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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南方城市最热闹的时分,市中心的老广场是最最热闹的地方,也是距离最近的能让四个男人舒服歇下吃东西的地方。四人于是同步走去。
广场中央依旧是一队一队的快乐的中老年妇女,不同风格不同派系,各占了一方水土。
四个人在她们的场子边上坐着,盘腿坐在中间的连真讶异地发现这个年代的大妈真的如电视里那般活力四射。
这个刚刚满足了温饱的国家如今走到哪里都见得到为跳舞而活的女人。
好在有这沸反盈天的音乐作衬,才让这不是一家的全家桶一行人不是太尴尬。
连真分可乐的时候,一支新的大妈队伍在他们旁边驻扎下来。裙子火红,妆容明艳。
小子盯着她们有些惊讶···每晚都穿演出服上阵么?现在的阿姨好大手笔。
这头伍生生吃完了自己的汉堡开始吃连真的份,小子妄图抢回来,被他虚晃一招挡开了。
伍生生舔了舔沾到汉堡纸上的沙拉,“别抢,你欠我的。”
“我什么时候欠你了?” 连真莫名。
“你懂个屁。” 他抛了吃剩的汉堡纸过去。
连小子窝火地接住。
另一边,方廉和荒早成沉默却默契地一同分着那只全鸡,不一会儿被均匀地拆成十几块装到桶里。大功告成,两人放下手抬起头。
连真斜着眼用着某种不可细述的表情盯着他俩。
“吃不吃?” 荒早成问他。
“吃,要个腿。” 他连忙回答。
“腿不给,有汉堡的只有胸。” 荒店长不假辞色。
手里还揉着全是香味儿的纸团,他禁不住喊冤,“我没得汉堡!”
旁边的方廉笑出了声,他就着刚才分鸡的手套把右腿拎起来递过去,“喊什么,丢人。”
旁边的大妈摇曳着裙摆舞得风生水起,超越年龄的力量注入腰肢与脚尖,也许不是那么的好看,但是此时此地却无可置疑地让人着迷。
连
真抹了嘴,擦了手撑在膝头,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在她们昂起的额头和压下的指尖,在一张张欢乐的容颜里,能看到这个城市遥远的过去和也许的未来。
视线里最明艳的一朵紫红仿佛愈摇摆愈接近。连真醒了般坐直了起来。
队里的一个大妈这时已经站停在他们面前。她站得很近,身上有香粉的味道飘来,她开口,“小伙子吃完了吧?来给阿姨搭个舞,今天我舞伴没来,都跳不好了。”
四个大小伙子齐齐怔住,下一刻便不约而同地开始孬种起来,或偏了头或低了头。
正对着她的连真避无可避,弯着眼睛打哈哈,他指向另一队有好多大叔的队伍,“阿姨,那边啊!一看个个都是练家子,又帅!”
阿姨只瞧了一眼,“不要那些老头子,老得都转不动圈了,等会儿闪了腰还要我扶。”
“没那么老吧···” 他暗暗一左一右各踩了一脚。
伍生生站起来装模作样地躲到一边去打电话。方廉轻轻搔搔头,“你知道的··我跳不了。”
再撇头一看,荒早成连人都不见了。
阿姨一步上来,捉住他没有防备的手腕,“不用商量了,我就看中你了小伙子!上来上来,我俩抓紧时间!”
抓紧什么时间呐——
很多女人从来都不需要你的意见。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年代你最不能得罪便是徐娘半老的女人,你让她不痛快一时,她让你只能痛快这一时。
连真像只风筝般踉跄着被她扯了出来,牵到了队中央。她笑眯眯地把他的手往自己的腰上和手上搭,“跳了哟,小伙子!”
带着阿姨摇摇摆摆地在广场中转圈,合着节奏一起扬起长颈,款摆背脊,交错了舞步再踢动裙裾,像模像样地搂着她的腰悬着角度在空中漂亮地划了大半个圈,卷卷的长头发都摆着好看的幅度。
旁边有人停下来啪嗒啪嗒地拍着手笑着喝彩。
音乐喷泉随着歌曲的结尾换了一种颜色打过来。阿姨微微红着脸,闭着眼陶醉着,还不忘准确地踏着收势的舞步。
如果老妈还在身边,大概也到了这个年纪,那么臭美的女人,也会疯癫地扯着我当舞伴儿吧。
音乐终于依依不舍地结束,阿姨意犹未尽地止了步,扶着他的肩膀的手久久不愿放开。
《
br》 “小伙子,明天还来吧?”
连真严肃地回答道,“阿姨我明天要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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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时候方廉已经走了。伍生生拍拍裤子也站起来。
“我也回去了。”
“等一会儿,”连真忙叫住他,“我有件什么事情要跟你说。”
伍生生望着他等他说,他站在原地翻着白眼冥思苦想。
走过去撸了一把小子的头发,“行了,想起来再说。” 外套往肩上一甩,“跟我什么时候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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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转眼就少了很多人,身边也只余下荒早成一个人走着。
连真扭过头,“前面你躲哪儿了?”
