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迹”的时候,商界圈子里的人是相当震惊的,因为他从来没有在演艺圈事业发展过,可以说几乎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是后来在他的带领下,“星迹”演艺公司的事业蒸蒸日上,因此后来也有不少的人对他精明的管理方法手段感到了深深的佩服。
“你说他是‘夜魅’的老板,同时也是帮助G发行专辑的人?”萧亦恒的语气相当地震惊。
“恩,就是他。”
其实阿宏前段时间无意间听到林洛天和卢倩倩的谈话,于是就开始着手调查林洛天,而动用了无数的人脉和眼线,费了不小的功夫,终于调查到了林洛天惊人的身份。
萧亦恒把身体深深靠入了沙发之内,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喃喃自语道:“太巧了,一切都太过于巧合了!难道……”
一切都太过于巧合了,不仅仅是林洛天的身份。而是自从林洛天出现以后,事情都向着难以预料的方向发展,先是大哥得知这件事情,然后又是父亲的出现,最后是简荇钺在豪华游轮上的意外事故。
“对了,还记得那个叫张临的少年吗?”阿宏在萧亦恒沉思的时候突然问他。
“记得,我和瑾又一次无意救过他,他去了‘星迹’公司当保安,后来瑾和他的关系还不错,把他当做弟弟一般对待。”
“那个和简荇钺有关系的少年已经失踪了。”
“失踪?”萧亦恒有些不理解阿宏话中的意思。
“就是他这个人凭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好像无故地蒸发了一样。”阿宏接着说,“我听说有一次那个少年来找过简荇钺,那时候他神色慌张地把简荇钺带去了一个地方,等到简荇钺回来的时候,多久没有出现在‘夜魅’简荇钺又来到酒吧了,甚至还有几次直接找上我,旁敲侧击地向我打听一些消息,而那些消息大多也是关于他父亲的。”
萧亦恒静静地听着,他紧握的双手中被汗水浸满了,连额头上也是冷汗。
他并不知道张临来找过简荇钺这件事情的,那个时候正是他被他的父亲骗去了英国,被囚禁在了一所郊区的宅子中。后来他从医生的诊断书中知道了他母亲身体快跨了的事实以后,为了能满足他母亲最大的心愿,便向他的父亲妥协,答应了与卢倩倩的订婚。
“虽然现在我这里的线索还很凌乱,但是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你和简荇钺的分开是一场天大的阴谋,而那个阴谋的主要策划者很有可能就是林洛天。”阿宏压低了声音,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接着他把自己在阿文的儿子周岁生日宴见到的卢倩倩和林洛天的争执说了出来,最后他总结了一句,“而且我觉得卢倩倩很有可能是这场阴谋的参与者之一。”
“……”萧亦恒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来,目光沉重,“可是,如果真的是他的预谋,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我一开始的确是想不通他的目的的,林洛天的目的太不明确了。如果他是想毁了商界的竞争对手——‘鸣宇’公司的话,那他大可以把你和简荇钺的关系暴光,或者是他考虑到简荇钺在身份,就只暴露出萧二少与XX男子实为同性恋人什么之类的消息,并不公布出简荇钺的身份,那么他也能让‘鸣宇’公司的名誉受到一定的影响。但是他却并没有这样做,而是选择隐藏起了这件事情。”阿宏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后来我联想到他是‘夜魅’酒吧幕后老总的身份和帮助G出版专辑老板的身份,便大胆地猜想了他的目的。”
阿宏把手交握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萧亦恒:“我们设想一下,如果说卢倩倩和他合作的目的是得到你的话,那么,不妨假设他这样做的目的也是得到一个人。”
萧亦恒的拳头握紧,指甲深陷入了肉中,他想他已经能猜测到阿宏接下来要说的话了。
“阿恒,我想你也知道我想对你说的话了吧。”阿宏的眼睛与萧亦恒的眼睛相对视,“我想他的目的就是简荇钺!”
他的目的是简荇钺,那么……
“如果我猜测的一切都是真的话,那么我想,简荇钺很有可能还没有死!”阿宏一字一句地说道。
简荇钺可能没有死!?
他的瑾可能还没有死!
顾安瑾可能还活着!
萧亦恒的心里只有一句话仿佛地在他的脑海里回想着,“瑾可能还活着!”那句话一篇又一篇地重复着,仿佛让他死去很久的心又重新跳动了起来,他的整个枯萎得如同残破冬日的生命仿佛又重新恢复了春天般的生机。
“他还可能还活着!”萧亦恒重复着这句话,精神有些恍惚,他甚至有些失控地抓住了阿宏的衣服,“阿宏,你说我的瑾可能还活着!”
