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道突然出现的深渊裂缝是这个家伙弄出来的。拓跋心中思索着,往边上踱了两步,道:“如果真是你替我二人解了围,那我自当谢谢你。不过这寿元实在不能轻易转借,你可以提出请求,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必当全力相助!”
爷爷的!小爷不过就一千年的寿元,前天刚刚用掉一百年,这下再借给你二三百年,我还活不活了?想要寿元,没门!
拓跋望向旁边的河涌,从河涌的眼神里拓跋能看出来他和自己想到了一块。
梵曳脑袋微微向下低了低,似乎在思索什么。“可以提出请求么?老夫的请求就一个——交易寿元!”
“如果不给呢?!”
“那就别怪老夫以主欺客了!”梵曳眼中神色一凌,一股细微而强盛的气势隐隐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河涌不禁有些生气了,这个老头儿也太固执了吧!他迎上梵曳散发出来的气势,怒哼道:“你应该明白,寿元对于修真之人来说,绝对是珍贵至极的,又怎能说借就借!老头儿,你太强势了吧,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闻言,梵曳眼中闪过一道杀意,他一动不动地盯着河涌,直盯得河涌浑身发毛,心中忍不住一阵颤抖。拓跋也忽然觉得这个梵曳来历不凡,尤其是他刚才眼中闪过一道杀意的时候,那眼神姿态和魔帝雷刑何其相似。
难道,这是一位绝仙级的高手?绝仙级是仙界的等级划分,相当于化神期的前期和中期。不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和河涌就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
毕竟这些实力强大到变态的高手们做事,是从来不讲情理的,这个梵曳没有直接上来抢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算了,小辈!我不跟你计较这些,你们只要答应我的要求就行了。我付给你们的报酬会让你们觉得物有所值的!”梵曳右手晃了晃,想动手但还是停了下来,他叹了一口气,接着道:“你们不要试图对我发动攻击了。先不说我已经禁锢了你们的修为和神识,就算我不禁锢你们,你们也不是我的对手”
听他这么一说,拓跋和河涌两人的脸色皆是一变,各自将灵气运转一遍后,发现体内灵气和神识都没有异常,不过却被禁锢在体内了,不能发出半分!
这一刹那拓跋恍悟过来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醒来后感觉身体像是被束缚住了一样。
河涌心中更是骇然:自己也就算了,可拓跋的修为直追仙人,竟然也被这个老怪物给禁锢了,看来这个人还真的是不一般。
河涌忍不住心中一阵警惕。但他却并没有害怕,竟然反唇相讥道:“哼哼!说得好听,既然你的实力这么高,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束缚我们两个人?”
“我其实是怕你们动起手来破坏到这个洞府。”虽然是在和河涌说话,但梵曳的眼神并没有停留在河涌的身上,反而细细地打量起这个他不知呆了多少年的洞府,“这里,是我一位故人的府第,留有诸多念想,我不想它受到破坏。”
梵曳此时似乎是忘掉了眼前的拓跋和河涌两人,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亘古的悠远,自顾自地缅怀起来。
然而片刻后,梵曳蓦然将目光转移到河涌的身上,脸上焕发出一种难言的光彩。
而河涌,面部汗流不止,肌肉一凸一凸的。他的眼中闪过一道道变幻的银光,似乎正在努力抵抗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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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盘龙树(上)
梵曳静静地看着河涌,眼中颇有玩味。
然而盏茶的时间过去了,河涌依然没有任何变化。连拓跋都有些惊奇——他看得出来河涌正在试图突破身上的禁锢。可是明明自己都无法感受到禁锢自己的力量所在,河涌是怎么做到的?
带着疑问,拓跋看向河涌,河涌此时却仿佛到了关键的时刻,眼中银光爆射。忽然,一道锋锐的银色灵气如同一柄银剑一般,突然从河涌的胸口出现,并极尽气力向外钻出。
一脸古井无波的梵曳此时也不禁微微有些动容,不过看着青筋暴起的河涌,梵曳叹了口气道:“小辈,别妄作努力了!凭你,是突破不了我布下的禁制的!”
河涌咬着牙很费劲地一字一停顿地说道:“不过刚刚开始,何以见得?我窃天门的功法天下间什么禁锢不能破?”
“穿…天…一…式!”河涌一字一顿地暴喝出声。他胸前的银色灵气锋芒大盛,气势逼人。而他的身上,此时竟发出布帛破裂般的声音。
拓跋此时心中忍不住一阵喜,若是河涌可以解除自身禁制的话,说不定自己二人还有机会离开。
但是梵曳一脸泰然的表情又让拓跋心中没底。看到梵曳的表情,连他自己都觉得河涌此时的努力是徒劳的。
在梵曳很有耐心的等待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河涌脸上的汗水越来越多,淌下的汗水甚至湿透了他的衣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河涌就有些支撑不住了,下一个时刻,他胸前好不容易钻出的一尺来长的剑状银色灵气却如同受了惊的蜂群一般,骤然间在空中哄散开来,然后一点一点的弥散消失。河涌不小心下被气机所牵引,猛然想后倒飞出去。拓跋眼疾手快,连忙纵身搂住河涌。
但拓跋忘记了此时虽然身具庞大的灵气,可是却不能运用分毫。在他的手搂住河涌的那一刻,他整个人也跟着河涌倒飞出去。
在他们二人撞上墙壁之前,空中忽然出现一股水状的灵气,包裹住他们后便将他们稳稳地送到了地面上。却是一直未动的梵曳出手了!
