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以后毫不犹豫的报警。
我顾不得那么多,马上操了家伙冲了过去。看见有警察倒下的时候,我觉得我在这条路上已经越陷越深。这个圈子是个沼泽,一不小心踏进去只会不受控制,越挣扎,下落的越快。倒不如顺从这个圈子的规则,或许还能保全自己。
我大脑一阵眩晕,突然被什么重物扑倒的声音。爬起来一看,是韩夜扑在我身上,血流一地。
这个场景看起来那么熟悉。好像时光逆流回了四年前,他也是这样把我扑倒,为我挡住了危险。
我愣在那里,周围的枪声似乎已经被隔离,只看见他肩上的血流得刺眼。
“你没事吧?”他抬起没有受伤的手臂,抚摸我的脸。不等我回话就又晕了过去。
“你这个,笨蛋。”
我以为我这次必胜,结果却败得一败涂地。我所有的信心,所有的骄傲,就跟韩夜的血一样,越流越多,最后自己身体里的所剩无几。韩夜其实经常受伤。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一个商人也能受如此多的伤。他有很多事情我都不懂,就像他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救我一样。
这一次我们损失了不少兄弟。花了好大一笔钱安抚了他们的家属,但是我知道钱不能补偿她们伤碎的心。我一直知道,这条道路不会走的多平静,可是我现在才明白,这些坎坷是用自己兄弟的性命填平的。只是现在我想退出也不行了,自己身上背负了那么重的担子,我答应过,那些牺牲掉的兄弟家属,要为他们报仇。
有些问题是我不得不想的。洪帮到底有些什么人,为什么会被青莲帮踩在脚下那么多年?现在他们如此不惜代价的打击青莲帮到底是为什么?
“娃娃,吃刀子了吧,我说过你操之过急。”展凌棠一脸高深莫测地看着我。
我不说话。导致这样的结果,的确是我的缘故。我思虑不够,自以为是,害惨了那些兄弟。
“我看你是几年书,把自己脑袋瓜子都读傻了。”
他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却没有阻止我。到底是为什么?
“老大。”东子声音有一丝凄厉。
我转头看他,他双眼通红,却没有要流泪的迹象。
“老大,我们一定要找洪帮那些人报仇!”
这个仇字,越来越重。我觉得我终于可以想清楚一些事情。关于季壬东的狠绝,关于韩夜的狡猾。很多事情,未必就会有一个像样的结果,我们就只能让他以对我们最有利的形式存在。在报仇这件事上,不是我妥协,就是命运妥协。而我现在,绝对不能再妥协。
我知道我一直是恨季壬东的,可是现在我却不得不佩服他的狠。一个对自己都能狠绝的人,才能立于不败。
“他怎么样?”
“老大已经呆在里面整整三天了,怎么叫都不理,也不进茶水。”东子的声音听着就要哭出来了。
“他不理你不知道直接进去?”声音里有一丝危险。
“可是老大说,谁要进去就崩了谁的脑袋。您也知道老大他……”
“嘣”还没等东子说完,我好好的门就这样遭受了灭顶之灾。
我缓缓转过头,心疼我那红木门。就看见门口站着的帅哥背上被绷带缠绕着,浑身低气压地向我走过来。
“为什么不吃饭?”
“……”
“你以为你不吃饭你那些兄弟就能复活了?你以为你不吃饭,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
“去给你老大端饭过来。”韩夜不理我了,转头朝东子说。东子收到命令,拔腿就跑。
这个东子,平时老子叫他干什么都磨磨唧唧,怎么韩夜个外人一句话他就速度那么快呢?
“说话。”
我眼神哀怨地看着韩夜。韩夜叹气,说:“我也没事,不用担心。”
谁担心你了?当年包得跟个粽子一样都活蹦乱跳的,现在不就是多缠几根绷带么,至于么你?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你不爽了我偏要瞪!
瞪着瞪着,韩夜的脸就越来越大,然后唇上被覆盖了湿润的东西。水呀!老子三天不吃不喝,到后来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久旱逢春雨指的就是现在啊。我张开嘴,就见湿滑的东西滑了进来,在我嘴里翻江倒海。水,不够,还不够……
“咚!”
韩夜放开我,向门边看过去。只见东子愣愣地站在那里,手上准备好的食物已经全部翻到了地上。
天啊!食物!
