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芮不解:“什么?”
南南没好气:“你以为,小安为什么做出这种把亲儿子送走的事?”
南东嬉皮笑脸:“你不是说,小安是要给林族长过过目?”
南南懒得理南东:“你和东东日子还长,和孩子也是,你负了小安太多,你该多陪陪他。”
南芮吞吞吐吐:“他睡了,我怕吵着他。”
南南哼道:“你能比飞机发动机的声音还吵?他刀口没愈合又裂了,没麻醉,你觉着他睡得着?”
南东眼嘴并用地示意南芮赶紧进去,南芮没奈何,“我有几份文件没弄完,我去处理下。”进到后机舱还没等轻手轻脚地拿出文件夹先接触到林安之一眨不眨的视线,“公司的事有几个急等着我拿主意,你要嫌吵,我……”林安之摇头,“你睡会儿吧!晚饭时间我叫你。”
林安之平躺着头侧着后脑勺对着南芮,他眼角的泪啪嗒啪嗒掉着,湿了半边枕头。
小芮,你肯定恨死我了吧?你瞧我,本来就讨不着你欢心还做出这种……你一定恨死我了!他瑟瑟地搂着双臂,你恨我也没关系,与其让孩子们将来恨你,你两边为难,我宁愿你把恨都用在我身上。
“小安,你很冷吗?你怎么抖得这么厉害?”耳边是南芮关切的声音,林安之头往枕头埋得更深,使劲摇着,“该吃晚饭了。”
偷着擦干眼泪,林安之费了半天劲坐了起来。
“飞机上不比在家,没什么特别好的东西。”南芮说,“我记着你不爱吃肉、海鲜也吃得很少,我给你拿了两份素菜。”
西兰花和蘑菇,林安之爱吃菜,这两样最爱,“没想到你还记得。”
南芮笑道:“你的喜好和我们不一样,很容易记。”
林安之轻道:“不过,我的口味很清淡,很少也没办法吃油用的这么多的。”
南芮拿筷子的手一顿。
林安之又说:“这应该是第一次吧?对,是第一次!除了南东,你第一次帮别人做主。”
南芮想说,你不是别人,你是我的……可话扼在喉咙,死活就是不出来!他视线落在林安之大口吞咽的两道菜上,他想起来了,这两样是南东能接受的蔬菜之二,都不怎么吃油,用很多油一爆,可以把菜味儿遮个严严实实……
作者有话要说:前一节的标题我又弄错了,纠结。。
☆、第十章_第一小节
飞机在中川机场降落,自兰州进维吾尔自治区,沿布尔津县县北一路北上,经喀纳斯湖湖底暗道,再穿过族地南部的结界进火族。
约莫半小时后,老远看见主宅正门前站了整整二三十号人,车子还没停下,就听他们“恭喜少主和少主夫人喜得贵子”这句话反反复复山呼震天。
林安之在南府匾额映入眼帘时身子便不住颤抖,待到地方,他梭巡了两三圈,确定南北不在迎接一行才长出了口气,边想着“族长身为长辈,怎么会出来迎接小辈呢”边跟在南芮后下了车。
“小主子比少主和四少爷小时候乖多了,不哭不闹,这么多人也不见害怕。”面对小孩,连本鲜少笑的郝少卿也露出柔柔的笑容。
“他这是没睡醒!”南东撇嘴道,“少卿你是不知道,飞机飞多久他睡多久!”
“这不挺好?到家就醒了!”郝少卿笑得更开怀,低头逗小孩,“小主子真聪明!拎得清哪是家哪是外头,对不对?”
“少卿,我怎么听你这话话里有话啊?”注意到林安之浑身一颤,南东道。
“哦,对了。”像是没听出南东话里的刺,郝少卿说,“大少爷的名字起好了,叫‘南乐’,音乐的‘乐’。”
“这名字……”南东没再较真,品了品,“小名怎么叫啊?我哥真成!”
“不是族长起的。”郝少卿说。
“难道是我爸?”虽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南东还是怪叫道,“哎哟,愁死我了!他这礼乐大同篇的瘾还没过去呢?那礼礼弟弟怎么不给起个……”
气氛顿时死寂,片刻,一声虎啸划破云霄,南东等自家人见怪不怪,仆人们齐齐倒退一大步。
“小白。”见着白虎,林安之不安的心顿时平静许多,他挣脱搀扶者的手,腿一软,趴倒在白虎身上,“小白,我什么都没做好,都没做好!我怎么这么笨?这么笨……”
南南一把抱过南礼给南芮使了个眼色,南芮迟疑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终在南东逼视下一咬牙,“小……”白虎冲他又是一嗓子倒在他意料之中,突然出现横亘在他和林安之之间的人正正吓了他一跳,“林枫?”
