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文生一言不发。
我讨好地说:“老板,您别看这简陋,但是这家的火锅有名的好吃,您别总以为四川的火锅正宗,这家的锅底都用老汤,味道也很正点的。”
蒋文生不语。
“小时候,我只有考第一名的时候,爸妈才会带我来这犒赏我呢。”我把蒋文生面前的餐具拿过来,用热茶浇过,然后用纸巾细细地擦拭着。“您大概不知道,吃一顿火锅是多幸福的事。羊肉、牛肉、粉丝……冻豆腐中都有肉味。”
蒋文生依旧没有说话,但目光却定定地看着我。
“那时候我也小,不懂事。爸妈基本只是就着火锅的味道吃面条,把好吃的东西都夹给我。我家虽然不富裕,但是却很温馨。”把大麦茶倒进烫过的茶杯递到蒋文生的面前。“放糖了哦,很好喝的。”
蒋文生端到嘴边喝了一口,轻轻地“嗯”了一声。
“对吧?”我扭了扭身子,让身体的重量尽量落在大腿上,屁股挨着椅子真是有点遭罪。“这条老街用不了多久肯定会拆了,老谭年纪这么大,估计也不会继续干了。这种火锅,吃一次少一次了。”
我捧着茶杯暖手,喝着热乎乎的大麦茶,从喉咙到肚子一阵贴烫的舒服。蒋文生看我喝,也低头跟着喝一口。
“后来呢?”他轻声问。
“后来?”我怔了怔,他应该很清楚我父母意外去世的事情啊。“没有后来。”
“我说,后来你还和谁来过?”蒋文生声调又拔了上去。
我不由地笑了出来,“没有。没和别人来过。”
“真的?”
“嗯。”
“过来!”
不相信?要打我?我犹犹豫豫地站起来走过去。
“坐。”蒋文生摊开手臂。
“有,有椅子。”
蒋文生一把将我圈到他的腿上,丝毫不顾我的尴尬,就把他的脸塞到我脖子和肩膀中间。鼻息喷在皮肤上,很痒。
“不可以带别人来。”他说,“想吃的时候,我陪你来。”
我无声失笑。父母的离去,让我早已在艰难的岁月里学会了接受各种现状。人生四苦,是命运给每一个人的安排。世间无彭祖,贫穷还是富有,没有人可以例外。我早已看开。
“听到没有!”臀上挨了不轻不重的一记。我轻轻地嗯了一声。
两只有力的手臂环着我,蒋文生突然轻吻我的锁骨,我身体一颤。亲吻却湿湿柔柔地向上攀爬着……脖子、下巴、脸颊、眼睛、额头。
我安静地坐在他的腿上,闭着眼睛。搂搂抱抱亲亲我我,我再习惯不过。无论是男人的,还是女人的。蒋文生的吻却是最特别的,那般纯粹,不带有任何色。情的意味。
如果,他果真有点喜欢我。他为什么……不肯上我?
“我很干净,”我忍不住说,“没有病。”
蒋文生看着我,瞳孔微微收紧。“别忘了,我给你做过检查。”
对呀!我怎么忘了?他蒋文生即便再洁身自好,也不会没有最起码的安全常识。如果不是确定我是干净的,怎么会放心的玩呢?我心中自嘲,却笑着把嘴凑到他耳边,低语:“我很久很久没有做过了,肯定紧得很……”
“滚!”蒋文生一把将我推开。我踉跄了两步,就扶住了墙——屋子小。
我还待蹭过去……“你给我站好!”蒋文生虎着脸,“我不让你动,你一点都不准动!”
我也有点不是滋味了。低着脑袋站在原地。
老谭端着煮沸的火锅进来,直接放炭炉子上。他转头看我:“呀?站着干嘛?坐啊!这不有凳子吗?”
“腿坐麻了……”我讪笑着,却不敢动弹。
老谭纳闷地看了我一眼,一会儿就把点的菜上齐了。
“……”
“……”
“老板,小花给您涮大肉吃!”
“……”
“小花一天没吃饭了……老板……”
“……”
只有锅底沸腾的“咕咕”声在房间里单调地响着。蒋文生就看着白色的雾气自己犯着别扭。
“咕噜咕噜……”肚子发出了巨大的呻吟声。我自怜无比地摸了摸肚子……咦?怎么不是我的在叫?
蒋文生的俊脸一红,“那个……你想明白了吗?”
“您让我想什么?”
“好你个小东西!”蒋文生想要拍案而起,看了看堆满东西的小桌子,竟然硬生生地没有拍下去。于是他拍腿而起,“我警告你……”蒋文生突然以一个利落无比的上窜动作站到了椅子上,刚才还有些泛红的白脸刹那间变得铁青。
我眨了眨眼睛,感觉大涨见识,原来传说中的“脸绿了”是确有其事啊!
不过……他这是演恐怖片警告我,还是演武侠片来警告我呢?
蒋文生哆哆嗦嗦地站在椅子上,一只手非常具有京剧神韵地颤抖着,“那是,那是……什么……”
“吱……”我转头向墙角看去,只见一只灰色的小老鼠热情洋溢地回应着蒋文生。豆大的小眼睛中似乎还有崇拜的味道。我悄悄地蹲□,捡起脚边的一块破抹布,然后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用抹布将小老鼠扣在了里面。
一条灰色的小尾巴在抹布外面乱扑腾着。强烈的成就感瞬间填满了我平坦的胸膛。“老板,这是老鼠!又名曰:小耗子!”
