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哪,丁丁被你摸了,屁股被你摸了,菊花也被你摸了。”花开抬起头,眸中盛满爱意,“我已经是你的人啦。”
余温摇摇头,艰难地道:“对不起,我是直人,很直……”
花开的心陡然一沉。
“我一直把你当亲弟弟。”余温继续说,“对你是兄弟之爱,手足之情……”
如果花开精通微表情心理学,一眼便能识破他撒谎,太明显了,不停眨眼睛,连续抿嘴,还是弥天大谎。
可惜他没那本事。
“当弟弟不好吗?”余温问。
“糟糕透顶!”花开挣脱他的怀抱,“没有共同生活,不能耳鬓厮磨,弟弟和爱人的区别大着呐,天壤之别!”
余温苦笑,“我妈发下最后通牒,一年之内必须解决婚姻大事……”
花开的心沉入谷底。
“我答应她了。”余温打开行李箱,翻出一条小内裤,“来,穿上。我帮你?”
花开推开他的手,低声道:“还想占人便宜。”
“只是把你当成未成年的弟弟……”余温胸中一酸,又把他揽入怀抱。
上苍何其残忍,让你爱上,却逼你不能爱。
余温决定大事一了,暂别故土,躲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修身养性几个月,熄灭爱火,永远埋葬这段情。
花开垂头丧气,跑去找米灵诉苦。
米灵跺足,“老娘和管逸势不两立!”
花开说:“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没什么好说的,谁叫我捉弄他来着。”
米灵说:“不是因为那个,我了解他,偷听到你和鱼头的事,醋得没影没边,于是借机整蛊。我猜,他多半以为你会知难而退,哪晓得竟然成功了,现在肯定怕得要死。”
花开说:“更倒霉!鱼头根本不爱我,他白吃醋不说,还害我大吃苦头,尼玛!”
“掰弯鱼头!”米灵说,“姐姐帮你。”
“表。”花开说,“我忌讳掰直人,况且余伯伯、余伯母都逼婚了。”
米灵说:“鱼头真有那么直,你要掰我还不答应呢。你仔细想想,他对你所做的一切,是把你当弟弟吗?才认识几天,手足情深到这个地步,说给鬼听鬼都不信。”
花开越想越有理,迟疑道:“教授生前说,男人都有不程度的弯倾向,即使不小心弯掉,好多也只是假弯,适当引导,不难回归主流。鱼头如果是这种情况呢?”
“你真爱他?”米灵问。
“见不到他的时候,我愿为他做伪娘。”花开说,“见到他的时候,他要我做太监,我都干。”
“他喜欢你吗?”米灵又问。
花开想也不想,“还用问,写在脸上的,尽管是喜欢,未必是爱。”
“如果他对别人也这样把喜欢写在脸上呢?”米灵追问,“如果他对别人也这样牵肠挂肚呢?”
“我原谅管逸了……”花开无名火起,“我会学他,甚至更过分!”
“掰还是不掰!”米灵插腰,指着他的鼻子。
“死磕到底!”花开断喝,第二个管逸自此诞生。
米灵笑得贼坏贼坏,“圣母是一种病,还好你没得。”
想要降服余温,仅有决心是不够的,手段、方法、技巧样样不可或缺。但此人能掐会算,精于察颜观色,实用心理学技能出神入化,采取怎样的战略战术才能搞得定?
花开全然无底,左思右想,怔忡不安。晚饭后,意想不到天赐良机,一个巨大的便宜从天而降,坐等他攫取。
余温叫他穿女装,反串女人。
“一个死了四年的人,突然活生生朝你走来,你是什么心理?”
书房中,余温开始向花开、米灵密授机宜。
“震惊。”
“惊呆了。”
两人各自回答。
“如果这个人曾经被你逼得跳楼自杀呢?”
“害怕!”
“吓掉半条命!”
两人明白了,余温要花开假扮死去的洁,震慑楚辉。
“我们没有证据指证他,不管是轮/奸还是偷放视频,迄今找不到任何与他有关联的线索。”余温说,“特别是偷放视频,那么多人在现场,却无一人发现。你们知道他是怎么干的?”
两人一齐摇头。
“趁人不备,换掉原来的光盘,前半段是风景片,后半段是不雅视频。手法其实很一般,高明的是运气,踩到狗屎运了,神不知鬼不觉。”
余温将洁的照片递给他们。
“乖乖隆滴咚,跟花花扮伪娘的样子大差不差,好像双胞胎!”米灵惊呼,“敢情‘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指的是这事!为毛不早说?”
“做大事者,最忌在准备不充分的时候随便张扬。”余温望着花开,心疼之色一晃即逝,“天晓得你们会胡作非为。”
“就当热身,热热身。”米灵嘿嘿笑道,“不用练《葵花宝典》吧?”
花开惊悚,蛋疼,“表,死都表练。”看一眼余温,挠挠头,“额,如果你想让我练……”
“怎么可能!此事不许再提,也不许再犯!”
