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哥怎么了?”有人说。我这个房间的正门正好对着防盗门,从门缝中能看到小半个客厅,却看不到房间里的人。
“被屋里那小子刺激了呗!”另外一个人的声音,“也不知道他在那玩什么纯情,先上了再说呗!”
接着是笑声和不着边际的扯淡。我估摸着自己如果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猛然冲出去尚有逃出去的可能性。只要不在外面撞到米勒。我咬了咬牙,快速地拉开房门,向屋门冲了过去。随着他们的惊叫声,我的手还没有碰到防盗门把手,门令我措手不及地开了……
我下意识地抱住头……就被人转着圈的搂住,迎面是一阵带着雪气的冰凉气息,让我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呦呦!这才多久不见,就急着投怀送抱啊!”
我抬头,无法置信地怔住。
冰凉的手指轻佻地来抬我的下巴,眼前这人啧啧地咂着嘴,“看看看看!谁把我的林弟弟欺负哭了?真不要脸!还带抢眼泪的!难道他不知道你这辈子是来还我眼泪的吗?”
我愈发相信谭流才是这个天底下最不要脸的人,可是怎么就不要脸的令我如此激动呢?我没出息地真正地投怀送抱,把脸埋到他冰凉的衣服里降温。在屋子里传来的打架声中,谭流还忍不住感慨,“省着点流,别浪费!我上辈子浇了多少自来水才救活你这朵花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写的很慢,因为我觉得这基本都可以算作本文最重大转折的一章。不知道你怎么想?
我一直觉得所谓的BE和HE,不在于CP是否最终在一起。特别对于这篇文来说,如果小花依旧无法信任感情——无论是哪一种感情,即便他和蒋文生在一起了,那都没有办法HE。不相信温暖和爱的人,怎么能拥有幸福的生活?
我一直以为,爱情故事最大的BE,不是一个人死了,或者两个人都死了。也不是两人都活着,却无法在一起。而是那两个人明明相爱,明明生活在一起,却总是无法突破内心的桎梏。于是“在一起”,不再意味着耳鬓厮磨,而是无休止地相互折磨。他们分不开,却又始终无法信任。日渐繁杂的生活,让一点一滴的生活琐事都成为随时可以爆发的导火索。随着时间的腐蚀,即便维系着感情的藕丝依旧相连,可是爱情已经磨成了一张苍白的纸。言语渐渐无力,任何一次的提笔书写,都会让纸张破碎断裂。可是他们分不开……于是这种“在一起”就成为了我心中最大的悲剧。
太多夫妻,特别是中国的老式夫妻。因为无法离婚,所以便继续坚持着,然后白头偕老——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执手走过,背影渐渐消融在夕阳里的景色固然美丽。然而我现实中看到的故事,却讲的是,苍老却未必平和。直到其中一人离世,另外一人叹息:“他终于死了。”语气中有嫉恨,有释然,又似乎有怀念和留恋。
这是幸福吗?我没有答案。
但是我心中的HE,总是要有一点点童真的。那就是迈过坎坷和自我圈禁的怀疑,拨云见日看见阳光的那一刻,开始重新朝拜信仰的力量。信仰爱和温暖,信仰那些未必得到但依旧有能力去相信的东西……
喵了个咪的!不知道为毛突然蹦出那么多感慨,最后总结一句吧:
信纱爷,得永生!
over!睡觉去了!
55
55、谭流我爱他 。。。
谭流叫人去麦当劳买来速溶咖啡。在他的车上,我双手捧着咖啡杯,他双手捧着我的脸。
“你还好吗?”他的手比我的脸更凉。
我点头,看到谭流眼中令我温暖的热切,心中有一丝丝可察的失落。我对他笑笑,“你怎么找来的?”
“查到米勒一个小弟的电话,然后通过关系利用公安系统追踪过来的。”
“哦。”我沉默下来……车窗外有跟谭流来的人和谭流汇报着什么。米勒没有回来,谭流似乎也不打算通过法律途径来解决问题。我低头,一口一口地啜着咖啡。买咖啡的人忘记了拿糖和奶,味道很苦涩,却也让身体暖了起来。
“我们走?”询问的语气。
“去哪儿?”
“你想回家吗?或者开间宾馆好好睡一觉?”
“去宾馆吧。”
车子静静地开出去,空荡的街道上几乎没有其他车辆。这并不是繁华的路段,亦或者时间已经太晚。我没有开口询问,为何来的人,是你?谭流亦没有问我,这几天究竟发生过什么。或者他全都知道,只是以不逼迫探索的方式来善待我?
车子安静的抵达宾馆,开了房间。谭流沉默地去浴室放水。
“饿不饿?要不要叫点吃的?”谭流摔着手上的水走出来,懒洋洋地倚在墙壁上,“还是……我们做点更有情趣的事儿?”
