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众人囧囧地看着他们两。
岂止是满意,简直就超标了。
经过这么一闹,那些人就不敢捉弄白蒙了,随便玩了会就散了。
路子齐懒懒地靠在床上,侧头看白蒙,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等他醒的时候,火车不知道开到了哪,白蒙也没在床铺上。
灯全被关了,车厢里显得有些昏暗。
路子齐摸索着从床上站了起来,先看了看上铺的路子轩,确保他好好睡着才往吸烟车厢走去。
那人肯定去抽烟了。
此时白蒙正站在吸烟车厢望着窗外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路子齐一探头就看到了他蹙着眉的帅气侧脸,欢喜地欣赏了一会,又咬着手指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小声地叫了他一声:“白蒙。”
白蒙回神,朝他伸手。路子齐很自觉地把肩膀放在他的手下,缩到了他怀里。
“我要去参军了。”白蒙道,掐灭了手中的烟。
路子齐一下没反应过来,看了他半晌,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为什么?”
白蒙没回答他的问题,只笃定地说:“已经定下了,2年。”
听他这口气,路子齐已经知道这是改不了的事了,幽幽地叹了口气,“那我等你。”
白蒙点点头,抱着他一阵沉默。
白蒙:“还有几个月时间,我会好好陪你。”
路子齐:“哦。”
白蒙欲言又止:“你……”别变心。
路子齐:“我会一直等你,不会和别人乱搞暧昧,会守着自己。”
情侣间就是有这么一种默契,等感情深到了一定程度,能马上想到对方想说的话。
路子齐说的这些话虽然挺肉麻,却也让白蒙放下了心。
他不是不信任路子齐,只是心里不踏实,总觉得两人要分开这么久,估计连见面的次数也会变得屈指可数,未来的生活充满了那么多的变数,很有可能还会遭到双方家庭的干涉,他不知道这人能不能坚定这份信念,不管别人说什么,总能一直爱着他。
不顾世俗的眼光,冲破家庭的阻碍,这些事,大概都没法陪着他一起了,只希望在仅剩的时间里帮两人解决掉尽可能多的麻烦,为他提供尽量轻松的2年。
☆、毕业了的路小受
毕业总是繁琐的;会被揪着拍各种诡异的学士照;会被迫参加一堆拥挤又扰人的聚餐;还会充斥着很多莫名其妙的眼泪。
参加完学院冗长的毕业大会;又被同学缠着拍了照片,已经有些筋疲力尽的路子齐搭了校车去吃散伙饭。
中文系相当大款地包了酒店里的一整个大厅;搭了个台子做节目表演。
路子齐一直没参加过班级里搞的那些活动,酒量也不太好;怕被人逮到,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喝果汁。
他平时一直很低调,现在这么没存在感倒也很正常。
可惜周围有一群变得特别感性又不正常的同学;一闹腾,气氛还是不可避免地变得有些奇怪了。
路子齐顺应时代的召唤,被灌得脸色通红,走路都成打飘的了,一心以为自己练成了轻功水上漂。
这人虽然酒量不好,但酒品很好,喝醉了也只是红润地瞅着人,眼睛扑扇扑扇的,一副乖巧任欺负的样子。
中文系喜欢路子齐的女生不在少数,就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和他表明心悸。
他被以前那些女朋友给弄怕了,一和女生交往就紧张,对这事超级没自信,平时都是尽量保持距离,能不说话绝对不说话,能不碰面就算绕远路也要避开,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副高傲又不爱理人的样子,间接伤了很多爱慕者的心。
虽然平时接触甚少,好在临毕业了学院提供了一个表白的机会。
“为了方便大家表达临别之时汹涌而出的各种情感,我们特意煞费苦心地弄了一个平台,只要大家把想说的话编辑短信发送到18XXXXXXX,就会显示在这边的大屏幕上。”主持人满脸笑意地如是介绍道。
下头的路子齐还在犯傻,主持姑娘说了什么都没听进去,只愣愣地冲走过的每一个人傻笑,全身上下贴满‘我是小白兔,快来诱拐我吧’的标签,虽然还是坐在角落里,却特别的显眼。
这也是为什么白蒙进来的第一眼就会看到他,再一看那勾引人的样子,脸色马上沉了下来,大步走了过去。
男人一靠近,路子齐就咧着嘴笑了,主动抓住他的手,那样子,是完全不同于对待他人的亲昵。
白蒙在他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他的手心,面无表情地问道:“喝了多少?”
