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恪杰恍若未闻,他不再看许希,而是用飘忽的眼神看向远方,“许希,你知道当年我用了多久多少力气才把你从我心里剔除吗?不是有句话麽,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如今你什麽都有了就回过身想找回当年你没得到的那样东西,你该问问自己是不是真的需要,也该尊重对方的意愿,不要强求。”
许希不再说话,似乎刚才那些话已经用尽了他全部的气力,尤其是听罢张恪杰的话以後,他更加摇摇欲坠,仿佛马上就要跌落在地上。
张恪杰收回注视著远方的视线,将目光定格在许希身上,叹了口气道,“你说要跟我做朋友,可是我下意识的选择了拒绝。不是因为我心中多恨你多怨你,而是我认为我们并不适合做朋友,你的人生目标以及你对生活的追求都跟我的背道而驰,我实在想不出什麽理由跟一个与我没有任何交汇点的人成为朋友。可是许希,我这样的决定不是因为你是许希。”
“我知道……我明白的……我知道。”许希低著头,从张恪杰这里看过去已经看不出他有什麽表情,只能根据话语的断断续续判断许希此时心里很不好受。
“我一会儿还有个聚会要参加,这会儿要回去休息一下,就不远送了,再见。”张恪杰说完,也不管许希能不能看到,微微点了个头就越过许希走进了楼门。
至於身後的许希此时脸上是什麽表情,又有著怎样的情绪。张恪杰一边上楼一边想,那就不再是对我来说重要的议题了。
有些东西,似乎在短暂性完结时就注定了它永久性的结局。
回到家里的张恪杰首先脱掉了身上的外套,然後把采买的一堆东西放进厨房,这才转身往卧室走去。他最近为了《世家》这个案子忙得不可开交,每天睡眠时间不超过4小时。尽管如此,《世家》的阶段性胜利还是让张恪杰松了一口气,终於暂时不用继续忙碌了。
张恪杰刚卧倒在床上,就被裤兜里的手机硌了一下,他懒洋洋的伸出手把手机摸出来,习惯性的解锁查看起来。拿到手机就习惯性查看,这似乎是不久前才养成的习惯,张恪杰想。
打开通讯录,从第一个人开始翻看,一个一个往下翻著,到了字母R的第一个人时,张恪杰心思一动又往上按了一下。
清歌。
张恪杰看到这个名字不由得扬起嘴角,他忙碌的这二十天左右,一旦有一点空闲时间就会想起清歌在那天吃饭时对自己说的,“学长,对我来说,你跟他们不一样~”
每次张恪杰想到清歌这句话就觉得神清气爽,为案子郁结掉的心都随之飞扬起来。张恪杰并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小子,对於自己认识清歌以来的种种反常他很清楚,至於为什麽……
张恪杰笑容更大,自己对清歌怎麽想的,自己最清楚。可是,他心中也有他自己的顾虑,那一张总是洋溢著青春阳光的笑容,那一份还没被社会大染缸侵染的纯洁,自己是真的有把握守护到最後吗?
当年自己也曾经天真的以为会跟许希走到最後,可结果又怎麽样呢?况且,清歌虽然是个腐男,但并不弯啊。自己何德何能要把对方掰弯,然後进行一段他自己都还没有十足把握的恋情呢?
最主要的是,张恪杰不愿无责任的把清歌掰弯。掰弯这件事从本质上来说是一种不负责任,尽管感情有时候的确是冲动和盲目的。
张恪杰盯著清歌的名字出神,最後怎麽睡著的他自己也记不清了。转醒时,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多锺,这让张恪杰无形中松了口气,还好没迟到。
这一个多小时的睡眠说不多但也不少,对於一个长久没有好好休息的人来说算是帮了大忙。张恪杰翻身起床,进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
为了方便和快捷,张恪杰这次选择开自己的车前往约定好的饭店。
富祥酒楼张恪杰去过几次,但都是商业性的应酬,他们光喝酒谈生意还来不及,哪有机会好好品尝其中的菜肴呢。所以张恪杰对那家酒楼的印象概括起来说就是没什麽印象,而段晓磊他们把富祥酒楼选定为聚会地点也不过这半年的事情,张恪杰从来不跟著去凑热闹,自然也就没机会再去了。
因为出发的时间刻意避开了高峰期,张恪杰很顺利的在快到五点时到达了富祥酒楼。将车在富祥酒楼停车场停好,张恪杰给段晓磊打了个电话。
“张哥,你去的也太早了orz!!!五点半到就行啊,这才几点吃饭吃的也不尽兴不是?!要不这样,步行街嘛,你去随便转转好了,等一会儿五点半了你再回富祥酒楼,咋样?”