我走过去,走向谭流。我鼓起勇气去看他的脸,“我……”
“你还是先洗个热水澡吧!”他突然开口,截断了我试图说的话。
谭流随意地抓了抓他的头发,弯腰去试浴缸的水温。“用不用我帮你洗啊?”他回头对我笑,我亦牵强的笑笑。
“害羞?又不是没有帮你洗过。”谭流调侃着,抬手将长发在脑后随意地扎了一个马尾,又卷起了袖子。“我说,不然我们干脆鸳鸯浴吧!”
浴室里的雾气升腾起来,谭流的面容也有些看不清晰。他靠过来解我的扣子,嘴里似乎还在说着什么话。我听得不甚明了。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也是这样。我的一次逃离之后,他就这样看似心不在焉地陪在我身边,在浴室里,说过些什么话。我衬衫的扣子被完全解开,谭流蹲□子去解我的裤子。我低头看着谭流的头顶,雾气中都是浓稠的难受。
“谭流。”我握住他的手腕,低声说:“我爱他。”
他的双手停住,身体静止如同电脑视频被按下了暂停键。空气也随着停止了流动,时间把空间剪成僵硬的画面,我被凝固其中,无法躲闪。我看不清谭流的脸,他额上的留海滑下来遮住了脸颊,只剩下一个形状优美的嘴角,慢慢地挑了起来。
“所以呢……”谭流低着头,温柔低声:“不让我给你洗澡,也不让我碰了?”
我屏住呼吸,费力找寻恰当的措辞。
不愿背叛蒋文生,当然。可是若想谭流要,我依旧会给。不为感激,不为愧疚,只因我这个人能够给予别人的也只有这点东西,他若想要这一点点东西,我的内心都会有喜悦。
谭流终于抬头看我,目光温和依旧。
我盘旋在脑海中的词语全数憋了回去。他一定不想要诸如报答之类的东西,那种行为那种言语对谭流来说,都会成为莫大的嘲讽。我深知如此。我只能无言以对,我只会束手无策。
他笑了,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脸,“好好洗澡。”然后走了出去。
那一夜格外短暂,格外漫长。我洗完澡,谭流躺在床上,衬衫半敞着,露出一片白腻且结实的胸膛。他看着我,微笑,然后伸开了胳膊。我略微犹豫,躺靠在他的肩膀上。他不说话,抱着我,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发。
或许他早就知道了,或许比我自己明白的更早,或许他只是假装不知道。
许久,他轻笑:“你呀!水性杨花……”
我一阵窘迫,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到底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想好了,我这么优质的情人,你这辈子绝对不会再碰到第二个。”
我把脸贴在他的皮肤上,没有任何肉。欲的意味,就像努力抓住山体的树的根系。我靠着谭流的身体,依稀间闻到尚未离去便开始留恋的味道。鼻子发酸……我怀疑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哭的雄性,我很惭愧。
“以后姓蒋的欺负你,或者不要你了,你不要来找我。”谭流慢慢的说,“我的热情虽然不少,可不会总消磨在一个人身上。何况你对人的品位这么差,真让我没法理解。和情商低的人相处,就跟人类社会长大的女人嫁给原始部落的兽人一样,你早晚知道那是物种的差距。被人欺负死了,人家都未必能知道他自己欺负了你。以后你看人家臭脸还被虐待,最好关起门来自怨自艾,我可不会同情你。”
我呵呵的笑着,笑得又干又涩,“你废了这么大劲儿,就能恶毒到这种程度吗?”
谭流一把扯起被子蒙上我的头,轻声呵斥:“你闭嘴吧!睡觉!”
我伸手环住他的身体,闭上眼睛。
谭流。他是谭流。所以我一定不能哭。
我知道……你不会屑于无聊的忏悔和慰藉,也不会想要我一星半点制造煽情的话语,无论那里面有多少真挚的不舍。我甚至不愿意告诉你:我爱蒋文生,可你却是最靠近我的人。我其实也想问,你总说我是老天给你的礼物,这句话你要收回吗?你说你外形条件那么好,其实是我在消费你。可是你在我身上花费了那么多,你究竟有没有觉得有一点点吃亏?我不会忘记那次卫生间里的温柔拍打。也不会忘记从山顶一跃而下那场共同的死亡历程……不是我非要在完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可贵,那样的珍贵我始终懂得。也更清楚,是我不配。
我闭上眼,抱紧谭流温暖的身体。
如果我们的拥抱和同眠都只是最后一次,那么爱哭的我,只想要把笑容留下来。
……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我枕着谭流的肩膀,趴在他身上睡了一夜。他见我醒来,便松开了手,从床上起来。怀中的温暖骤然抽空,陌生的疏离让我久久地无法动弹和言语。
“你出事的第一时间,蒋文生就找到了我。当我们收到米勒发来的视频的时候……”谭流顿了顿,他没有看我,径自地穿着衣服,“是我按下了蒋文生答应米勒要求的冲动。升文集团的大权固然不能旁落,我们谭家也不想让我们共同经手的那个项目出了什么意外。不过蒋文生当时冲动的举动惹怒了他家老头,现在被关起来了。”
谭流转过身来,顺手披上了外套。“你想和姓蒋的在一起,恐怕不会那么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