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掉他的手,却感觉到脸上有些发烫,“要你管,你先担心下自己吧,研究所不会要我的命,但不一定就不要你的命。”
“我的命硬得很,还轮不到他们来拿。”萧然还想说什么,不过眼神晃了下,又打住了。
“有些事不一定非得想起来,忘了的就不要去想了吧。”
“什么啊……”
我顺着他的眼神转身向后望去,季雨阳那小子居然在走廊尽头拐角处探头探脑。昨天被我揭穿了亏心事,今天还有脸来?看来城墙拐角也不是他脸皮的对手啊。
跟萧然道过别,我走到季雨阳面前,有些不耐烦地问,“又来干嘛?我出院了。”
“来……来接你……”
他抢过我的包背上,却一直不敢看我,眼睛四处转乱。
“你想说什么?”
“没……没……”
喂,这小子什么意思啊?平时什么傻话不经大脑就接二连三往外蹦,不过一旦吞吞吐吐,就肯定有事瞒着我。
其实,不用他说出口,我已经知道了。季雨阳身上唯一一个优点,大概就是他那表里如一的脸孔了。看惯了掩饰真相的扭曲面部肌肉,季雨阳那张诚实的脸在我眼里有着一种自然的美感。他为什么要缠着我,为什么要在我面前唠叨,为什么会对我生气,这一切的理由,现在的季雨阳或许并不清楚,我却已经先他一步知道了。
临近春节,住院部人明显比往常少了许多,这一层是重病房,就更显得安静。我走在前面,找了间没人的办公室进去,季雨阳也稀里糊涂地跟了进来。我锁了门,拉上窗帘,关掉室内的灯。虽然是大白天,但屋内没有照明,光线也一下子暗了下来。
“咦?”
某只猪还在莫明其妙,我走到他面前,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拉下来。
“学、学长……”
呼吸近在咫尺,他皮肤的温度,颈动脉的跳动,呼吸的频率,尽在我的掌握之中。
“虽然是个变态,不过看在你这么努力的份上,就给你点奖励吧。”
“诶?唔……”
已经失去的记忆,不一定非要找回来,已经明了的话,也不一定非要说出口。
我能看透别人,却看不透我自己。这样的我,你也愿意拥抱吗?
作者有话要说: 大BOSS手下的小BOSS出来啦,虽然是个炮灰……
这个案子的灵感来自于我去某个朋友家玩的时候得到的素材,万夏家的格局就完全抄袭了他家的布置,不过他肯定是看不到这篇文的,所以就安心地把他家当作现场了0 0
里面涉及到的小装置有些是真实且可以实现的,曾经我脑残的时候跑去电脑城买过某些不太正当的东东……嘛当然没有用到实际场合,只是好奇买来玩玩,好孩子不要学哦… …
那么,感谢坚持看到这里的亲,我们下一个案子再见~
☆、山间偶遇
我认识赵天成那天,场面很混乱。
宿舍里一片狼藉,椅子东倒西歪,零碎物件尽往地上跑。我倒在何志华堆在墙角的一堆脏衣服上,想拽个什么东西站起来,伸手一拉却是他的臭袜子。李亚飞和陈茂正卯足了劲架着王博往门口拖。
赵天成扒拉开堵在门口的围观群众进来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
“练拳脚呢?”
他用左手揪着王博的领子,随便一扭就把人推到了门口,“派出所有间健身房,跟我去那练练?”
见来了个穿制服的,所有人都消停了。说实话,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吊儿郎当的警察,说话声音懒洋洋,也没系领带,整个人显得松松垮垮的。不过就看他刚才拎王博那一下,我就打定主意服从人民警察安排。这人看起来嬉皮笑脸的,手劲可不小,挨王博十拳都抵不了他一拳。
何志华把我拉起来,冲警察同志赔笑道,“没有的事,闹着玩呢,不小心给摔的……”
赵天成扫了一眼乱七八糟的宿舍,笑道,“你这可真是摔出自己的风格啊。”
他又转身看了王博一眼,然后指着我说,“你,跟我走一趟。”
围观群众发出了“诶”的疑问,何志华急忙说,“警察大叔,这不对吧,洛言怎么也是受害人……”
王博在门口横了他一眼,这小子就闭嘴了。
“我也去,”王博站出来说,“这事也是我……”
赵天成把他拨到一边,冲我说,“请吧小少爷,腿没断啊?”
然后我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跟赵天成走了,刚才还吵成一窝的宿舍里半点声音也没有。我被身后的一片寂静目送着,有点上刑场的感觉。
不过赵天成带我去的是校医院。额头和嘴角破了皮而已,拿点纱布包上了事。然后他非给我找张床躺下来,自己竟坐在一边抽上烟了。
我提醒他道,“医院里面不许吸烟。”
“这又没病人。”
那你让我躺床上干嘛?
