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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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眼-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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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要那么肉麻吗,我的脖子都扭得快抽筋了。”骆骅把脖子往另一边转转揉揉,眼睛里却满是笑意。
  “我还担心你不能在暴风雨前赶回来呢。预报说后半夜就会到咱们这里,学校信箱里也通知,明天或许要停课呢。”褚恒坐下来,津津有味地吃着早餐:“还是哥做的鸡蛋饼最香,这几天你不在,我对什么都没有胃口,肯定瘦了不少。他煞有介事地摸摸自己的脸颊,再仔细看看骆骅:“我看哥倒是真瘦了。你朋友的事怎么样?顺利吗?”
  骆骅表情轻松:“是啊,都解决了。”
  屋里陷入一阵沉默。
  看着褚恒眉宇间的一抹失意,骆骅不由安慰着:“这一趟比较简单,我一个人可以搞定。下次再找你一起帮忙,怎么样?”他发现,跟褚恒扯谎,已经让自己越来越那么不自在。“今天晚上,去你那里,一起看暴风雨好不好?”他讨好地说,对方的脸上果然亮了起来。
  跟褚恒在教学楼外分了手,骆骅正往办公室走去,就听后面一阵急促的跑步声。他一回头:“怎么,忘了什么?”
  褚恒将一个小盒塞进骆骅手里:“我看你的皮肤又给晒爆了,快抹抹这个吧。”
  见对方神态
  急切,骆骅心里一片温柔,手一拉,就把那人抱住,又是一个细腻缠绵的吻。
  迎着骆骅晶亮的眼眸,褚恒也眼眶湿湿:“哥,我。。。。。。不想再和你分开,我们。。。。。。能住一起吗?不用急,慢慢想,慢慢想。”慌慌张张说完,就急急跑开了。
  骆骅低头看着手里的小盒,眼圈早已发红。
  褚恒手搭在方向盘上,泪水模糊了视线。
  今夜,会有暴风雨。
  这是骆骅最爱听的一首钢琴曲,不仅因为它的旋律,更因为它揉入了琴者浓浓的挚意真情。而对方专注投入的风姿神采,更让听者深深陶醉。一曲过后,骆骅能给与的唯一回报就是一个绵绵长吻。对方翕动的双唇,灵巧的滑舌,修柔的手指,颤抖的臂膀,都让他难以自持,久久不肯放开。
  两个人就这样依偎着,听外面风声渐起,雷声滚滚。
  褚恒的手机响,听那铃声,是褚家打来的。这已经是今晚的第二次了,自然是为了这天气。骆骅白天时就已经跟大使通过消息,由他确保公子的安全。
  铃声继续响,褚恒仍然不想动身。
  “去接电话吧,不要让爸妈着急。”
  褚恒这才无奈从骆骅怀里起身,接了电话,胡乱的同妈妈应答着。
  骆骅抱起那只玩具狗,两眼溢着柔光,细细理顺它身上的毛发。一抬眼,看见褚恒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哥要是这么喜欢它,就拿去吧。”
  “我小时候也有一个这样的,那是我爸送给我的最后一个玩具。”
  褚恒的笑容褪去,抚摸着翘翘的小狗尾巴,哑声问:“你爸爸是怎么……过世的?”
  骆骅起身立在窗前,窗外,厚厚的雨帘汹汹地扑打而来。
  “我爸爸是缉毒部队的,二十多年前牺牲在了金三角。我那时才五岁,爸爸留给我的记忆很少,家里的遗物也不多。只记得爸爸是个军人,很少回家。然后有一天,妈妈忽然说爸爸走了,就带我去了一个很偏远的地方。从小到大,‘军烈属子女’那栏的真正含义,对于我,都只是个抽象的概念。直到我上高三的时候,家里来了几个穿军装的人,问我想不想去一个学校,一个我爸爸曾经历练成长的地方。我也就是那时候,才第一次了解了爸爸的职业,后来,就做了爸爸的校友,成了一名军人。”
  屋内许久鸦雀无声。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映照出下面已经成河的街道。
  “你爸爸一定会以你为荣的。这样年轻,就已经是中校了。”褚恒端坐在那里,目光酷然,与在独木舟上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骆骅轻轻敲打着玻璃。
  “你太高看我了。你是谁,我爸最清楚,尽管我觉得他也未必真的看得透你。不过,他很欣赏你
  ,恭喜你,就要步步高升了。”褚恒的声音冷静得出奇。
  骆骅张了张口,还是忍住。
  又一道雪亮的白光刺破黑夜,屋内的灯光闪了两闪,一声震耳欲聋的炸雷从上空滚过,灯光随即灭掉,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陪着我应该非常无趣无聊吧,开始一定特别难受。听说袁方那时候就是这样。不过,只要能把我这个脑残少爷陪到毕业,你们就会仕途亨通,也算值了。”褚恒声音嘶哑。
  骆骅的手攥成了拳头:“袁方对你是真心真意的,他故意跟你吵架,把你激怒,就是为了让你尽快离开那个危险的地方,所以,你才能捡条命回来。”
  “你说什么?”褚恒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平静。
  借着窗外频频的闪亮,骆骅慢慢向褚恒走去:“在迈阿密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哪里古怪?”
