“你跟着我来,等下我送你回来。”
  他心下不禁大奇,心道这人怎么知道自己找不着路?
  他虽不知对方是何身份,但手被那人握住却只觉心情舒畅,近日来的焦躁不安更是烟消云散,倒也不介意他要带自己去哪了。
  二人掠了一阵却在东北角上一处院落止住脚步,钟坚锐并未随苏同康来过这里,定睛一看却是一方荷塘,中间水廊连着一处水榭,陈设虽简却极雅致,如今还是初春天气荷叶不盛,四面水波便透出些寒意来。
  “这地方夏日便好,如今却是冷了些。白妙倒真会找地方。”
  他听那人提到白妙,忍不住问:“你认识白妙?”
  那人神色古怪地看他一眼,竟将他的问话重复了一遍道:“你认识白妙?”
  他虽觉这人神气好生讨厌但心底下却又对他颇为依恋,虽有些不快但仍是道:“我自然认识。他长得可好看了。”他故意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故意道,“比你还好看一点点。”
  那人哼了一声,道:“长的好看的便是好人是吗?真是死性不改。”
  钟坚锐皱眉道:“什么死性不改?你认得我吗?”
  那人沉默了一下,问他,“你不记得我,那你还记得什么?你那好朋友?墨息?嗯?”
  钟坚锐道:“不知你说的是谁。我便只记得小苏。”
  “你不觉得奇怪吗?”那人冷诮地道,“你这么大个人,却只记得一个人,只认得一个人。你便连你义父二叔三叔都忘了不成?”
  钟坚锐这回迟疑了一下,有些恍惚地道:“我义父二叔三……我……我也不知道……”他突然神色一凛,厉声道,“你怎知我有义父二叔三叔?”
  “你自己说与我听的你倒忘了?”那人道,“你说你义父年纪大了腿脚有些不大灵便,天气一变常常腿疼,所以你常常晚上爬起来去给他揉腿。你二叔爱喝酒,每回喝醉了都乱吐,所以你常常要洗一大堆衣服。还有你三叔……”
  钟坚锐脸色大变,挣开他手大声道:“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我……我……我自己都……”
  那人冷冷地道:“你可是自己都不记得了?”
  “当然不是!”钟坚锐说完这句底气却明显有些不足,脸色露出些掩饰不住的慌乱,向后退了一步,满怀戒备地看向他,沉声道,“你是谁?”
  那人道:“你连自己的记忆都乱七八糟一塌糊涂,你便不想弄明白想清楚把记忆找回来吗?”
  钟坚锐一脸恼怒大声道:“我自然想!但想不起来有什么法子!”他稍一踌躇,又低下声音道,“小苏说我年前生了场大病,很多事都忘了,过些时候自然就想起来了。你却有什么法子?”说到后头几个字声音已略有些颤抖,那人听着心中一软,伸出手去抚他脸颊,指尖在他眼角擦过,钟坚锐只觉那指尖的温度熟悉的令人眷恋,不由自主地抬手捉住他手,那人叹了口气,低声道:“跟我来。”
  二人携手走进水榭,钟坚锐这才发现内中早已坐了一个青年书生,那书生本就一副愁眉苦脸模样,见得他俩更是那脸垮的就和水洞下头那乌漆漆的石头差不多了。
  钟坚锐一眼便知这书生武功稀松平常毫无威胁,但不知怎么的却本能地对他有些畏惧,本是那人握着他手,他却不知何时反过来将他手紧紧扣住,下意识地往他身后缩了缩。
  那人似是
  察觉了他的异样,转过头来低声道:“别怕。”他原本寒如冰雪,这一声却柔情似水,钟坚锐听的心中一暖,却恍惚觉得似在什么地方也曾有过此刻这样的情景。
  那人带了他在椅子上坐下,只听他对那书生道:“人我已经带来了,你还要什么?”
  那书生愁眉苦脸地道:“我还能要什么?我还敢要什么?你和南焰都是大爷,我就是那任你们驱使的牛马,我……”眼角一瞥见那人脸色不善,赶紧停止抱怨道,“你到外头去给我看着别让人靠近。”
  钟坚锐听他这意思似是要与自己在此独处,眼见那人抽身要走不禁心慌,抓着他手怎么也不肯放,那人无奈,先斜眼看了一眼那书生,那书生立刻掉过头做眺望远方状,他这才俯□,给了他一个轻柔却亲密的拥抱。
  暖意透过衣衫传过来,钟坚锐僵硬的身体终于渐渐放松下来,他心跳渐稳却也不免有些奇怪,心道小苏碰我总是不大舒服,这人却还好。他心中胡思乱想,只听那人在耳边轻声道:“别怕,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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