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的眼睛凝视着秦天:
“真的不喜欢我?”
“当……当然!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身体哪里不舒服就快说!难不成是跑来自作多情的?”
“那为什么那样看我?”
“哪样看你了?”
“一直偷瞄了不是吗?怪肉麻的。”
这回陶亚大胆地把双手放在了秦天的肩膀上,太突然的行动让秦天感觉心都要蹦出来了:“早上还亲了我……”
“那……那是因为……因为你像个小孩子一样,我看你可爱。你们这些家伙在我看来都很可爱,又青春又活泼。”
陶亚并没有因为这话就放过他,依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甚至还把脸凑近了点,像是要检测他有没有说谎。
“干嘛这样看我?我本来就在国外呆过几年,在西方这没什么大不了。”秦天继续着苍白的解释。
“那么再试一次。”
“什么?”
“像早上一样,再亲我一次。”
这家伙还是沉默的时候比较好……秦天一瞬间只有这样的想法。当初还嫌自己烦,现在分明是这个家伙更粘自己。
“怎么了?做不到?太紧张了做不了?”
“谁紧张了,这话说的……”
“不想听我说这种话就用你的嘴来堵上啊?”
靠!话居然说得这么赤|裸裸!一个人怎么能前后变化这么大?!
自尊心作祟,秦天还是伸出一只手勾住了陶亚的后脑,咽了下口水慢慢俯过脸去。陶亚的脸就这样一点点地在面前放大,彼此的呼吸也渐渐可以感受到。但就在秦天的嘴唇要触碰到陶亚的瞬间,他开了口:
“本来是绝对没问题的,但我怕李贺揍我。”
低沉的声音让陶亚笑出声来,温软的嘴唇在秦天的脸蛋上印下一个吻。瞬间秦天颤抖了一下,一股热潮从身体内部一下涌了上来。
“啊哈哈哈……”稍停了一下,陶亚又笑起来。那模样是秦天从来没见过的。好像一个天真的小孩一样,不,是比小孩还要纯真的笑容。一边笑还一边不时地看一眼秦天。
瞬间秦天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不是因为这个笑容,而是因为自己的心。不知什么开始的,追逐着陶亚的心。只是这样一个笑容,就给了自己无比的颤动的话,不是喜欢,是什么?他开始害怕这样的心理,因为他从未这样轻易地喜欢上一个人。
“好可爱。”
“什么?你一个毛头小子,居然对着比你大这么多岁的哥哥说‘可爱’?”
“我喜欢哥。”
应该说点什么的,却被陶亚这一句话堵住了耳朵。他说什么了……?
“本来我是不想和别人说话的,所以阿贺也因为这个挺担心。但是我以后会和哥说话。因为我喜欢哥,很有趣很温暖。啊……当然,第一喜欢阿贺,哥是第二位。”
“说不定哪天我会嫌你烦的。”
“会吗?那也没关系。反正我想和哥说话。”
“你这小子会不会太任性了?想干什么干什么。”
“那是,我本来就是想干什么干什么的性格。”
尽管陶亚这样说,秦天也讨厌不起来。这个家伙,一开始不说话让人好奇,说了点话以后又让人心焦,到了现在话多了却句句让人心跳……要拿他怎么办才好……
“你还真是个话痨……”这样说着,秦天的眼睛却充满了笑意。
10
10、三角 。。。
第三天的登山训练是在下午。秦天虽然很讨厌爬山,但在宿舍呆着太无聊,所以也跟着去了。体力不济的他果然在队伍出发不久就被远远地甩在后头,望着前面队员的身影只有大喘气的份儿。于是也不再刻意地追着队伍,秦天悠哉地缓缓往山上爬,顺路看看许久不见的风景。
走到大半山腰的时候,从别的岔路上嘻嘻哈哈地过来一群人。秦天定睛一看,发现居然是些熟面目——学校游泳队的男生们。那一行人发现秦天以后迅速地闹腾起来,拥过来七嘴八舌。
“秦医生也要跟着训练吗?李贺也太过分了吧。”
“把秦医生带出来然后甩在后面吗?果然是田径队的作风。”
听到这样的话秦天只是不好意思地呵呵笑着,如果这群小家伙知道自己的体力有多差大概也就不会这样怪罪李贺了。
“啊!李贺他们好像下来了!”不知是谁一声喊,男生们就都向山上看去。果然是李贺,他身边是前天那个和陶亚吵架的一年级生,只是其他人还不见踪影。
田径队的速度也太可怕了,这就下山了……秦天的额前浮出三条黑线。说不定不是自己体力不好,而是这帮人精力过旺……
“童桐你要不要留下来和李贺说两句?我们和田径队犯冲,先走一步。”
人群中忽然被推出来一个清秀的男孩,没等他回答其他人就闹闹哄哄地先走了。秦天认出那是游泳队的二年级生,童桐。
忽然被剩下来,童桐有些尴尬地和秦天笑了下,但似乎没有真的要留下的意思。刚要迈脚追上其他队员,远处就传来李贺的喊声。
“童桐!”