“说吧,怎么打起来的。”
说实话,根本就不算是打起来,完全是我单方面挨揍而已。
王博给他女朋友刘艳打电话,平时大老粗的一个人,一和那小妞说话就腻得不行,跟双重人格似的。打完电话还在那炫耀他的妞多么多么善解人意,听得何志华他们几个在一边羡慕嫉妒恨。
然后我就跟他说,那女人你注意点,她还有别的男人呢。
王博自然不乐意了,让我把话说清楚。我就好心告诉他,他那个善解人意的妞也挺善解人衣,除了他以外至少还跟别的一两个男人纠缠不清,而且一直不愿意跟他出去开房不是因为她纯洁娇羞,而是因为她早就不是处了,怕王博这火爆脾气知道后发飙。
听了我这话王博果然发飙了,把我当沙包打,动静还弄得挺大,把警察都招来了。
赵天成嘲笑我说,“这事真不怪他,你就是自己找打。”
“好歹住一屋,总不能看着他给人当猴耍吧。”
赵天成说,“你怎么比他还了解他女朋友?你也跟她有一腿?”
“用不着,”我说,“我看得出来。”
赵天成一扯嘴角,“你有读心术啊?”
“差不多吧。”
他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说,“神经病。”
“如果你想骂人的话准确的说法是精神病,”我解释道,“神经病指的是神经系统功能性障碍,是一种生理上的病症,跟感冒发烧一个性质。精神病才是俗称的脑子有问题。”
“你医学系的?”
“心理学系的。”
“学这个干嘛?”
“了解自己。”
“哟,”他笑道,“第一次遇到肯承认自己有病的啊。”
我点点头,“因为真正有病的从来都不承认自己有病。”
“……有没有人说过你说话很容易得罪人?”
“很正常,因为我说的都是实话。”
“就像告诉你室友他女朋友脚踏两条船那样?”
我顿了顿,冲他笑道,“警察同志,要不要来打个堵?”
“说。”
“一周内,王博必然跟他的女朋友分手。”
“呵,他为了那女的把你打成这样,你还指望他信你的话?”
“他心里已经信了,”我成竹在胸,“以他的性格,接下来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刘艳叫出来当面对质。刘艳不会承认的,不过王博会找尽一切方法来证实我的话,不出一周,刘艳就会因为受不了王博的纠缠而把真相全都告诉他,然后一拍两散。”
“你还真是专业坑室友啊。”
“长痛不如短痛。”
“你觉得你这么做,他就会感谢你了?”
“不会,”我相当肯定地说,“跟刘艳分手后,王博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再打我一顿。”
“你倒挺看得开。”
“我会算好日子出门避难的。”
赵天成来了兴致,“好啊,要真给你说中了我请你吃火锅,要说不中……”
“找好地方准备掏钱吧,警察同志。”
理所当然,一周后,我和赵天成第二次面见,地点,学校外商业街火锅店。不过说实话,我到现在也不知道那天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宿舍里。
“之前听萧然说你去乡下调查案子了……结果是在这个乡下啊?”
这里确实是乡下,但严格来说可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乡下”。青岭江北面是近几年来开发的新城区,现在已经比老城区热闹多了,特别是娱乐设施修得多,年轻人都爱到这边来玩。当然,我们现在的位置可不是新城区,而是新城区靠江的远郊,属白云镇管辖的青枫村。虽然名字叫村,不过这一带却是名副其实的富人区,全是占地面积大得不正常的别墅。
“之前听萧然说你被绑架了?结果绑到这儿来了?”
“一把辛酸泪,不提也罢。”我问赵天成,“好像12月份的时候就听说你去乡下查案子了,到现在还在查?而且拜托,你现在的身份是我们学校派出所民警吧?为什么会在这鬼地方查什么案子?”
“小屁孩好奇心不要这么旺盛,知道得越多,死得越早!”
“谁死还不一定呢,”我打趣道,“最近我总感觉自己有一股柯南同学的气质,走到哪就让别人死到哪。现在你又在这里,总得先防着点吧?”
赵天成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这倒是真的,你没事就赶紧回去吧,这可不是个好地方。”
“真有大案子啊?”我有些惊讶,有点琢磨不透赵天成的真实身份了,“这边有沈家的别墅,我们过来玩几天。”
“倒也跟你没关系……”
赵天成用余光看了看周围,不过这种地方原本就没人,根本不用这么鬼鬼祟祟的。要不是沈情开车去别墅的途中撞了树,我也不至于在这荒山野岭碰到骑着小摩托便衣打扮的赵天成。
“喂,”赵天成眼底闪着明显的小算盘光辉,“就特别告诉你好了。之前我们接到确切消息,有个通缉犯流窜到这一带,你眼尖,要是发现可疑的人,马上打我电话,知道不?”
“通缉犯啊……”我研究了下赵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