余温忽然很想抱他,把他的小丁丁护在掌心,遮风挡雨,禁止任何物事加一指于上。
卧槽,开会开会,想啥呢!
“楚辉是施暴的三个恶徒之一。”余温沉声道,“我算出他的名字后,梁栋立即展开调查,渐渐猜到另两个人是谁,他们是楚辉最铁的狐朋狗友。我想你们一定很奇怪,楚辉身上找不到证据,同伙嘴里还撬不出口供?共案的最大坏处是,一环松动,环环断裂。”
两人小鸡啄米般点头。
“那两个人死了,婚礼惨剧一年后,被人匿名揭发藏毒供毒,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余温板着脸说,“楚辉当时在国外,但我和梁栋都相信,检举揭发的人就是他。”
花开和米灵面面相觑,好一招借刀杀人的毒计,借法律之刀,杀得正大光明。
“一般情况下,警方审案会连带审出其它犯罪记录,那次轮/奸却不在列,知道为什么吗?”余温语速放缓,自问自答,“因为他们得罪不起楚辉,将门之后,权势熏天,爸爸是大豪商,大伯是京里高官,叔叔是军区首长。供出轮/奸案,婚礼惨剧势必案发,把楚辉拉下水,不管怎么判刑,自己的一家老小跟着玩完。两人的家族都是仰楚家之鼻息,投鼠忌器,反正难逃一死,何苦累及家人。”
米灵说:“楚家一定派人警告过他们。”
余温说:“不错,楚辉经常和他们鬼混,毒品案发,楚家肯定担心受到牵连,警告是必须的。现在,两人的父母妻儿都过得不错,升官的升官,发财的发财,说明楚家很承他们的情。”
米灵感叹:“干的好不如嫁的好,嫁的好不如出身好,绝逼真理啊。”
花开不以为然,心道:“干的好不如出身好,出身好不如嫁的好,嫁给鱼头什么都好。”
着魔似的,冷静,冷静啊喂!
“线索全无,证据全无。我们唯一的取胜之道,就是设法从他本人身上打开缺口,收集证据。”余温望向花开,“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由小开完成。”
花开缩头,“我?”
“你不想为徐展报仇吗?不想伸张正义,铲除这条人间毒龙吗?”余温问。
“想……”花开心下雪亮,好你个烂鱼头,一石二鸟,报完仇徐展还不感激死我,铁了心把我往他身上推么!
余温说:“梁栋帮我搞来洁的八字,我发现楚辉深深爱着洁。”
米灵说:“强/奸犯爱上受害人,不算稀奇的事,可是洁为什么发婚宴请柬给他?难道……难道……”
余温说:“我知道你想说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但洁既然与徐展结婚,婚礼上又那么幸福,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概率极低,想必有其它隐情。这个先不去猜测,看小开能挖到什么秘密。”
花开问:“什么叫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米灵说:“受害人爱上强/奸犯。”
花开说:“……”
余温说:“一周以后,阿琰在自己的私人会所举行慈善酒会,我和小开以兄妹身份出席……”
米灵抢道:“楚辉也将出席,一见花花,神魂颠倒有木有!啊哈,借尸还魂之计。”
余温微笑,小丫头纯真善良,聪明灵巧,总给人一种家有吾妹的幸福感。取出“十八罗汉”沉香木手链,为花开戴上。
“洁的遗物,楚辉看到它,更以为你是洁的化身,届时非爱上你不可。”
花开心念一动,“你确定?”
余温说:“我有他的八字。”
米灵打了一记响指,“八字在手,天下我有。搞定!”
“不扮兄妹……”花开提出自己的见解,“有竞争对手,才好最大限度激发楚辉的争夺心,他的占有欲一定很强,否则不会害死洁。扮夫妻比较合适。”
“双手双脚赞成!”米灵心领神会,花小娃打的什么主意,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呐。
“徐展就是他的竞争对手,酒会那天也会到场……”
花开瞬间石化。
老对手狭路相逢,楚辉的战斗力非爆表不可。
余温见他一脸的失望加失落,心门痒乎乎,也不知搭错哪根神经,脱口道:“你有个丈夫确实效果最好,强手越多,越能令他方寸大乱。”
花开大喜若狂,一蹦老高,天赐良机,天赐良机有木有!在楚辉身上找证据,不是一次酒会就能办成功,不定拖延多少时日,看谁一石二鸟,嘿嘿嘿嘿……
余温真想一巴掌呼自个儿脸上,冲动是魔鬼,魔鬼!
☆、女王
暮霭沉沉,一幢幢高楼星罗棋布,矗立在陆家嘴的天空下,灯火如萤,影廓重重,仿佛笼罩着一层铅灰色雾气,带着苍凉的骄傲和凝重的冷漠,把物质世界的极致推陈到墨琰面前。
物之极,心之空。空空如寂灭,无思无想,无喜无悲,只有一种惆怅,莫名的惆怅,时浓时淡,浓时化不开,淡时渺云端。
“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快乐?”墨琰概叹,“我已经空了呢。”
她端着一杯咖啡,站在办公室的巨大落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