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招架不住。
“我,我洗碗……”
扔下句话,水熙立刻躲厨房里刷碗去了。
郑超看着关上的厨房门,抓耳了挠腮,他实在太想看这男孩脸红的样子。用现在年轻人的话说,萌!
其实最萌的莫过于财宝同志。
只是此君现在
在郑超的眼中不是萌一个词可以形容的,财宝这孩子属万人迷型,放出去可以大杀四方,被秒杀的人却心甘情愿。
“爸爸!”
“哎!”郑超立刻抛除“未见洛神”的烦恼,接住像糖炮般的财宝。
“爸爸,嗯,爷爷奶奶,嗯,说财宝好……真聪明!”
财宝纠结地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聪明”一词,而且不忘运用他新学的句型。
郑超“叭叭”猛亲了小脸蛋几口,“财宝真聪明!”
财宝忽闪着大眼,“爸爸,小猴子。”
小猴子?郑超想了半天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财迷!等着,爸爸给你拿。”
不一会儿郑超从书房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银色保险箱。里面是昨天财宝在金银阁看中的小物件。
正看电视的张恒生抽了抽嘴角,想训斥几句,被老伴儿戳了下胳膊便又憋了回去。
财宝兴奋地围着郑超转,“小猴子,小猴子……”
打开箱子,十二生肖的玉石小摆件个个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玉料并不名贵,价格贵就贵在后期手工雕琢上。每个小摆件也就是财宝拳头大小,基本上一个一种颜色,表面光滑圆润,后期抛光下了不少功夫。
“小猴子!”财宝率先把猴子摆件拿出来,小心地摆在水果盘一边,“小猴子,吃水果……嗯,小猴子不吃水果,嗯,吃桃子……”
财宝开始在茶几上找桃子,很遗憾,没找到。
“爸爸……”财宝瘪着嘴,“小猴子要吃桃子。”
郑超看着王老师,“妈?”
王老师面对爷仨儿的目光,作为家庭主妇的她很尴尬。
桃养人,杏伤人。她和老伴儿都很注意血糖,像桃子这种高糖的水果,她一般不会买。
财宝眼巴巴地看着大人,“小猴子吃桃子,不吃,嗯,饿。”
“宝宝饿了?”王老师问。
财宝摇头,憋着嘴,双手摆弄玉猴,“小猴子饿。”
“小猴子不吃东西,奶奶给宝宝拿糖吃好不好?”
财宝半天没吭声。
大家很奇怪,低头一看,小家伙掉眼泪呢。
好嘛,这下三个大人不淡定了。这是怎么了,一直乐观开心的财宝竟然哭了。
张恒生眼一瞪,指着郑超,“买去!”
郑超心疼地抱起财宝,“宝宝不哭,爸爸这就去买桃子啊,不哭不哭……”
财宝依旧抹眼泪,“小猴子饿,没东西吃,嗯,真饿……”
郑超很奇怪财宝为什么老是纠结猴子饿的问题,明明
就是个不能吃不能喝的玉猴。但是现在他也没时间乱想,还是去把桃子买回来比较现实。否则看财宝那泪包样就觉得自己这些大人真可恨!
“还是我去吧……”
水熙在一旁看了好一会,觉得这家人对孩子真好,要什么给什么。
“我开车,还是我去吧。”郑超看着水熙又想了想,“……不如我们一起?”
水熙没回答,只是征求张恒生的意见。在他眼中,张恒生是绝对的一家之主。
张恒生愣了一下,点头,“你跟着你郑超哥去,顺便看看风景,别一天到晚蹲家里。”
“你说什么呢!熙熙蹲家里也是帮我做家务。”王老师怕水熙误会张恒生的意思,万一小孩一敏感,不愿在家住了怎么办?!
郑超心里高兴,递给水熙外套,拿自己的围巾缠在男孩脖子上。想了想他又把自己的羊毛手套套在水熙手上,接着拉着男孩去车库。
水熙被弄的脸通红,推脱不过只好享受着,但心里却热乎乎的。从小到大,也只有师傅这么照顾他。
郑超就这么牵着男孩上了车,连财宝喊“爸爸,你快点回来”都没听见。
☆、第十五章
水熙坐在副驾驶位置,局促地看了眼郑超,最后把眼光定在发光的仪表盘上。
郑超看他缩着身子坐在那里,以为他冷,于是打开空调。
水熙的刘海被空调风吹得微微摆动,昏暗的车灯下,郑超突然觉得这男孩……怎么说呢,有点像那些比女孩子还漂亮的韩星,不!比那些人要更干净。
他能不漂亮吗?当年因为他这张脸,水熙的师傅根本不敢让他上台。就这样被师傅护在身后,他又怎么能不干净呢!