阿宏拍了拍萧亦恒的肩膀,把他的身体重新按回了沙发上,用安抚般的声音说:“这些只是我的猜测,如果想要得到真正的答案还需要进行很多的调查。”阿宏说着沉了一下脸色,“阿恒,我知道你现在想要知道答案,急于知道简荇钺到底是死是活,我也会动用我所有的关系帮你调查下去,不过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我希望你都能平静地接受。”
萧亦恒看着好友沉稳的目光,也觉察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了,于是便坐回了沙发上,他想他明白阿宏的意思,简荇钺的生死还是个未知数,如果他们猜测的一切只是猜测,而并不是事实的话,那么,他也必须平静地接受他的瑾已经死去的事实。
“我明白了。”萧亦恒把身体靠在了沙发上,他的眸子又恢复了如夜的深沉。
有一份希望总比什么也没有要好上很多,因为那份希望虽然渺小,但也是能支持他继续坚持下去的动力!
chapter 10(1
……
这是一个很大的装饰精美的房间,白色雕刻着花纹的墙壁和天花板,绣有百合花的浅色波斯地毯从地上一直延伸到了门口,高大的柜子还放着几尊白色的人体小雕像。
已经是寒冷的冬天了,窗子上已经结了晶莹的霜花,外面已经是一片白茫茫的颜色。
屋子里的炭火盘烧得通红,丝丝热气冒了出来,给屋子里带上了几分暖意。
“母亲,父亲去了什么地方?他要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一个孩子幼小而稚嫩的声音传了出来,他仰着头,依偎在母亲的怀里,那时候的他才刚刚来到那个大家族里,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他并不知道这个皇宫般的大宅子就是一个巨大的监牢,它监禁起了他的母亲,也囚禁了他母亲一生的幸福。
“快了,快了,在过一段时间,你的父亲就会回来接我们回家了!”那个金发的美丽女子把年幼的孩子搂在了怀里,她的声音轻得似乎是在颤抖。
年幼的瑾并不知道那只是她母亲撒下的一个谎言,那是一个永远也实现不了的承诺,或许连他母亲也是在怀着一份小小的期望的,期望那个她着得男人能有一天出现在他们母子的面前,然后带着他们回到原来的家里。
瑾感觉到身上的衣服有些湿润,他的母亲把他抱得很紧,几乎让他闯不过气来。
“母亲,你哭了?”年幼的瑾抬起头来看着满脸泪痕的母亲,他伸出小手来试着给他的母亲擦拭泪水,可是他根本擦不完,他母亲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流了下来,晶莹似珍珠,却又迷茫淡淡的忧伤。
“母亲,父亲会回来的,所以你不要再伤心了。”瑾用小大人一般的语气轻声地安慰着他的母亲。
“恩,他会回来的。”美丽的女子吻了吻孩子的额头,把他搂在了怀里,轻声哼起一段优美的旋律,美妙的歌声缭绕在耳边,她怀里的孩子依偎在她的怀里,朦朦胧胧地睡着了。
“就像他真的不能回来了,我也会继续等下去的。”那个女子抱着怀里已经熟睡了的孩子,轻轻地开口,脸上是一片坚定。
……
那是一个关于他母亲的很遥远的回忆,遥远到顾安瑾已经记不得他母亲说那些话的时候,忧伤得如同在花瓶里渐渐枯萎的百合花的表情,那时候的他,年龄还太小,什么也不懂,甚至单纯地以为他的父亲会如同他母亲所说的那样迟早会回来,把他们接回原来的家里去。
“母亲,父亲最后还是食言了。”顾安瑾靠在了床头,辗转反侧也不能入眠。
前几日在那个暗室里的发现太让他震惊了,在吃惊的同时,他也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自从林洛天出现以后,他的生活仿佛都变了样——萧亦恒的父亲出现,萧亦恒在他获得“金球奖”最佳男演员的那个夜晚的突然离开,小临的求救以及他在那里发现的关于他父亲的线索,甚至那场豪华游艇上G的展品和那场歹徒的劫持,那时候,那个歹徒说出的话太过于奇怪了,说什么他真正的任务还没有完成。甚至他能在那场意外中存活下来,似乎也隐藏了一个巨大的谜题。
而在那个房间里他看到的贴满了一整面墙的他父亲的照片更是让他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怀疑和思考之中。这是林洛天的宅子,难道那些父亲的照片全部都是他拍的?会有谁会疯狂到拍摄这么多一个人的照片?他认为其中的原因只会有两个,一个是恨,另一个就是爱。但是他并不认为他那个温和如水的父亲会让一个人去恨,那么,只可能是……难道自己也是被林洛天有预谋地带到这里来的?
他越想心里越觉得恐慌,他觉得自己就是一枚小小棋子,被他人掌控在了手中。
而让他更没有想到的时候,林洛天已经从中国回来了,而且他回来的时候,满身的疲惫,脸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伤感,他甚至没有过来西苑这边看上他一眼,只是让仆人传了一句话来,他过三天会带上顾安瑾去看他的父亲。
三天并不是一个漫长的日子,只有短短的七十二个小时,但是对于顾安瑾来说却是漫长得如同经历了几个春秋。
整整七年,从他逃离了那个监牢般的大宅子来中国寻找他的父亲已经整整七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