东子马上颤抖着声音说:“我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我我再去端新的过来。”说完就收拾起地上的食物跑了。
我的眼神有那么恐怖么?我知道我很饿,我已经饿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我敏捷的思维都比平时慢了半拍,可是也不至于让东子一看见我的眼神就吓得发抖呀。
“别看了,那里已经没有食物了。”韩夜说着扳正我的身子,又要压过来。
“你干嘛?” 嘴里湿润了些,终于能说话了。可是一开口就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这还是我的声音么?这么沙哑低沉,这怎么会是我那富有磁性的嗓音?
韩夜微皱起眉头。他从以前就喜欢做这样的动作,虽然英俊不减,但是总显得太过严肃。
我回看他。我不能确定他能明白我眼神里的意思,我只是想说:老子不是不吃不喝寻死觅活,老子只是没力气叫人送饭来了,老子思前想后了三天三夜,老子决定重振雄风,失败是成功他妈,老子就不信,有老子在他妈还能生不出个娃!
我看了他良久,只是发现他眼神不停变幻,莫名、无奈、忍耐、妥协、动心……
等等,动心是什么?为什么他眼里会有动心?
“龙,龙哥,饭菜送过来了。”
靠,这吃里扒外的家伙,给老子送饭竟然先叫的是龙哥。等老子吃饱了,看不扒了你小子的皮。
“慢点,别噎着。”韩夜一边帮我夹菜,一边帮我倒水,时不时还要帮我顺顺背。
吃得差不多了我才终于有力气开始跟他说话:“你的伤……”
“不急不急,把饭咽下去再说话,当心呛着。”
“啪嗒”我手上的筷子直接抓不稳掉地上去了。这这这……这是刚才韩夜跟我说的话?我没有饿到头晕眼花幻觉幻听?我没有耳朵出毛病?我认识韩夜那么多年,韩夜什么时候用这种语气对别人说过话呀,他对零钱也没有这样说过(随风你个笨蛋难道还以为他们俩是一对么?)
“怎么了?”
我颤抖着伸着手去捏了一下自己的脸,痛的,不是做梦也不是幻觉。我又伸手过去捏对方的脸,捏,用力捏,我就不信我捏不下这层面具。
韩夜拉下我的手,嘴角轻轻上扬,眼里露出一个笑意说:“别拉了,是真皮。”
我顿时觉得我的嘴里又可以放下一个鹅蛋了。这怎么可能是韩夜?打雷了下雨了火星撞地球了,韩夜竟然这样笑,不是冷笑,不是阴险的笑,而是似乎有点温柔的笑。我的妈呀,这是有多惊悚,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
“韩夜,你说,我们是不是都死了?”
“为什么?”韩夜不明所以。
“你是那天被一枪打死的,我是这几天被饿死的,东子是下来给我陪葬的。”
韩夜想了想说:“如果真是这样似乎也不错。”
弄得一边本来已经在发抖的东子现在抖得更厉害了。
我用力一拍桌子,朝着韩夜吼:“你骗人,老子刚才捏着自己还是痛的!”
韩夜说:“鬼也是怕痛的。”
“可是你的身体是暖的。”
“你刚死所以比较冷。”
“可是我刚才还在吃饭。”
“那是他们用来孝敬你的。”
“可是……可是……”
“不用可是了。”
“可是为什么我没有看见许诺?”
韩夜周围和暖的气氛瞬间抽离成真空,表情立刻强硬得跟岩石一样:“他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
“重要!”我第一次想要保护亲人以外的人。
“你没死,所以你见不到他,只要有我在,你也永远见不到他。”韩夜说完起身就走。
靠,韩夜,老子见不见许诺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出门很晚才回来 修了几篇文就没有继续更 今天双更
☆、改变
靠,韩夜,老子见不见许诺跟你有半毛钱关系!我对着韩夜离开的方向挥拳。
东子马上跑近我说:“老大你没事太好了,龙哥一醒来就过来看你了,他昏迷了三天呢。”
“他伤的很严重?”
“我也不知道,是林医生给他看的病。”
林医生?零钱?
“关于这个龙哥,你知道多少?”我问东子。韩夜对于我来说,一直是个谜,我不问,他不说,我问了他也未必说。
说到这个,东子脸上的表情马上变了,一点崇拜,一点敬畏,一点害怕。韩夜之所以叫龙哥,只是因为当年道上的人给了他一个外号,叫卧龙。所谓卧龙,是因为他在沉睡着,别人不犯他,他也放任别人,谁若犯了他,所遭受的就不只是灭顶之灾那么容易的了。
韩夜并不依附任何帮派,而是自成一派。六年前,他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把一个小小的只有十个人的组织带领得连最大的黑道青莲帮都不得小视之的龙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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