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却还是没有打我,也没有再看我,而是伸手抱住了我。
我又是一阵恍惚……
这不是刘叶的动作吗……
我又开始幻想起来,他会不会就是刘叶啊,我刚刚一定是看错了,把刘叶看成了小锅。
我大力的挣扎起来,想要再好好看看他的脸,想要确认那就是他,那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刘叶。
但不知怎的,我的力气却变得那么小了,竟然都挣脱不开。
挣脱不开,自然是看不到他的脸。
索性也就不再白费力气,看不到的话,就一定是刘叶了……一定是刘叶了……对的……一定是他……这么温暖……也只有他了……
后来却证实,那真的是小锅。
我当时恨不得一巴掌给他扇去,既然不是刘叶,干嘛要让我误以为是刘叶!
后来想起来,自己还真是霸道不讲理。
母亲不让自己幻想成刘叶,被我骂了;小锅成功让我幻想成了刘叶……还是被骂了。还真是被刘叶宠坏了,才会这么蛮横。
晚上回到家,爸妈做着饭,气氛似乎很和谐。
但当我看到桌上那三碗饭时,却发疯般的掀起了桌子,差点真的把碗摔破。
“四个人怎么能只有三碗饭!还有的呢!刘叶的呢!”
母亲上来抱住暴走的我,我回手就打在了她头上:“滚!你不是刘叶!不是刘叶不准抱我!滚!”
母亲被打中耳朵,一下子松了力道,捂住耳朵龇牙咧嘴的倒下。
但我却真的是疯了,抓起桌子上的一盘菜,一把扔在地上,盘子立马四分五裂,菜散开来:“芹菜!不准加芹菜!刘叶不吃芹菜!不准加!不准加!”
父亲上前,给了我一巴掌,力道大的直接将我扇翻在地上,我的手擦在盘子碎片上,开始流血。我却什么也感觉不到,茫然的盯着父亲。
爸爸将母亲扶起来,查看她的耳朵,声音梗咽得对我说:“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伤心吗!刘叶虽是你妈捡来的,却被我们当亲生儿子养了这么多年,对他的喜爱,胜过了你这个混小子好多倍!我们难道不痛吗!你以为只有自己才伤心是吗?!你之前那样伤害你哥哥,现在你又想要怎么伤害你妈!”
我依旧觉得大脑恍惚着,父亲的话只听进去了一点,又好像一点都没听进去。
我爬起来,拉过轮椅。
试了很多次才重新坐进去,向爸妈的方向弯了下腰,转动轮胎回了自己的卧室。
想要睡觉,却发现轮椅的扶手全是红的。我皱了皱眉,看着划破的手臂,又是一个下意识地喊:“刘叶,我手受伤了。”
喊完就静静地等,反正每一次只要我叫他,不出一分钟,他就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将头放在轮椅上面,全身放松的等待。
可是很多分钟过去了,我还是没有等到他。猛然想起了什么,我一声不吭的从柜子上拿下止血带,用碘酒随意的倒在伤口上。
“啊——”果然还是痛的惊呼出声。原来还会痛的啊,我都以为自己不会痛了的……
我似乎觉得视线模糊了,接着就看见水滴,一滴一滴地滴落在我的手臂上,抬起头看上面,明明没有漏水啊……
将止血带贴在手臂上,终是控制不住的扑倒在床上。
脸埋在枕头里。“呜呜……”哭出了声。
刘叶……刘叶……刘叶……
我不会再那样对你了……我保证不会在欺负你了……你回来好不好……我不要你的身体了……我不要你爱我了……。我只要你回来……就算是回来看我一眼……
求求你……好不好……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看着镜子里面那个眼睛肿的像是章鱼眼睛一样的我,我尝试着眨了眨眼睛,不舒服的感觉让我很难受。
没有吃早饭,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爸妈又去其他城市了。
我甚至感受到了一丝轻松,没有他们我就可以和刘叶单独相处了。
外面下雨了,我打了一把伞。
事实上我根本不记得我是不是真的打了一把伞,我只记得当时好像是淋湿了。头发成了一股一股的,狼狈的不行。
到底是怎么淋湿的我也不记得,依稀记得手臂上的止血带掉了,而怎么掉的,我还是不记得。
那我记得什么呢……我记得……哦对了,我记得当好像是打了人。
到了教室,我望刘叶的位子上看去。只见一个人坐在那里,我欣喜极了,上前就说:“你终于回来了!”
然而转过头来的,不是他,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
他有些震惊地看着我,不过好像还是被我的友好的态度感染,笑着说:“啊,你好我叫……啊!你干嘛?!”
