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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芮和南东自小一块长大,关系好得南东的几个兄姐、各自的父母都啧啧称奇,身在异乡、身边一个熟悉的人也没有的林安之首次注意到他们时,羡慕得不得了。
止于羡慕。
谁也插不进他们俩之间。
大二时,发现自己对南芮怀揣不一样情感的林安之也同时明了这个事实,深深地明了着。
可还是喜欢呐!无可救药地喜欢着!一点抽身离去的力气和想法也没有……
因此,当南芮的父亲、南东的大哥、火灵族现任族长的南北问他“愿不愿意成为南芮的第一任伴侣”时,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他想,我不奢望你会对我有所回应,只要不要离得你太远,只要别让我离得你太远,对我来说就是知足。
☆、第一章_第二小节
“还是没消息吗?”火灵族族籍管理司门口,林安之焦急地来回踱步,举各族同庆火族少主大婚的大喜之日,休假一天的公司、住所等哪哪都摸不着南芮的踪迹,刚打完电话归来的高他一个头的保镖摇摇头,他懊丧地攒紧手中的卷轴,继续踱来踱去、左顾右盼。
五行部族的婚姻制度有别于外界,也有着外界完全想不到和难以理解的开通与开放。
嫁给外族者,各族只各自记录该外族的个人资料,包括姓名、籍贯、家庭情况等,一切结婚手续均以外界法律为准,族籍管理司不予受理其婚姻登记;各族间通婚者,不论男女、男男,在双方族长签字认可的前提下,于娶方族地族籍管理司登记注册,婚典也一般于登记当日在娶方族地举行。
此时,昭告五族宴请四方的火族主宅云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婚典主角的亲朋好友,宴会场地以西为一,前排首席分别坐着前来道贺的金、木、水、火、土五族最高管理者的代表。
自千年前起,为方便在族外行走,各族各自拟了适合的姓氏。
金灵族多姓“白”、“金”、“石”,其中以“白”姓为主;木灵族多姓“林”、“古”、“杨”,“林”为主;水灵族多姓“黑”、“蓝”、“冷”,“黑”为主;火灵族多姓“南”、“颜”、“郝”,“南”为首;土灵族多姓“陆”、“倪”、“黄”,“陆”为主。
今日的到访者,金族来的是族长白靖的连襟金莘闵及其长子金云曦;木族是族长表兄的独子林枫与其新婚妻子古毓、独女林俏;水族是族中首席长老黑泷及其次子黑汜、长女黑涧;土族是族长陆峰与其妻子古典、长子也是最有潜力成为下任族长的继承人之一陆凡。
同席的还有各族驻火族涉外交涉部的主管与其夫人。
另,火族这桌除了坐着南北的双亲南辕、陆茜,唯一的伴侣南蓝,双生弟弟南南,胞妹南方、妹夫冯江森、外甥冯夏凉,还有山灵族结婚时必会到场公正的山灵族最高管理事务处的代表冷峻。
“吉时都过了,新人怎么还没到啊?”角落里不知道谁爆出这么句疑问,跟着,一些等得不耐烦的也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更有些音量绝不算低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传言果然属实”云云,本来乐呵呵逗四岁外孙的南辕面露不悦,“北北,怎么回事?”
“没事。”听完管家郝少卿耳语的南北简短地回道,他话音刚落,首席前话筒边的司仪展臂一呼“新人到”,婚典正式开始,“过了一半的吉时对小芮来说正合适。”看着一脸僵硬的儿子领着首个儿媳夫步入宴会场地,目光狡黠的南北笑得有如摘到葡萄的狐狸。
见闹洞房的散得差不多、父亲也拥着母父离开,摇摇晃晃地遣走仆人、一屁股坐在桌边的南芮一边接着灌闷酒一边冷冷道,“我们之间不会发生任何超出友谊的关系。”着艳红情趣喜服的林安之垂着头不语,横看他不顺眼竖看他不入目的南芮权当他没意见欣然接受这样的对待,“我去书房。”可……“怎么回事?开门!谁叫你们锁门了?给我把门开开!”门不知何时被锁了,更叫他心寒的是……
“小芮,你怎么了?”林安之今夜第一次和他对话。
“别碰我!”顺着门板滑坐地面的南芮一把挥开想扶他起来的林安之。
“小芮,你看起来有些不舒服,我……你要冲我发火、对我生气,怎么样都随你,我先扶你去床上休……”
“林安之,你就没有点羞耻心吗?”
“什么?”喝醉的人手脚没轻没重的,又被推开还摔伤胳膊肘的林安之愣愣地问。
“我跟你说过,即便我出于无奈地和你结婚,我不会也不可能喜欢你!”急喘两口气,猛摇着脑袋迫使自己清醒的南芮说着越发伤人的话,“除了我,你就没别的人可喜欢了吗?或者,就没人喜欢你吗?你为什么非要……卑鄙,居然同时用了‘缠绵’和‘悱恻’!”
“你知道?你都知道……”
“你那眼神裸得瞎子都看得出,我想不知道都难!”
