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我显然低估了他的睡觉本领,结果门声又有加大的趋势,他竟然还没丝毫动静,我的忍耐终于达到极限,满腔怒火中我揉了揉太阳穴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我早该想到想要安然入眠,绝不能指望老三!
我伸手捂住嘴巴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下了床摇摇晃晃向门口走去,脑袋仍旧昏昏沉沉,疲惫的睁不开眼。我晕乎晕乎的拉开门,真想破口大骂一番,没人给你开门,说明你不受欢迎,就不能识趣的自己离去?大清早就扰人清梦,还有没有做人的水准!
我与眼皮奋战,无奈睁不开眼,还未等我开口指责一番,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传进我耳朵里,【这么凉的地板,怎么又赤着脚?】
我迷糊着想要反驳,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跌入一个怀抱,熟悉的气味包裹着我,温暖的感觉令我有种流泪的冲动。
我揉揉发酸的鼻子,出于习惯把头搭到他肩上,韩向鸾将我拦腰抱了起来,我乖乖蜷缩在他的怀里,暂时不去想我枯萎掉的感情,不去想他温暖的怀抱还容纳着另一个人,只是单纯的吸取一丝温暖。更何况被他抱着省得浪费我的体力,这么大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他走到屋里把我放到了床上,我晕乎乎的扯着被子往身上盖,困死了。
【昨天明明睡那么早,怎么还没睡好?】韩向鸾俯身修长的身躯罩在我上方,我把头埋在被子里蹭了蹭枕头,没开口,总不能自掘坟墓告诉他,我在装睡吧?
他伸出手揉揉我的头发,【快起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都困成这个样子了,能去什么地方?我摇摇头表示不要去,况且十点多还有课要上,我需要抓紧时间补眠。
【小北真的不想去?】他的语调微微挑起,声音虽不高却足以让我心生警惕。
不妙,危险的语气。
我揉了揉眼睛,不情不愿的抖开眼皮眯着眼看他,【不是还有课吗?难不成主席大人要带头旷课?】
【我请了假。】他紧抿的唇,微启,露出几个音,表情一派认真。
我在肚子里叨叨念,自己请了假就诱拐我逃课陪你出去,这个主席当得可真合格,我撇撇嘴嚷嚷道【我又没请!】
【你不是向来爱逃课?今天就满足你。】
什么叫霸道,什么叫不可理喻,听听!!
他望着我久久不说话,灼灼的目光刺痛我的双眼,我不情不愿地问出口,【去什么地方?】
【你到了就会知道,我们明天下午回来。】
【这么说要逃两天课?帝释学院可是管理制度最为严格的学校,你竟然让我逃两天?】我惊讶不已,反问的语气绝对中气十足,理直气壮。
眼皮不堪重负,我不得不闭上眼,往被窝里缩了缩。
【你在找借口!】
呃?被发现了?
找借口又怎样?总之我不要和他出去,刚刚确认自己的心意,刚刚面临失恋的打击,怎么能够心平气和的和罪魁祸首一起出去?
就算是亲哥哥也不成。
【小北还在怪我吗?】我闭上嘴不吱声,你爱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总之我不要和你去,两天!!又不是两个时辰,有那么好应付?我可不想控制不住自己铸成大错。
【因为我那天晚上我没接到你的电话?】
我紧闭着眼,任他唠叨。
【难道你的惩罚还不够?我整整担心你两天两夜,四十八个小时,二千八百八十分钟,脑子里不断浮现的是你的那句后果自负。】
我苦恼的捂住耳朵,讨厌的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个白痴两天两夜都没合眼吗?真是只打不败的小强!一直没休息,昨天见到我还那么精神。
我听到他起身向门边走去的声音,要离去吗?我突然有些心慌,我的举动不会伤到他的心吧?我懊悔的把头重重埋在枕头里,早知道就英勇就义的答应了,不就两天,很好度过的,都在一块儿十几年了不是吗?怕什么!总不能当只鸵鸟躲一辈子吧?迟早要面对的!躲避有何用!
就在我不断反思的时候,他竟然只是走到衣柜前,挑了两件衣服就又走了回来。
我松了口气,重新放松大脑窝到被窝里,我就说他怎么会这么容易放弃。
【既然小北不肯原谅我,我只好得罪了。】
他坐到床上,把我从床上拉起来,我跌落在他的怀里,无奈的揉揉眼睛,眼皮依旧重重的。我一向有个毛病只要没睡好觉,就会精神不济,头昏脑胀。我赖在他怀里就是不肯穿衣服。
他无奈的叹息一声,伸手帮我脱睡衣。
我像只霜打的茄子,虚弱的瘫软在他的怀中任他摆布,他认真的给我解掉睡衣的扣子,想要帮我脱衣服。他的手指有些冰凉,触碰到我的胸膛时,我忍不住一颤,感觉到我的反应,他低沉的笑声从我的头顶传来,【让你偷懒,忍一下就好。】
我无奈的翻翻白眼。
【懒惰的小家伙!】我听到他戏谑十足的声音近在耳边。
我转了转眼珠,慵懒的哼了一声,回头审视他笑得灿烂的俊脸。就知道揭我的短处,不就懒得动嘛,又不是什么大的不得了的罪行!