他们去了离家最近的超市,就在昙花江边的成王阁附近。超市专门面向住在江边别墅区的顾客,所以地下超市上面的仿古建筑就是奢侈品品牌店。
当地的桃子早就过季,郑超只找到外地空运来的桃子,随便挑了几个,挑完后发现水熙正认真地捡桃子。
带疤的不要,不红的不要,太小的不要……
挑挑拣拣之后,食品袋里只有五个。
水熙抬眼一看,郑超正着看他。
男孩立刻觉得自己好像干了丢人的事,呐呐地说,“这么贵……还是要好好挑挑……”
郑超看出他有些局促,于是开口附和,“嗯,总要物有所值才对。”
说完把手里的袋子一扔,拿起水熙捡的那五个桃子去打码。
“……五个够了吧?”水熙问。
“够了,一人一个正好。”
水熙想了想,“小猴子没有。”
郑超噗的一声笑出来,他知道这是水熙在跟他找话题。
排队交款时,水熙频频看向收款台边的柜子,都是些包装花花绿绿的外国食品。
“过去看看?”郑超问。
水熙用漂亮的眼睛看他,“可以吗?”
郑超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心想,这么小心干嘛,我又不会拦着你。
水熙好奇地一样一样地去看,虽然不懂外文,看包装上的图案也能猜个大概。
“这个……”
郑超见水熙指着一个小盒子。
水熙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是吃的吗?我从没见过……”
郑超近前一看,心里大骂,谁这么无聊把Durex(杜蕾斯)放在食品架上?!
见水熙依然好奇宝宝似得看着他,郑超只能含含糊糊地说,“这不是吃的,别人放错地方了”
旁边有人嗤笑一声。
郑超一看是个和水熙差不多大的男孩,打扮得很朋克,很妖娆。男孩嘴里嚼着口香糖,冲郑超抛了媚眼,顺手把那盒Durex拿过来,擦着郑超的肩膀走过。
郑超手里一痒,发现手
里被塞了一张纸条。
不言而喻,这是一种邀请。
但郑超心里十分气愤,甚至有些难堪。
那个男孩还没成年吧,全身一股子出来卖的气息。
郑超一项对此敬谢不敏,齐正航的娱乐场所里经常能见到一些风尘行当的年轻人,他对这些人不说十分厌恶,但也说不上喜欢。有手有脚干点什么不行,非要做这种贱业。而且其中有些并不只是为了钱,相反只是为了寻求刺激。
即便这样他也没见过未成年人做一行,潭花市什么时候突然有这方面的市场了?!
“郑超哥……”水熙见郑超脸色不好,以为是自己没见过世面让他丢脸了。
“嘻嘻,你叫他哥?”那个男孩嘲笑道,“大叔,看不出来啊,这么嫩的弟弟。那……”
男孩凑到郑超耳旁,“3P怎么样?哥哥~”
郑超直接推开他,阴沉着脸拉起水熙去付款。
“大叔,记得call我哦!”
水熙回头,见那个男孩做了甩屁股的动作。即使他再蠢也发现男孩是做哪一行的了。
以前随着杂戏班到处流浪时,他也见过做那种行业的男人。所以他立刻明白郑超的怒气从哪里来。
这时郑超突然想起来,这附近开了家新酒吧。偶尔听余裕他们提到过里面的特殊服务,没想到竟然被自己遇到一回。看来酒吧老板也是瞄准了这附近身价不菲的住户。
“郑超哥,别生气……”水熙干巴巴地宽慰道。
郑超看着水熙干净的眸子,缓缓吐出一口气,“我没事……就是,有些替那个人的父母悲哀……”
水熙觉得郑超一点也不像他认知中的有钱人。
他和师傅在杂戏班里讨生活时,遇到过一些有钱人。或是趾高气扬,或是为富不仁,有的看到戏班里漂亮的演员也不管愿不愿意,非要拉去陪酒。戏班里有个小女孩就在陪酒时被□,才不到十三岁。
于是班主在那之后,选择去乡下□白事赚口饭吃。即便这样,总会遇到本地人欺生,实在没办法时只能带着几个长得出色的演员去陪酒道歉,一夜不归,大家都明白会发生什么。
水熙想起那个起火的夜晚,如果师傅还在是不是自己就不会被人遗弃在火场,也不会流浪到潭花市来。
良久,他望着玻璃墙外的灯火说,“郑超哥,大家都活得不易……可能他做那种事情很难让人接受,可是我觉得……但凡有一丝希望,没有人愿意把自己送到别人面前,去,去做那种事……”
男孩眼睛闪闪发亮,郑超的心跟着颤了颤。
r》 “我以前遇到好些这样的人,有女的也有男的,还有些是比那人还小的孩子……没有钱,到处流浪,要不想这样就要去干些坏事,把手打断去乞讨或者到街上去偷钱……我,我也干过坏事……”
郑超此时心里酸涩无比,他拿手擦擦他的眼泪,“没事了,现在咱们是一家人,不会让你饿肚子没地方去,听话,别掉金豆子……”
水熙干涩地笑了笑,“郑超哥你们一家都是好人。可我干过坏事,我不敢告诉伯伯……我偷过别人的钱,我怕他把我关监狱去……”
“别乱想,只是偷钱还不至于进监狱。”
郑超揽着他的肩膀,“走,逛街去。找点高兴的事做。”
水熙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有说。
何止是偷了钱,他还偷了一样东西。
他摸摸胸口,还好东西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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