“你说‘悱恻’?那是什……”“缠绵”是SSI研发的药性最烈的催情药,林安之对此很熟悉,它经常用在T班和S班的学生身上,但“悱恻”是什么?
“少装糊涂!”南芮瞬间更瞧不起林安之,用药的是你,你会不知道?“你非得勉强我抱你,是吗?你!你……”扯过没回过神的林安之,南芮将之摁倒在地,他说得清明犹存的最后一句话是——“我成全你!”
南芮的动作根本没什么温柔可言,他也吝于把温柔用在林安之身上,基本没什么可让人意外的,屋内没多久便传出林安之的阵阵惨叫,那声音在以“雅苑”命名的新房为中心15米开外都听得见。
“都散了吧!”屋外的郝少卿忍不住摇头一叹,“今晚,谁也不用在这守着,明日晨起再来侍候。”
“怎么办怎么办?”离着雅苑足有40米的主卧内,“宝宝有危险,可是,坏坏叫我今天晚上不论听到什么也不许离开这里……怎么办怎么办?”这一夜,主卧和不远处的树林兽吼不停,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好疼!和教官教得一点都不一样……临昏迷前,林安之脑子里来来回回回荡的均是这样一个想法。
☆、第一章_第三小节
“小白别闹。”鸡鸣时,林安之被脸上粗糙舌头的舔舐弄醒,“我好累,你让我多睡会儿。”
“吼!”
“知道啦知道啦!”安抚地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等我起来,我会带你去林子里散步哒!你让我再睡会儿,乖。”岂料对方舔弄得更起劲,林安之没办法地把头扭向另一边。
“得,这是不痛不痒没事了呗?还知道带着你最亲爱的小白去散步!”
“……俏俏!”林安之腾地爬坐起来,动作过快,牵动起浑身上下一连串的酸痛,“嘶,我这是……你怎么来了?不是,五年一度的五族联合会议轮到在火族举行吗?姑姑不是不再坚持让你参加族长继承人的训练?你怎么会陪着她来会议举行地,还这么早?”
“嘁,你还真当这里是你自己家呢?”素有转世王熙凤之称的林俏凉凉地说,“谁跟你说我是陪族长来参加联合会议的?你说说你!你结婚这么大喜的日子过得跟惨绝人寰的满清十大酷刑似的!你这一觉睡得倒安稳,三天三夜!你们家小白还除了雌的一概不许靠近,我是千不愿万不愿、实在抹不开才留下来照顾你呢!”
“呃……谢谢。”想起之前的一切,面上苦苦的林安之由衷地道谢。
“揍你呀!跟我来这套!”
“对了,南芮呢?”
“你能不能行啦?醒着的时候只知道找那个没心没肺的怪胎!”左右拉扯林安之的脸皮,林俏受不了地说,“他好着呢!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该上班上班。”
“是吗?那就好。”
“你……”林俏这叫一个无语,她气急败坏地指着跳到床上、偎在林安之身侧打哈欠的大白虎,“安安,叫这家伙出去啦!我哥和陆凡他们还在外面候着呢。”
好说歹说,叮嘱着“不许吓唬我朋友”的林安之才把不满地瞪着林俏的白虎劝出屋,“我没事。”抽出被进门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号脉的林枫抓着的手,“小枫,有南东的消息吗?”
“你知道,鬼卫行事诡秘且只听从各自族长的命令。”林枫慢悠悠地听心跳看舌苔,“要不是我叔公有意栽培我,我可能到死都不知道,我叔公是鬼卫这件事。”
“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正好说明堂叔公器重你,你想知道什么,不说百分百,他多少也会透露一些吗?”看出林枫咬死了不准备在这件事上多说一个字,林安之没辙地转向另一个,“陆凡,你呢?你的地寻术有他的行迹没?”
“我真弄不懂你……”
“没有。”看了眼林枫,陆凡淡淡地把林俏未说完的埋怨堵了回去,“他隐藏了行迹,除了火族的人,别人很难找到他。”
“不说这个。”刻意忽略林安之毫不掩饰的失望,林枫说,“安安,你很清楚山族孕子的机制,我咨询过我的导师,虽说几千年来不是没有过嫡系火族和山族的混血,但情况总是很……拿南芮的母父南蓝来说,他显孕是在同房后第二个月,生下南芮的时间却和寻常山族或女子无异,不管怎样,最近两个月,你自己多注意些。”
心忖“不会那么巧也不可能”的林安之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这时,门外传来个让房中一行为之一寒的称呼——“少主妇人,族长遣我来问您,您跟几位客人是在房里用餐还是到前厅用餐?”
僵笑着和郝少卿一道送走打着寒战离开的好友,林安之拖着发虚的双脚来到前厅,调整了表情,他刚要逐一问候厅里的长辈、就见一个巨大的黑影矫捷地……
“宝宝宝宝宝宝。”扑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估摸有16岁时由南北的父亲南辕自山野中领回家的南芮的生母(性别男,山族,五族惯称‘母父’)南蓝,他边连声叫着,边左嗅嗅右嗅嗅,最后哭丧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