“傻大个,我知道你有足够送安安回房间的力气,但是你要想清楚,你驮着他只会害他伤势加重。”林枫看也没看周围一圈人,“你可以放心把安安交给我,我是人还是个医生,我保证不会让他身上再多哪怕半个指甲片大小的伤。”
白虎像听懂了林枫的话,嗓子里乌鲁乌鲁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林枫,你……”心说你还有脸来,南芮不甘心地扒着林枫,“让开!不用你!”见林枫磐石般横抱起林安之径自往里走,他气急地追上去,“林枫,你给我站住!”可当他看到不知何时晕了过去的林安之,种种责难的话系数吞回肚子。
“我带礼礼见族长,你陪着小安。”南芮身后的南南道,“白老虎应该轻易不会让你进屋,小芮,你很清楚你有什么没做到位、你该怎么做、做什么,不要净想些没用的,陪着小安,即便是精神上。”
前厅里,众人明显等候多时,屁股尽管是坐在檀木椅子上,两只脚无不朝向门口。
南东一进门被热烘烘的空气喷了差点摔一跟头:“不至于吧!这么早就把铜炉点上了?”
陆茜赶苍蝇似的:“对你是不至于,礼礼能和你比吗?把门关上去!我们礼礼可不像你,皮糙肉厚的,禁不得吹。”
南东掩好门,转头挨着陆茜撒娇:“妈,我心口疼。”
陆茜斜着南东:“心口疼啊?我看你是屁股疼!”
南东跳到一边:“妈,我是成年人了,不兴打屁股那套啦!”
南家南北这一代四兄弟一个闺女,前四个个个少年老成不跟爹妈亲呼也不用爹妈操心,就南东时不时跟爹妈没大没小撒撒娇闯闯祸挨顿打等等,家里早习以为常,南北更趁着陆茜心思都放在南东身上之际从南南手里接过南礼,谁知他还没全接过去南礼便哇的一声大哭。
“乖乖,不哭哦。”南北晃悠着哄,“我是爷爷,礼礼不哭,乖。”
“你哪会哄孩子呀?快给我。”陆茜忙接过去,“想当年,一个小芮你都伺候不来干脆扔给我,你还哄孩子?你再害得孩子哭傻咯!”
南北灰溜溜地:“没那么严重吧?”
陆茜眼一横:“小孩子发烧感冒都是大事,你说严不严重?”
南东啧啧地在一旁幸灾乐祸:“看来礼礼挺会分人,二哥抱没事,我抱也没事,你一抱这顿哭。”
南北一脚踹过去:“我可听说,礼礼没睡觉的时候,小芮走到他两步以内,他就哭!”
南东狐疑地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南南:“大哥,伦敦的事,你都知道了?”
南北不明白地反问:“伦敦的事?伦敦什么事?”
南东左手托着右手,右手在嘴唇上摩挲,看南北似真不知道,忙道:“没事。”
南辕插进话道:“这孩子是分人!你们看,他也是第一次见我和你们妈吧?我们俩抱着什么事没有,你们大哥那手指刚碰上他就哭。”
南东咧着嘴:“没办法,谁叫我大哥长得恁耍俊�
陆茜一指戳上南东额头:“净胡说!有你这么说你大哥的吗?你大哥二哥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你二哥天天阴着张脸都不耍愦蟾缭趺疮}人了?”
南东振振有词:“妈,气场!气场不可同日而语!我大哥那就是个说钠。『⒑苊舾校窭褡钋宄 �
陆茜一巴掌呼上南东屁股:“贫嘴!”
南东跳着脚躲开:“妈,不是说好了不打屁股吗?”
陆茜边追边笑骂:“谁说的?我什么时候答应了?我还就打你屁股了!你过来,你给我过……我让你跑!看我今天追上你不好好教训你一顿!”
南辕兀自儿孙乐:“咱们礼礼真聪明,知道你太奶奶和四叔公闹着玩,笑得这叫一开心。”
“看来我一时半刻是摸不着礼礼了!”南北失落地对南南说,“我去把你嫂子找来,让他试试看,我就不信……”
“小安的孩子回来,嫂子怎么不见人影?”
“你们在门口磨蹭那么半天,他等得不耐烦,跑小动物园逗小豹子去了。”
“哦。”
“哎,你这是去哪儿?”
“累了,休息。”
两人离开没多久,正当所有人乐得跟过节似的,一场突变发生在前厅。
“林言,留下孩子!”
“小言,有什么话你好好说,你……你这是干嘛?”
“林族长,你我两族前无交恶后相交不浅,你此为何意?”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弄个十大章完事,看来要延长了。。。
☆、第十章_第二小节
结合南辕的朴实无华版陆茜的涕泪交加版和南东的添油加醋版,南北大致把事情的经过整理了个轮廓:离南礼满月还有十二三天,看上去还有段日子,但南北的邀请函半个月前就发了出去,即使没有邀请函,作为林安之亲姑姑的林言来看看外孙也无可厚非,众人也正是因为她这样的理所当然而没留意到她的忽然消失。
“她一个人来的?”看着院落中央破开青石路面的参天大树,南北的语气和他的表情一样阴森。
“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到。”南东也发觉到不对,以他们对林言的了解,她身边的冉卉虽挂着木族族长贴身侍卫的头衔,此人却是除去一身生而就有的馨香什么格外的能力也没有,她们俩向来形影不离,基本没人见过她们中的谁单独出现过,“她何止一个人来的?冉卉没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