“旁边的花坛里蹲了一会儿。”
小子乐了,“那点儿出息。”
荒早成悠悠地牵起他的手,“回了来坐着,原来想看你笑话的,结果方廉说你会跳,我笑不成。”
连真把这双手轻轻地荡起来,“看我腿这么笔直修长蒙都该蒙我是个舞蹈大家啊。”
男人压下他越荡越高的手臂,笑了笑。
“方廉也会跳。”
“是么。”
“你猜他为什么不敢上?” 连真凑过脑袋来,表情坏兮兮。
“说。” 他才不跟他猜。
“那小子只会女步~” 他自顾自乐得不行,呵呵地靠着他笑。
男人不由得被他感染,两个人一同笑开来。
荒早成不急不缓地拿起他手里的这只手,把一把钥匙放在他手心。
“他说给你的。”
“啊?” 连真的笑声刹了车。
“他说他要换锁了,留个纪念。”
小子静静望着手心的冰凉,没有说话。
这样的话,钥匙便变成了钥匙扣么?
走到连真公寓楼下,小子多抢了几步,坐到楼底的花圃边,把钥匙往后一抛。
荒早成伸手稳稳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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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对着他坐着,他说,“ 埋花圃里,你记着那个埋的地方。等我们分手那天挖出来还我。”
“哪天?” 背后的人皱起眉头。
“···某一天吧。” 连真有点心虚地答。
背后一时默默。
连真转回来陪着小心解释。 “开玩笑的。···哪天他要是心血来潮问我要回来我起码也要拿得出啊。”
荒早成慢慢朝他走过来,“为什么搞这么麻烦,他要换锁,钥匙就是废铁,你自己收不就得了。”
连真愣了愣,又轻笑着叹了口气,“方廉他不会换锁。”
男人霎时停下了脚步。
钥匙变成钥匙扣,方廉不会做这样全无意义的事情。
连真朝他挑挑眉,重新背过身去。
荒早成盯着他的背瞧了一会儿,走到花圃里踢了踢里头的土,把钥匙揣到口袋里。
“走吧。”
☆、第 36 章
作者有话要说:三日连更大结局! 今天第一日!
(三十六)
那一年,杨千嬅在灯光灿烂的颁奖典礼上握着奖杯难以自抑,痛哭失声。 她说,她那时候什么也没有,只有胸口一个“勇”字冲到了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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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出门了,你睡着吧。” 耳边有声音缓缓地绕。
连真枕着柔软的枕头挪了一下,伸了胳膊去抱,抱到床边的一截腰身。
荒早成拢了拢他的头发。
他撩开眼皮瞧了一眼窗,“···天都没亮折腾什么,回来睡觉。”
男人没有回答,撇了手,反而往后退了一小步。
小子有些恼火,皱着眉把他更往怀里抱了抱。
这回他不再走了,他揭开被子的一角,和冷空气一同跃了进来。
小子轻轻打了个抖,他于是伏下来。
连真押着他的两边上臂,脸往他颈窝里凑,想让他再挨近一些,想挤掉隔在他们之间没有温度的空气。
男人一一满足了他,在他蹭到脸边的太阳穴上亲了一下。
早晨总会有些压抑又疯狂的想法,和刚刚结束的梦境有关,和清晨的冷暖有关,和这扰了安眠的人有关。
“你要去哪里··” 连真喃喃。
吻忽然从太阳穴上消失,又马上出现在脖颈侧,在显露在解开衣扣才能接触的胸骨上。
连真不自觉放松了手上的力道,给了那双臂膀更多的自由,只是虚着力攀着他的肩。
那双手悄悄拉起他的膝盖,就立马涌上一番缺氧的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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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真再睁开眼睛是被闹钟闹醒的。他原来设的六点四十的闹钟。
这才是真正的早晨。但房子是早就剩下他一个人,他闻着空气都能闻出来。
听着手机闹铃响到自动停止,最后那道声响震着尾音在房间里盘桓。
连真睁着眼躺着,直勾勾向着天花板的眼珠子纹丝不动。
手机里预防赖床的第二道铃又响起来。
他一走,目之所及,就仿佛整个星球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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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之后连真还是强迫自己上了班。
准时到岗,大家今天似乎都有些懒洋洋。大顺自己的活儿不干,凑在他身边攀着他的肩膀看他一步步卸掉报废的车轮。
9点刚刚过,就见着一双不急不缓的腿
跨进门来,再来就见大顺迅速拾起地上的扳手并到车轮边来。
连真这才抬起眼。
二老板已经站到门里头,身上是深V的羊毛衫,手里是个姑娘的小手。两个人站在门口小声地说话,表情恬淡而自然。二十六七岁的姑娘,梳着当年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