  “这都是一年半前的事,谁还能记得?我只记得吵架,其他什么也想不起来。”褚恒嘟囔着。
  骆骅按捺不住,抄起沙发上的一个垫子掷过去:“你们这帮少爷都是石头做的,又冷又硬,没心没肺,不拿人命当回事。坐那里,好好给我想。”
  想不到居然有人对自己这样疾言厉色地训话,对方的气势和话语间的威慑力,迫使褚恒将怒气和委屈强忍下来,想了一会:“我们在那里呆了两个晚上,第二个晚上他忽然变得很紧张,非要换一家旅馆。我不太习惯,他就开始嫌我摆少爷架子,我跟他吵了起来,一气之下,连夜飞回来。然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过了两天,使馆的人通知我,说他死了。。。。。。”
  屋里点上了蜡烛,微弱的烛光中,骆骅的眼睛一亮一亮,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褚恒望着眼前这张让他倍觉陌生的面孔:“你刚才说什么危险,难道袁方不是。。。。。。淹死的?”
  骆骅的语气缓和了些:“他是被谋杀的。你们刚到迈阿密的时候,他应该是在跟踪什么人。后来他发现情况不对,就开始在躲避。如果你还留在那里,也肯定逃不过去。我怎么知道?是杀手讲的,在我前天把他在坎昆干掉之前。”
  褚恒倒吸口冷气:“你那六天原来是去了墨西哥?袁方是被害的,为什么?因为。。。。。。我吗?”
  骆骅望望窗外仍然雷电交加的暴雨夜:“跟你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不过,你恰恰处在这个暴风眼里。”他看看褚恒那略显单纯稚气的脸:“我希望你不要再怨恨袁方了,他曾经请求退出,他的上司答应,只要他将对手的证据搜集完毕,就批准他的要求。他最终完成了任务,也救了你,可他自己却。。。。。。实际上,你对他也是有感情的。”
  骆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和一封信,照片上的两个人温馨相拥,畅怀
  大笑。“你在我的那个镜框背后见到了这一张,对不对?它是从袁方的一个私人信箱里找到的,里面还有一封给你的信,我把它打了出来。”
  “嗒~”窗玻璃响了一下,风显得越发狂躁凶猛。
  褚恒看完信,如泥塑一般,声音嘶哑:“谢谢你,看来我当时并没有看错人。我会永远记得他的。”他凝视着对方:“那么你呢?要我忘记你,还是记住你?”
  骆骅用手胡噜了把脸,像往常一样迎视着对方:“你已经做了选择,从昨天夜里到刚才,你是准备跟我分手的,只不过你还在挣扎。可你也明白,我们现在这个样子,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至少,你不会再相信我了。都是我的错,我瞒你太久,好好,我说错了,我骗你太深,伤你太重,害你太惨。”
  骆骅一面说,一面忙不迭躲闪着对方扔过来的各种物件,就听屋里乒乒乓乓稀里哗啦哐铛咔嚓一阵乱响,丝毫不逊于窗外的惊天动地。
  “喂,不许说粗话,我妈可没有惹你。其实你也有责任,你要是像虫子那么坚强皮实,像北北那么开朗豪爽,像别的少爷那样招人嫌,或者像在你家人面前那么摆谱装酷,而不是在我眼前整天病病歪歪,多愁脆弱,逼得我不得不挺身而出,你我根本就不会一次又一次相见。”
  眼看褚恒手伸向高尔夫球杆袋,骆骅急忙抢身向前,劈手夺走。
  褚恒随手又抄起棒球棍,胸脯一起一伏:“你这个混蛋刚才跟我吼,说什么我们少爷都是石头做的,又冷又硬,没心没肺,不拿人命当回事。你们这些机器人又算个什么玩意?一句真话没有的家伙,能把假话瞎话说得那么坦然、那么真诚、那么随意、那么圆满,也就你这个变态冷血才干的出来。你的骗术真是太高了,我的朋友、我爸都在替你说好话。居然敢跟我吼,你以为你是谁?不怕我撕碎了你。。。。。。。”
  那球棍挥舞得左右上下呼呼生风,骆骅被慢慢逼到角落,一看再没有退路,一横心,不得不上前空手夺下棍子,将对方扔到台球桌上。褚恒手在台子上一抓,霎时,一个个黑影向骆骅劈头盖脸飞了过去。骆骅慌忙抬起手臂左挡右避,台球砸在胳膊上生疼。
  他只得扑过去将褚恒压在身下:“够了,再闹下去,我就把你绑起来。我已经道过歉,认了错,你还要我怎么样?你要我走我就走,要我留我就留,听你的就是。”
  就听褚恒在下面低低地啜泣:“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了。你说的对,你我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骆骅黯然:“恒,别这样,全是我的错。我以前对你说话,确实半真半假,可我为你做的,却都是全心全意。其实,袁方信上的那些话,也正是我想说的,我非常
  明白和体会他那时候的感觉。原谅我,恒,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和你。。。。。。。已经再也回不去了!”褚恒低喊着。
  骆骅抱住褚恒的头,泪,悄无声息地留了下来。


    ☆、原来儿时见过你

  骆骅觉得很不舒服,睁开眼,发现自己仍然躺在台球桌上。褚恒卧在一旁,神色憔悴,脸上泪痕交错。骆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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