没有回答,童桐耸了耸肩,似乎是很无奈。转向李贺的方向,他不自然地挥了挥手。
“嗨。”
“嗨什么嗨,见了我就想逃啊。”李贺带着粗重的呼吸开口,额角的汗珠不住地向下淌,T恤也潮了大半。
和他同行的男生朝秦天和李贺点了点头,自行继续向山下走,剩下三个人站在树下。
“训练还顺利吧?”童桐主动开了口,自然地伸出一只手去擦李贺眉上快要滴落的汗珠。当他注意到自己的行动时,不好意思地对着秦天笑了一下,“这家伙其实算是我的兄弟。”
“兄弟?”秦天睁大了眼睛,听到这话的李贺则是皱起了眉头。
“谁是你兄弟?”仿佛是有点生气,他一把抓住了童桐的手腕。
“我妈难道不是你妈吗?真是……”局促地辩解着。
“别想跟我扯这种亲戚关系。”拉着童桐的手并没有放开,李贺朝向秦天,“我是被领养到童桐家的,从初中开始。”
“啊……”秦天微微点点头,李贺和陶亚都是从孤儿院出来的事情,自己有听其他医生还有老师提过。
“我可没想过要做你兄弟。”转过头,李贺再次对着童桐。
“好了,知道了,放手吧。”一只手缓缓地褪开李贺的手,童桐的情绪显得很低落。抬起头,他的视线越过李贺的肩膀忽然在某处停住,身体明显得颤抖起来。
“怎么了?”感觉到异常的李贺有些紧张地看着他,迅速地拉起刚刚攥过的手腕小心抚摸,“我太用力了?”
语调和动作的温柔让秦天都感觉到,他们俩之间分明有什么类似于情愫的东西。只是当他顺着童桐的视线看过去的时候,便无心再考虑两人的关系了——只见陶亚一个人站在不远处的地方,脸色苍白地紧攥着拳头。黑色的瞳孔里有眼泪大颗大颗地流下来,混合着汗珠从下巴滑落。
不由自主地朝陶亚的方向跑过去,秦天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怎么了?怎么哭了?”
并没有回答秦天的问题,陶亚只是死死地盯着李贺和童桐,一步一步地朝他们的方向走过去。
“给我滚开……”
“!!?!”秦天睁大了眼睛。
“童桐,给我从阿贺身边滚开!”
寂静的山林里陶亚的声音尖锐而刺耳,李贺抓着童桐的手瞬间落了下来。
“怎么了这是……”尽管知道不会得到回答,秦天还是揽住了陶亚的肩开口。现在的陶亚脸已经涨到发紫,一直打哆嗦的嘴唇被牙齿咬到泛白。
“别把阿贺抢走……”失去了全身力气一般,陶亚渐渐软到在秦天怀里。下一秒那些颤抖全部停止了,他整个人居然失去了意识,就这样昏了过去。
尽管是医生,秦天还是吓了一大跳。刚刚用力地撑起陶亚的身体,就被一个巨大的力量推到一边的地上。转过脸去,是李贺不由分说地将陶亚一把抱在怀里,而童桐则是虚脱般地靠在一旁的树上默默地流着眼泪。
明明不想这样遇见,也不想将谁抢走的……
“我们快回宿舍!”费力地背起陶亚,李贺朝山下飞奔去。
“只是昏过去了,我给他用了镇静剂,一会儿就会醒了。”秦天仔细地诊察了陶亚的情况。这个家伙的脸色依旧难看,但也渐渐恢复的模样。不过想到刚刚那个瞬间,秦天还是心有余悸。
听到这话一旁的李贺长长地舒了口气,瘫软在床边的椅子上,额角的汗汇成一条细流滴落。这样的你,我要怎么放得下……心痛和悲伤同时在那双眼睛里流露出来。
看到李贺的模样,秦天好像渐渐有点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由浮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李贺的眼里,是爱,又不是。那样的混乱。
忽然觉得有些窒息,秦天觉得没法再继续在房间里呆下去。没有打招呼,他站起身推门出去,留下李贺和陶亚两个人在房里。
队员们已经到了不少,在客厅里小声地议论着陶亚的事情。看到秦天出来似乎是想要问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一致地没有开口。
推开大门,秦天直接走到宿舍外,阳光瞬间火辣辣地射下来。空地的长椅上是一个孤单的身影——童桐一个人坐在那里,视线无焦点地茫然望着远方。
“童桐……”秦天小声地唤了那个人的名字。对方缓缓地转过头来,勉强的笑容里眼角分明是湿润的。
“陶亚怎么样?”
“没事。一会儿就会醒了。”秦天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只见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包烟,自顾自地点燃一支,袅袅的烟气瞬间朦胧了他白皙的脸颊。
“我很讨厌抽烟的。”童桐这样说着,将烟凑到嘴边深吸了一口,仿佛是被呛着了般他猛咳了起来。
“……”
“呵呵。”仿佛是在嘲笑自己,他苦涩地笑着看了眼秦天,“是阿贺教我的。可是我很笨,到现在还是学不会。”放弃似地他将才燃烧了一点的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