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亿。”张健把外套脱了,躺在了他的对面,面色平静。
“抢钱啊。”谭少咋舌。
张健把筒里的图纸抽了出来,扔到桌上,“这里未来十年可以挣五十个亿,为了这一亿,我在这十年间就要损失二十五亿。”
谭少拿起图纸躺在沙发上看,看了两眼咕噜着说:“这年头的钱就跟冥币一样,不值钱得很。”
“如何?”张健干脆地问。
“你真这么缺钱啊?”谭少好奇地看着他。
“嗯。”张健点头,这没什么好丢脸的,是谁都有缺钱的时候,他家没传世之宝卖了,只好把最后的老本拿出来给人估价。
“我帮你,有什么好处?”谭少笑眯眯地问,“尽管我可以说服我爹地,但你也知道嘛,我见着他就犯恶心,为了帮你我可得花不少功夫讨好他。”
“你要什么,我全给。”张健开着条件。
“真的?”谭少笑得嘴都咧成太阳了。
“嗯。”
“那我要上你?”
张健看他,手往裤子上拉,内裤连着外裤全部脱下扔到了旁边,修长的双腿在明亮的光线里性感无比。
谭少再次咋舌,摸了摸鼻子说:“好吧,我帮。”
剑番外20
张健签了合同,拿到了钱……对面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满意而笑,说:“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谭少在旁不耐烦,“行了,爹地,我跟他还有事忙去,你一边去。”
中年男人还是微笑,先借一点钱就讨了这么大便宜让他对这个儿子更是纵容:“好,你们去,爹地买单。”
谭少耸了耸肩,拉了张健出去。
张健一出门,打了电话给张临成。
张临成知道了他把他父亲临死之前交给他的安海海边那大片面积土地给了一大半给别人时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说:“好,不缺钱了也好办事。”
张健“嗯”了一声,挂了电话,看着兴高采烈的谭少。
谭少说:“这下,你总归是我的了吧?”
张健点了下头,上了他的车。
“唉,我跟你说,真的,不就跟我拍个裸照,你和我这么漂亮,拍出来那肯定是人见人爱……”谭少从小都不知敛耻,说话间的放肆可见一般。
“嗯。”张健随意地应了声,他无所谓这种事。
谭少接着说,依旧兴奋难捺样子:“我跟你说,以后我可对谁说你是我最爱的男人了,你可不能驳我面子。”
张健瞥了他一眼,随他发疯。
“嗨,这可真是好事,我可跟你说,免得他老说我小孩不懂爱,那我就好好地爱一个给他看,得了吧,我老早就长大了,亏他能昧着良心还说我纯洁得跟三岁时见他一样……你说,我能像三岁吗?有三岁的人成天想着怎么爬上他的床把他生吃活扒了吗?靠……”说到最后,兴奋没了,成了愤怒了,车子一打转,眼看就要跟别的车子撞上了。
张健迅速拉回,冷瞪了他一眼,“下车再发疯。”
谭少回过神,嘿嘿一笑,亲了张健一大口,说:“遵命,爱人。”
张健皱眉,别扭地忍耐了那声称呼。
爱人?真他妈的恶心……张健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这两个字,无聊得很,不管是在谁口里说出来。
张健在北京接到了陈东的电话,那边小心翼翼地问:“你在哪?”
“北京。”张健没有隐瞒。
“啊?去那干嘛……”陈东问。
“筹钱。”张健更简单地说。
“什么?”陈东说:“你……缺钱吗?”
“嗯。”张健嘴边泛起冷笑,但还是挺平静地说。
“那……”
“筹到了。”张健淡然地说:“找我有事?”
“我回家,没看到你。”那边的陈东有点烦燥地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还要在北京呆一段时间。”张健说,谭少这时洗了澡从浴室出来,蹦到他身边,叫着:“谁啊?”
“谁?”那边的陈东猛地说。
“哦,讲电话啊,你讲……”谭少太迟识清真相,抱着枕头就要逃。
张健不理他的举动,只是更加平静地对电话很诚实地说:“我朋友,帮我筹钱的人,我卖他几个月还人情。”
陈东的粗喘声响起,“你在干什么,张健……”最后那句是吼出来的。
“陈东……这是我的事,你有什么好生气的?”张健这时才皱眉,“还是,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陈东那边没有了声响,张健懒得再多说,挂了电话,门边谭少苦着脸说:“我家大哥哥打电话来了,你跟我走,你得表现得对我好点。”
张健跟谭少的大哥哥打了一架……谭少在旁边红着眼睛看着他们打,最后哭哭啼啼的被张健拖走了。
谭少在车上抹着眼泪还不忘为自己辨白:“我不想哭的……”
张健的脸被打肿,嘴也青胀得无法开口,他连多看谭少一眼都不想。
谭少说:“你多好啊……样子,才气,家世,都是一等一的,他有什么不满意的?”
张健咬牙,尽量不发火,要是按他以前脾气,他绝对能在高速行驶时把谭少从车下踢下去,但他现在不行,他得忍。
“张健……”谭少见他不说话,眼泪越抹越欢:“你说说话啊,被打哑了啊?”