路子齐歪着头想了想,伸着爪子比划出个二,“2瓶。”
“……”
太二了。
白蒙扶额,对于2瓶啤酒就能醉的人完全没话说,亲近地凑了上去,想闻闻路子齐身上难得出现的酒味。
还没等他闻仔细,台上的主持人突然惊喜地说道:“经历了那么多祝福短信,我们终于迎来了第一个告白的,「路子齐,我喜欢你很久了,和我交往吧」,哎哟喂,这可够直接的,男生还是女生啊?举个手示意下。”
台下一片哄笑声。
主持姑娘神情激动地找了半天告白者也没找到,只好把矛头指向路子齐。
路子齐倒是非常好找,全场灯光一灭,往角落一打灯,那对奸。夫淫。夫立马暴露在众人视线下,那会白蒙正好低头在拿路子齐嘴角的西瓜籽,从外人的角度看过去就好像是他把路子齐给扑倒在椅子上接吻一样。
主持姑娘的话筒差点掉在地上,反应灵敏地提裙往左边一大跨步,一下按了开关,现场瞬间陷入黑暗中。
白蒙一脸淡定地把手里的西瓜子抹在纸巾上,趁着黑漆漆的环境在路子齐嘴唇上亲了亲,尝到了一抹淡淡的甜味,然后心满意足地带着他火速逃离现场。
四周一片黑暗,主持姑娘刚才那一下敲得太重,开关被她一拳头给捣烂了,电路窜了线,统统罢工,台子上的灯光师正戳着手机打电话,其余人全忙着安抚群众,扯着嗓子大吼‘大家镇定!”。
好在现场的人还算冷静,没出现朝门口蜂拥的情况,全在就近的位子上坐下,等待灯光的恢复。
除了打算跑路的白蒙和路子齐。
白蒙就是个开外挂的,有方向有感觉,每一脚踩下去的全是空地,拖着个拖油瓶也能坚定不移地朝着门口走。
路子齐也是开外挂的,每一步下去踩到的永远是别人的脚板,还会随机附送碾压的动作。
他一路压,受害者一路叫。
叫得大声了他会受惊,然后一跳,顺带踩另一边的人。叫小声了他又没感觉,在人脚丫上踩一踩,转一转,那动作怎么看都是像是在确认脚感。
某姑娘受不了,崩溃地吼道:“啊——刚才有只老鼠从我脚上爬了过去!”
不远处一男生淡定地接道:“爬过去算什么,它还咬了我一口。”
“那你还这么淡定。”
“我会告诉你,当我说完刚才那句话,它又咬了我一口吗操!”
“……”
这两人就是这么听着惨叫声走完了一条S路。
他们到门口的时候,那脆弱的电路总算被紧急抢修完毕,白蒙回头看了眼身后东倒西歪的众人,很没同情心地把罪魁祸首拉进洗手间。
经刚才那一些列刺激人的惨叫声,路子齐其实已经清醒地差不多了,就是脑袋还有点晕晕的。
白蒙把他拖到洗手池前,接了点水抹到他脸上,完了还轻轻拍了拍,“清醒了没?”
路子齐眼泪汪汪地捂着脸往后退了两步,“清醒了。”
“那回去吧。”
两人打的回到学校,路子齐瞅着那书生气很重的大门看了会,突然想起他还没和白蒙拍过照片。
情侣之间没合照实在太奇怪了。
路子齐琢磨着,他必须得弄一张放在家里,再弄一张放钱包里,免得以后太久不见忘了白蒙的样子就麻烦了。
学士服还没还回去,路子齐兴致高昂地冲回宿舍,套上衣服,把帽罚РΦ阶匀献钏У牡胤剑缓笮⌒囊硪淼嘏驳桨酌筛啊�
“快快,趁现在造型还没乱掉,拍一张。”
好半天,白蒙都没反应,路子齐盯着那根穗都快成斗鸡眼,忍不住催促道:“快点呀,这衣服很难驾驭的。”
白蒙没理他,突然伸手摘了那顶碍眼的帽子,粗暴地在路子齐脑袋揉了揉,“太丑了,别戴这个。”
路子齐抬头看他,自暴自弃地晃晃脑袋,估摸着自己也就这么个德性,干脆随意扯了扯自己的刘海,乖乖地扒了衣服。
白蒙满意地点点头,搂过路子齐的肩膀,站定。
………………1分钟过去了………………
“这是要干嘛?”路子齐探头,眨巴眨巴眼睛问道。
“拍照。”
“……”
路子齐看看对面那颗歪脖子树,“谁拍?”
白蒙也看向那颗树,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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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子轩踢门进来的时候,路子齐正蹲在椅子上选照片,一个没抓住,被震得噗通一下扑倒在地板上。
“哥,我找到那个插头了!我要当插座!”
路子轩轻描淡写地这么一宣告,刚爬起来的路子齐一下没控制住,又倒地了。
他是个插座!
他弟弟也要当插座!
他对他弟弟的性取向产生了负面影响!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他妈妈也是个插座!
他全家都成了插座!
路子齐崩溃了。
抱头忏悔——妈,我对不起您!
“哥。”路子轩咬着根棒棒糖,嬉皮笑脸地看着萎靡不振的路子齐,“地上有金子?我也来趴会。”
路子齐看着趴到他身边的弟弟,更崩溃了。
果然是他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