在他温柔的动作下,我迷迷糊糊的眼看就要睡着,突然又被他给晃醒,看我疲惫的睁开双眼,他无奈的叹息了一声,【难不成裤子也要我帮着穿?】
我揉揉眼,让自己精神些,然后撇撇嘴,慢腾腾的脱睡裤,修长的腿一点点luo露在空气下,韩向鸾尴尬的咳了一声,似乎在提醒我速度些,又似乎在掩饰什么。
我扭头,竟看到他的侧脸微微发红,不会吧?我嗖的一下精神了千万倍,以前经常在一块儿洗澡全身脱光光都没见他脸红气喘过,今天不过是脱了裤子他就尴尬了,我还穿着小裤裤呢!
我迅速的转动着大脑,莫非他对我也有感觉?我的睡意一点点的消失不见,大脑也彻底清醒了起来。我突然觉得冰封在心底的阴霾一点点散去,直至消失不见。
韩向鸾,假如真是这样,今生你休想从我手中逃走!
我的内心翻滚成一片,我知道我不会放过这次机会,我会让韩向鸾真真正正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是如此的了解他,假若他只是把我当弟弟,没有往另一方面想的话,他不会出现这种神情。
我突然想起那日老大的手停留在我脸上的那一幕,想起他故意把我拉入怀中,想起他冰冷的双眸掩不下的愤怒,想起他询问我是不是喜欢老大时流露的神情,以及最后他离开时似自嘲又充满哀伤的目光,他以为我喜欢老大?
韩向鸾如果你真对我有感觉你会至礼法于不顾吗?你愿意和我一起走下去吗?
你一向洒脱不羁,一向不会理会别人的想法,这次请依然不要让我失望。
我突然想起周延说过的话,他曾说不知谁会成为我们最终的情人,但有一点他很是确定,他说落到我们手中的人绝对不会好过,一个不懂付出一个只会索取,做我们的情人肯定倒了八辈子的霉,假如我们呆在一起,是不是也算为社会做贡献呢?
此刻,韩向鸾微红的侧脸格外的吸引人,我真想仰天长笑,他因为我产生了羞涩!!真是太不可思议!骄傲的韩向鸾,永远充满魄力的韩向鸾,明明经历过不止一次的情事,站在我面前却如个青涩的孩子般,不知所措,我敢肯定他是第一次产生这种窘迫的心理,他的适应能力以及自我调整的能力一向很强,不是第一次的话他不会露出这般惹人动心的神情。
纵然想笑出声,可是此刻我只能装作什么也没发现,只能在心底偷偷地笑,让那家伙恼羞成怒可就不好玩了。我感到有些可惜,不久他就会恢复无所动容的神情,这一幕若能持续的久一些该多好。
我的眼珠滴流的转着,最后微眯了双眼,韩向鸾曾说,每逢这个时刻,就该格外的提防我,我不定又出什么诡计,算计人。。只是此刻他把头转到了墙壁上,不敢看我,自然没留意到我的神情。
我邪恶的笑了笑,然后缓缓闭上了眼,一点儿点儿又躺回了床上,甚至呼出了平稳的呼吸,我抖起耳朵,调动我所有的听觉神经系统进行全方位的监测,我清晰的听到韩向鸾叹息的声音,他拿起裤子,将我从床上再次拉了起来。【穿个衣服就这么难?】
当然了,这样才能就近观察你害羞的神情嘛!
我迷迷蒙蒙的睁开眼,无辜的瞅着他,一双眼睛不断地诉说着我不想动,不想动,不想穿,不想穿,好瞌睡,好瞌睡。
韩向鸾挫败的瞅着我,最终败在我委屈的目光中,我往床边坐了坐,睡眼惺忪的望着他,他蹲□,慢慢抬起了我的脚,给我往上套裤子,他的目光落在我雪白的小腿上,身体出现瞬间的僵硬,我眼尖地发现他的耳朵都有些泛红!我有些无语的望着他,这家伙不是和很多人有过性事?怎么见到我就一副这般青涩的模样,还不如我这个从来没和别人亲密接触过的人。
我想起以前见过的韩向鸾赤身裸体的样子,心中也不禁有些燥热,他让我站起来,把我的裤子提了上去,我低头看他忙活,心底越来越燥热,与前几次发生了反应的症状差不多,他的手停在了拉链上,帮我往上拉,不知怎么回事却怎么也拉不上去,他的额头都沁出了汗水,他抬头见我无辜的盯着他,咬了咬牙,认真往上拉,我敢肯定他在紧张,要不然才不会这么久都整不上去。
他的手一抖碰到了我的那个部位,他深呼一口气,目光深沉望向我,我心里一惊,糟糕!玩大了,谁知道会在他触碰的那一刻硬了起来。该死的,他一定感觉到了。
我无辜的眨眨眼,轻轻扭了扭身子,他知道周延常说我性冷感,也知道我从来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可以忍忍吗?】他的声音沙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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