张健猛地回过头,低叫:“你他妈的再多说一个字,我弄死你。”
满身血气面色狰狞的男人并未让谭少退却,他没心没肺的习惯了,要不,也不会喜滋滋地掏出他跟张健的艳照献宝引来那男人对张健的拳打脚踢,“你要不要去医院啊?”谭少觉得自己真是个好人,这个时候还为别人着想。
张健气得头上冒烟,最后还是忍了下来,重重地踩了下油门……车子像发射的火箭一样在夜空中飞驰。
这家伙,揣着明白装糊涂……但又如何,他要利用他,就算被打死他也一个屁都放不出,谁教他欠他的?张健把血水吞下肚,面目冰冷。
谭少拿着纸巾擦眼泪,最后还不要脸的打电话给他爱的那个大哥哥,边哭边哽咽:“哥,我以为你会喜欢他,你为什么要打他……”
张健听着被气乐,嘴角微微一勾起,引来剧痛……
半夜时张健被电话吵醒,陈东低沈的嗓声说着:“你在哪?”
张健拿着手机放耳边,闭着眼睛睡觉。
“你在哪?”那边还在沉着气。
张健摸了摸眼睛,想让自己睁开。
“你他妈在哪?”那边声音升高了至少三个调。
张健慢慢从床上爬起,他的头上被白纱扎了个包,嘴肿得跟在水里泡了三天的馒头一样,还有胸口,那个男人打的一拳很重,如果他同意那医生都想给他打石膏……他爬起来,终于把睁不开的眼睛尽力扯开了一条线。
“张健,你他妈的住哪?”那边已经升级为鬼吼鬼叫。
张健干脆掐断手机,发了短信过去,最终又抱着枕头沉沉睡去,打的镇疼剂太过量,他困意重重。
门外有重响……他接了钮,陈东冲进来,没看他,四处打望……一瞥眼看到张健,只一秒魂都没有似的一样,呆着问:“你……你怎么了?”
张健扯着双腿往床边走,一碰上枕头,头又埋了进去。
陈东走过来时太急被床脚绊了一脚,最终跳着脚大吼:“张健,怎么了?”
张健想冷笑……但没那心情,只好作罢,摸着头又从枕头里爬出来,困难地说:“陈东,你别耍猴戏,烦不烦?”
陈东额头的头发在眼前跳动,他的胸前剧烈起伏,只见他闭了闭眼,睁开眼又说了一句张健认为的废话:“你他妈的到底怎么了?”
张健说:“让我睡会……”他把被子扯过盖到自己身上,小声地疲倦地说:“你他妈的要废话,明天请早。”
陈东眼睁睁地看着他睡去,站在那里看着张健的猪头,就跟当年打了张健那样……不知所措得很慌然。
到底,怎么了?他看着这样躺着的张健……这个他曾爱的少年……现在爱的男人身上,只有四字:心如死灰。
而面对着天花板睡去的人……从头至尾,都没给他一个眼神。
陈东刹那觉得自己腿软,扶着低矮的床,慢慢地跪了下去。'size=4'文字
利剑番外22
陈东脚软,站了起来,坐到了张健旁边。
看着张健那张突兀得不复往日俊美的脸;陈东皱起了眉,愤怒,还有一点不知如何是好的慌然,他呆呆地坐在那;看着那半张脸;满是激荡的情绪突然成了死灰;然后不知怎么的他就睁着眼睛盯着他,一刹不刹地看着张健的猪脸,想着:现在,不管谁错谁对了,用什么办法我都要留他在我身边,都到这种地步了,我放不了他,他也不能离开我。
“张健。”他叫着他。
张健沉默,没有回应他。
他已睡去。
陈东那刹那,觉得张健离他很远。
远得,他有点抓不住他。
张健醒来时,天空是白的,空气是稀薄的,有那么几秒,他看不到什么景象。
当他能呼吸时,能看见东西时……陈东的脸就在面前。
所以,他疲倦地再次闭上眼,说:“滚。”
他其实对陈东想说的的最多的话就是这个字,但陈东一直都不懂,开始不懂,过程中也不懂……或许到结束时,陈东也不会懂。
陈东手伸了过来,手心有着药……他说:“你吃下,我就滚。”
张健毫不犹豫吞掉那一团药粒,掀了下被子,再次把自己埋了进去。
再过了一会,没睡多久……陈东又在被子外叫唤,说:“张健,吃饭。”
他的声音还有一些不耐,叫了几声,张健没理,他依旧继续叫着。
张健抬起头……看到那人的手背上有着红肿的泡……再往上,有着碗,修长手指夹着筷子,他就那么地站在他的身边,看着他,脸色不是明朗的颜色,但是,尽管有一点冷,但眼睛却还是看着他……他的眼睛注视的只有他一个。
他坐了起来,拿过碗,不让自己多想,过往的经验告诉他,人一病,产生的想法都会让自己看不起,所以他撇过头喝着,不看他。
这时,门外传来声响,有人冲进来说:“张健,你死了没有?我帮你带鸡汤回来了……”谭少冲进门,唇红齿白俊美轮廓的青年看到他们,张大了嘴。
张健看他……谭少看到陈东的样子,睁大了眼说:“张健,你是我的爱人,你怎么可能带别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