我一时快乐的忘我,揪着尾巴将老鼠拎了起来,热情献宝般的向蒋文生的眼前递去……
作者有话要说:小夜:纱大人……以您这故事的进展速度……我要到哪个时候才能直立行走啊?
19
19、狗熊救狗熊 。。。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小耗子跃动的身体距蒋文生一米开外的那一秒,蒋文生左脚的鞋底迅猛踢来,我稳住下盘急忙刹车,那鞋底便在距我的肩膀仅剩零点五公分时赫然停住。只见蒋文生此人单脚立如松,面色狰狞若关公,双眸寒光迸射犹如两柄飞刀欲将我寸寸凌迟。
我的内心稍稍一孱弱,手指就松开了。小耗子“啪嗒”摔在地上,然后“吱吱”地高叫着,一路凯歌地钻进了墙角的小洞里。
我意识到自己玩大了,赶忙顺势握住蒋文生的脚脖子,狗腿的捏了起来。
蒋文生脸色一变,把脚收了回去。“你给洗手去!”然后低头满脸厌恶地看着自己的裤腿。
有种你当场脱下来!
我跑去卫生间洗手的时候就开始为自己的无聊恶趣味忏悔起来。洗完手还想着出去给谭流打了个电话。一边打一边想着编个什么借口呢?
猫桥阑尾炎,所以急着去医院?
小夜因长期用意志控制排泄,所以脱肛了?
摇头。诅咒朋友是不善良的……手机嘟嘟响了几声,然后被按断。我看了看时间,距离和谭流越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大概生气了吧。
一条短信进来:“没关系,你忙你的。我等你。”
——“要不然改天吧。”
——“我等你。”
我无奈,转身看到了冷着脸的蒋文生。
“你给谁发短信呢?”
我把手机递给他看。
蒋文生“哼”了一声,“那不着急,咱俩慢慢吃。”说完转身就回了包房。
这儿的环境确实有点不卫生,我一度以为蒋文生不会吃这里的东西。谁知我涮什么给他,他都干脆的吃了下去。没准是饿坏了……
有时候,我会觉得在人前成熟老练的蒋文生其实挺孩子气的。
“烫……”蒋文生“呜噜”着,张着嘴巴指着嘴里的一块冻豆腐。冻豆腐熟了后最吸水了,从沸腾的火锅里刚捞出来就整块放进嘴里,当然烫。蒋文生也不吐出来,张着嘴巴叫烫,还用有点委屈的表情看着我。
我把手中的餐巾纸捏成团,犹豫:“那要不……我给您吹吹?”
蒋文生点头!他居然点头!
我无奈,凑过去对着那块趴在蒋文生舌头上豆腐吹了吹,“不烫了不烫了!”
“再吹吹!”含糊不清地要求。
我继续吹,“真不烫了!”
蒋文生皱眉,突然把嘴送了过来……
“你自己试试烫不烫!”他字句清晰地说。
我咀嚼着嘴里的豆腐,含糊不清的,“明明就不烫了……”
蒋文生斜眼看着我,突然就大笑起来。
我无奈,把东西吐我嘴里就这么有趣吗?
“你把我吐沫吃掉了。”蒋文生笑的快要撒手人寰。
我终于被他说恶心了。扭过脸去不理他。低头夹了块羊肉塞进嘴里。
“我要吃!”蒋文生瞪着我的嘴。
我毫不犹豫地把筷子送进嘴里,夹出带着我唾液的羊肉递了过去。
蒋文生面部一阵扭曲。伸手打掉了我的筷子,扑过来把我摁在椅子上,便凶猛无比地……怎么说?撕咬起我的嘴来。
牙齿与牙齿间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鼻子也挨擦着几乎无法呼吸。蒋文生,那块肉是我的舌头,你轻点吃……
蒋文生把我压在凳子上,压得破凳子发出“吱嘎吱嘎”的靡靡之音……我摸索着,就摸进了衬衫里……手指准确无误地摁到了一个有点发硬的小豆豆。
蒋文生“唔”了一声,抬起头来看着我的嘴唇,“不准他碰你这里。”
“哦……”手指来回拨动着那颗肉肉的小豆豆。
蒋文生却皱眉,“为什么我觉得这么不安心?”
“嗯?”
“你会背叛我吗?”
“怎么会?我很敬业的,老板。”
蒋文生退后两步,抬脚狠狠地踹了我做的凳子。凳子撞在墙上,我几乎跌下来。
“什么‘老板’!不准叫我老板!”
我看着蒋文生,对于他这张翻来翻去喜怒无常的脸,实在无言以对。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暴戾之气仿佛突然从他的身体里抽尽,他不解的看着我,低声问:“你难道不喜欢我吗?”
那样子仿佛是在说:像我这样的人,你怎么可以不喜欢我?
相识近一个月的情景在脑海里闪过。作为老板,蒋文生足够大方。
如果是作为情人……我身上依旧留有他制造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