我忍受不了的向他的脸上挥舞着拳头:“你TMD的不是刘叶!不是刘叶你凭什么坐他的位子!不准坐!你TMD给我起来!”说完,我就一把将他扯倒在地上。
但他很快爬起来,也反应过来:“你是疯子吧!你凭什么打我!”说完也向我挥起了拳头。
说起来还真是奇怪,被打跟打人,身上的痛楚以及挥舞拳头时的感觉,竟让我觉得无比爽快。
我就像是发泄一样的打着,嘴里叫喊着:“不准坐!那是刘叶的位子!不准你TMD的坐!”
再然后……再然后就只记得小锅冲了上来抱住了我,我一瞬间觉得好无力,早上没有吃饭,一来就打架,其实我也受不住。
之后就理所当然的进了教务处。
班主任老师阴沉着一张脸,教导处主任好像是在数落着我,说我是什么问题学生,说什么再有下次,就直接做开除处理。
然而我依旧是睁着空洞的眼睛说:“好。”
小锅在旁边帮我极力地解释,我觉得他的语速有点快,闹渣渣的。我就拉了拉他叫他不要再说,他听到我的话,泄气的移开脸,不让我看到他的神情。
但我却觉得很委屈,明明我什么也没有干。
教导主任也叹了口气,拿过笔在学籍卡上好像记了个什么过。
那之后的一个星期里,我就有了同桌——小锅。
其实根本就不是老师叫他坐到我身边的,就是他厚颜无耻自己拉着桌子椅子凑到我身边,还美名其曰,是为了看管我。
我当时就想一口口水吐到他的脸上,老子又不是劳改犯,用不着你看管,你长得也不想监狱长。
但他像是没听到,自顾自的一直跟在我身后。因为爸妈出差的缘故,甚至不顾我反对把我接到了他家。
也许真的是他的看管,啊呸,陪护,也许是真的因为他的陪护,我那一周除了时不时地自言自语,竟还没有惹出什么大事。
不得不说,李老师的耐性真好,自个儿小受天天跟其他男的在一起,还这么黏糊,他居然什么也没有表示。
我想着,就这么过下去也好。
也许……。也许时间一久……自己就真的能够忘记刘叶……开始新生活了呢……
而现在……现在的话……就请允许我再幻想着他在我身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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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一
“你记住了吗?自己如果被记者问到,就这样回答。”百木岩坐在小圆桌的对面,问着背着资料的刘叶。
刘叶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听清楚了。
百木岩眉头微微皱起:“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不会让记者有机会逮到把柄,亦或是被其他不怀好意的人抓到尾巴。”
“谢谢。”刘叶看向他,而后又低下头。
百木岩笑了,看着认真阅读资料的刘叶,一时间竟觉得那个侧颜那么好看。明明是被自己威逼利诱来帮助自己的,而保护他不受那些人的伤害也是他的责任。
而刘叶居然会说谢谢。
是不是应该说他太单纯了。
在百木岩的世界里,不是没有见过小白。但那些人只会让他觉得愚蠢。
而对于刘叶,百木岩却觉得可爱。
真的是因为他太特别了吗……
一周的时间里,刘叶身上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虽不是真的全好了,但却也没有了才回来时的那么青紫的痕迹。
想到那天晚上看到的刘叶的身体,那么瓷白……
百木岩咳嗽一声。
“你先背,我出去了。”说完就站起身来。
刘叶抬起头,因为百木岩站起来太高,他几乎只看得见他的下巴:“好。”
刘叶觉得百木岩似乎有些不一样,之前才见到百木岩时,会觉得他邪魅,甚至是妖娆,更是喜欢逗弄自己。第一次见到百木岩时,他将自己压在沙发上啃咬耳朵的场景似乎还历历在目。
而现在的他,严肃认真。
果然强者都是仔细对待重要的事的吗……
回到自己的工作间,百木岩压下身下奇异的感觉,甩甩头。这一周,他没少见医生,但他们给的回复,竟让他觉得可笑。
什么叫做他可能喜欢上那个男孩了。
他的确是偏同性恋没错,但却不代表他会对那样一个小孩子产生感情。
“叩叩…”敲门的声音。
百木岩看向门口,点了点头。
“岩少爷,今晚金家要办酒会,向我们发了请帖,特意注明了要邀请刚刚回来的少爷。”走进来将手上的请帖递给百木岩,管家先生弯了下腰。
“呵…。。这么快吗……消息还真灵通啊。”接过请帖,玩味的看着上边镀金的字体:“是想要看看我们是否说谎是吗。”
“我认为是这样的。”重新直起身子,管家继续说道:“早上还接到一个消息,何律师要求见见那位少爷,并送他去做基因测试。还说,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在本周之内,进行财产移交。”
“嗯。”将请帖随意的用食指和中指扔到桌面上:“给他准备一套衣服,今晚就是第一场战斗。”
弯下腰:“是。”
百木岩手里拿着一杯牛奶,热气腾腾的。白色的乳液在透明的玻璃杯中轻轻晃动,嘴角带着一抹足以迷倒千万少妇的笑容,皮鞋在木质地板上踩出“哒哒…”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