张恪杰忍著不耐,随口应了声就挂了电话。
五点吃饭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也不知道这夥人平时都在玩什麽,吃饭还要吃得尽兴?张恪杰摇了摇头,站在富祥酒楼门口往步行街望去,意识到自己从来没在这地方逛过,既然还有时间就去转转好了。这麽想著,张恪杰就立马行动了。
可也许逛街真的是女性的专利,还没等逛够十分锺张恪杰就觉得无聊了,眼看著天色有些暗了张恪杰也懒得逛了,最後索性决定回到富祥酒楼等待那些不靠谱的同事们出现。
结果张恪杰一直等到五点四十也不见一个同事的踪影,一个电话打到段晓磊那儿去,张恪杰是越听段晓磊的话越头大。
“哎呀,张哥我说五点半那就是一个意思,不是说我们真的约的五点半,反正说好的是六点以前嘛,现在大家夥儿也不算迟到……实在是张哥你去的太早啦!要不──”
还不等段晓磊继续说,张恪杰已经果断把电话挂断。所以说他一点都不愿意跟这群不靠谱的同事们一起出来聚餐,原因就在於他们根本不守时不说,还以此为荣。
张恪杰手里握著电话环视了周围的建筑物一圈儿,又抬头看了看开始完全暗下来的天空,终於挪动了脚步。他利落的走到停车的位置,刚要打开车门上车一走了之,却心思一动掏出手机准备给清歌打个电话询问一下对方近况。
张恪杰给手机解了锁,按了几下还没等他找到清歌的号码,就听到身後传来一阵摩托车开过来的声音,他一边在心中暗忖这地方不是步行街麽,怎麽还有人开著摩托车呢;一边头就下意识的往发声处瞅了一眼,刚瞧出来车上有两个人影,可还没等看见骑著摩托车的人是男是女,张恪杰顿觉手中一空,握在手中的手机已经被坐在摩托车上的人顺势抢走了。将张恪杰的手机抢走以後,骑摩托车的人加快了速度,冲破了逐渐增加的人群,几乎马上消失在张恪杰的视线范围中。
那两个人配合默契,一看就是团夥作案。
张恪杰当下一愣,眼看著对方与其同夥骑著摩托车快要消失不见,他马上反应过来一阵风似的跟著追了过去。他不是那种会一边大喊“抢劫了”一边追过去的人,所以他只能发挥出他上学时的超强运动细胞。
其实一部电话被抢倒是无所谓,主要是其中大量的讯息一旦丢失很难再次寻回。
只是,张恪杰因为经常宅在家,对这地方的地形并不熟悉,所以跟著那几个人的方向跑了一段路以後就再也找不到对方了。
无奈之下,张恪杰只得停下,他冲著那几个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几眼,终於转身决定先回家再说。
“你俩傻吧!!怎麽就抢了部电话回来?不是说看那男的挺有钱的样子要把车也抢过来的麽!!”暗黑的小巷子里,一个老大模样的人嘴上叼著烟,手上来回翻看著手下刚递到手里的电话,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刚出道就得干一票大的,要不然东区那帮兔崽子谁服你们啊?!真他妈不给老子长脸!!”
这人旁边还站著两个垂著头一副没精神的小夥子,他俩旁边停著一辆摩托车,看样子就是刚才抢了张恪杰电话的那两个配合默契的人。
听著老大的训斥,也许是不知道该说什麽,也许是有些不服,俩人都没吭声。
“哟?还不吭声了?怎麽觉得委屈啊?!”老大模样的人看著面前两个人,嗤笑一声,张了张嘴刚准备继续说点什麽就听见後头有几个人的脚步声,职业本能刺激著老大迅速回转身查看背後动静,结果连同他在内的三个人都一下子被突来的几个人向後扭住了胳膊,疼得他们呲牙裂嘴,尤其是老大,“我X你大爷,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的人!!我是东区二爷的人,你敢动我?!!不想混──哎哟!!”
见老大说话实在嚣张,扭住他胳膊的人冷笑一声,手上更加用劲儿,“威胁我??我还真不吃你这套!!东区二爷是谁我不知道,但既然被我知道你刚得了不义之财……”
老大是个见风使舵的,到这时平时的气度全都没有了,扭住他胳膊的人气场实在强大,再加上胳膊疼得厉害,他只得狗腿的说,“大爷,您瞧您说的,我就得了个破手机值不了几个钱,您的财路肯定比我们几个宽,哪还能跟我们这种人争个破手机呢……”
谁知,听了这话,来人却是笑了起来,“我本来也就是看你不顺眼想过来吓唬吓唬你,没想要你的东西。不过你既然提起来,那我也不好让我兄弟们白干一场,手机交出来吧,我放你们走。”
“这个……”老大眼珠一转,心想我得了这手机也就卖个二手,顶天儿了能赚个一千块钱,自己现在还不知道来人是谁,但尽管如此也被对方的强大气场压制的无法反抗,倒不如把手机给了去,自己也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嘛!
这麽想著,老大痛快起来,“行,您尽管拿去!!不过您至少也告诉我您在道儿上的大名不是?这样我以後再出来办事儿也好悠著点啊……”
来人默不作声,冲他身边的男人使了个眼色,男人迅速从老大手上抢过那部电话,又冲来人点了点头,来人这才冷然的说,“我叫什麽,你还不配知道!”
说完还不等老大反应,三个人就被来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