河涌落地后脸色苍白到了极点,搂住他的拓跋可以感受到河涌浑身肌肉都在微微痉挛着。
噗!
河涌口中忽然喷吐出一股凝结的灵气,面色此时才好看了些。
“小辈!你使用的可是‘偷天换日诀’?”梵曳向河涌问道。
河涌一脸不服气的说道:“算你有见识!哼,老家伙,你到底耍了什么花招,我的‘穿天一式’号称无物不破,凭什么却破不了你的一个禁制?”
梵曳脸上忽然露出一副笑容,虽然他的面相有些恐怖,但此刻笑起来却仍旧让拓跋和河涌二人犹感春风拂面。
“呵呵!小辈,难道你不知道么,实力的差距过大,就算你的功法再过厉害,也依然无法弥补!”顿了顿,梵曳又道:“不过你也不必沮丧,你醒之前我便查看过,你虽然身具‘偷天换日诀’,然而并不是完整的法诀,所以你并非完全施展出了他的威力!”
“你又没有修炼偷天换日诀,你怎么知道它不完整?”
“因为老夫这里便有一副完整的偷天换日诀!”梵曳悠然般地说道。
河涌一愣,随即激烈的否认道:“不可能!我窃天门一脉人丁稀少,向来都是一脉单传,更不没可能将偷天换日诀的功法泄露出去,你又如何会有?而且我根本不相信你所说的什么‘完整’的法诀,我窃天门拥有的才是最最正宗最最完整的!”
涉及到自己的宗门,自己当然是竭力维护了。梵曳却含笑摇摇头,“你这偷天换日诀师承何处?”
“自然是我窃天门第一代门主——灵顽祖师!”河涌看一眼梵曳,无不骄傲地答道。
“灵顽?灵顽!”梵曳心中忽然想起这个灵顽似乎是昔日好友“莫窃”的关门弟子,一时间平静了不知多少年的心忽然有些波动开来,语气略带急切地问道:“灵顽!他他还在吗?”
河涌听了不禁大翻白眼,“窃天门到我这里你知道是多少代吗?——第三千五百六十代!我们灵顽祖师早不知几百万年前就羽化了!又怎么会‘在’呢?”
河涌本想说“死”,但话到嘴边才忽然觉得有些不太合适,连忙改成了“羽化”,隐含逝去的意思。
梵曳眼底流过一道黯然,以微不可听的声音自叹道:“神级高手,可以存活下来就很不错了,我又怎么能期望他像我一样苟活至今呢?只是不知道莫窃那老小子是否向他徒弟一样,在那场浩劫中留的一命啊!”
梵曳的语气中无不充满感慨的意味!
“原以为窃天门只是个无名小派,竟然不知道它的历史如此悠远,天地裁决者传承到我这一脉,也不过才第四十六代而已!”
拓跋听着河涌和梵曳的对话,心中忍不住感叹一声,接着他便自顾自地离开河涌,大大咧咧的坐到之前梵曳施法制作出来的石椅上。
梵曳目光转动,停留在拓跋的身上,眼中流露出对拓跋的兴趣。
或许是感受到梵曳的目光,拓跋眼珠一转,然后对着梵曳“呵呵”一笑,道:“好吧!我承认我们都不是你的对手。嗯说出你的条件,你能说服我们的话,我可以答应你!”
河涌对于拓跋的这番话到没有什么异议,毕竟他也明白眼前的形式,自己二人在梵曳面前就如同三岁小童一般。既然反抗不成,那就和谈。
于是,河涌便也一**坐在拓跋旁边。
“哦?”梵曳听到拓跋的话,眼中的兴趣之意不减反增。
拓跋愿意坐下来和梵曳交谈,这也正是他和河涌的不同之处。无疑,拓跋与河涌的性格中都多少带有一些“顽”的性质,但两人却依然有所不同。
河涌性格毛糙中透露着细腻,而且本性率真。高兴的时候任谁都可以让他妥协,不高兴的时候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怕!
拓跋就不一样了,他略为有些无赖,下意识的总是把所有的事情按利益来划分。比如现在,他明白如果他不答应梵曳的要求,必然无法离去。梵曳虽然到目前为止对他们和和气气的,却丝毫没有掩饰他对两人寿元的势在必得。所以拓跋认为,只要可以获得相应的报酬,借他两三百年的寿元也并非不可以,毕竟随着修为的增高,寿元也是可以无限增长的。
这么说拓跋,似乎显得他有些市侩,可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有人格底线。
若是今天梵曳一脚将拓跋踩在地上,然后再和他商量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