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若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在慢慢变得困难,脑中的眩晕感觉时近时远,有一瞬间,眼前这个男人看他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他口中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排队领鸭梨! 囧RZ
☆、19
就像是种催眠,所有的人在一点点的瓦解你的立场,模糊你的意识,让你觉得似乎所有人说的都是对的,只有自己才是错的那一个。
言若觉得他现在好像就是被迫接受这种洗脑,一个个的都拉着他追着他,哪怕知道他不是他们口中的那个人,只是因为他们长得相似。说实话,他觉得两个人长得再像,又能像到哪里去--
这时一直咄咄逼人的严墨啸突然变了脸色,没有那种像是要吃人的表情,反而放松了下来,松开了言若的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仔细端详着这张脸,像是在细细品味着什么,严墨啸的眼神开始变得难以捉摸。
言若很不喜欢他这种眼神,却好像也开始慢慢习惯。
“我在想--”嘴角扬起,严墨啸别有意味的笑着说,“你是不是莫东凛找来骗我的?”
啊?
“刚才是你们故意在我面前演了一场戏--”他说得自己好像是那场戏的导演一样,“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莫东凛让你接近我,却不承认自己是言智孝,然后他说言智孝死了,我就更没有理由怀疑你是他,虽然你们很像--”
言若转过头不再听他说下去,因为这就是一个精神病人,妄想症发作。他打开车门下了车,而这次严墨啸没有阻止他。
只是当言若像发泄一样用力甩上车门,往前走了几步的时候,身后的车车灯突然大亮,虽然背对着也让他下意识闭上了眼。
那个男人像是在给他警告。
似乎每次见到严墨啸,两人最终的结局都是不欢而散。言若没回头,离去时的背影大义凛然。
数天之后,严墨啸早早地坐在咖啡厅的露天坐席里,阳光正是刚开始升温的时候,天气是难得的好。
他透过墨镜看着四周的人来人往,按理说今天他不应该选这样的地方,但是像是一种故意的使坏心理,在这种大庭广众的地方和那个男人见面,如果被人看到会是什么后果,他有点好奇。
说实话,他对那两个男人的“狗咬狗”戏码还是很感兴趣的。
伸手端起面前的咖啡,还没来得及品尝,一辆停在路边停车位上的黑色跑车引起了他的注意。从车上上下来的男人跟他一样也戴着墨镜,四周张望了一下,看到他之后,似乎微微笑了一下。
严墨啸放下咖啡,看着男人从缓缓走来,皱起眉。这样看,真的像、非常像--
恍惚之中,像是言智孝向他走过来。
每当想到这里,严墨啸都有股深深的厌恶感觉。
“早,严先生。”洛明东礼貌地摘掉了墨镜,坐到了严墨啸旁边的位子。
等到服务生拿来了菜单之后,他倒是点了不少东西,等服务生走了之后,严墨啸才开口。
“你的心情似乎不错。”
洛明东抬起头看他,“因为严先生打电话给我了,比我预期中的还要早。”
“你肯定我会跟你合作?”
“只是有这种感觉而已。”洛明东微笑。
严墨啸看着他,这种微笑,他还没从言智孝脸上看到过。又想到了言智孝,那个男人--离开之后,比在他身边的时候让人想到的时候多。严墨啸觉得这就是人性中的漏洞,失去了才会想念,还有他的一点愧疚作祟。
洛明东看了一会儿严墨啸阴晴不定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烟,抽出一根放到嘴里之后,问:“这么说来,严先生答应我的提议了?”
看他一眼,严墨啸说:“我有个条件。”
洛明东用眼神示意他说。
“言智孝葬在哪里?”
这次,洛明东愣一下,随后拿掉嘴里的烟笑了出来。
“这个――你应该去问莫东凛吧?”
“我问他会告诉我?”
答案显然是不会。
“这就是你开的合作条件?”洛明东看着严墨啸,微微眯起眼。
“这是我考虑跟你合作的前提条件。”严墨啸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告诉我地点,我才考虑跟你合作。”
洛明东眨了一下眼,对于这个看似不公平的条件,几秒钟后,叹了口气,“严先生,你真是个合格的生意人。”
严墨啸把这当作是对他的恭维。生意人的市侩并不可耻。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似乎都在等对方先开口。气氛一时间陷入沉闷,洛明东点着了烟,看着前方一口一口地抽着。半晌之后,问:“你问这个,想干什么?”
严墨啸没有回答,冷冷地说:“这是我的事。”
“现在才去祭拜的话――”洛明东笑了笑,玩笑似的说:“是不是太没诚意了?”
严墨啸微微皱了一下眉,没说话。
洛明东像是看热闹一样,愉快地抽着烟,继续猜测着:“还是只是想悼念一下死去的友人,弥补生前未尽的心意?啊--你跟那个人是朋友关系么?你们之间的事,我略有耳闻,好像你们并不是那种关系--”
一连几个问题,终于让严墨啸耐心丧尽。在莫东凛身边的时候,这个男人明明沉默的要命,现在却像让人讨厌的聒噪。
“这不关你的事--”
洛明东像是没听到一样,表情更加的讽刺,“人都死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还能怎么样?”
“够了!”一掌拍在桌子上,晃动的杯子里溅出了咖啡,严墨啸站了起来。
“我给你三天时间,告诉我想知道的,不然--”
洛明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严墨啸却不再看他,移开视线转身就走。
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洛明东上身缓缓向后靠去,下意识咬紧了牙关。
“先生,你的早餐--”服务生送来了洛明东点的东西。
看着丰盛且香气喷鼻的食物,洛明东从口袋里拿出没有任何便签的药瓶,倒出几乎是一小把药之后,放进了装牛奶的杯子里,等着它们慢慢的溶解--
作者有话要说:又感冒了。。。 T_T 真难受! 关于被河蟹掉的部分,大家去另一处专栏看吧。虽然要注册一下有点麻烦,但至少那里不会被河蟹!
☆、20
言若这几天一直闲在家里。没有了那辆三轮车,他暂时也算“失业”,虽然每天没了收入对他来说是件很吃力的事,但是他也没想到接下来要去做什么,在这突然空闲的时间里,连生活似乎都变得茫然起来。
每天睡到自然醒的日子虽然听起来不错,但却并不如想象中那么轻松。仿佛身上压着一块石头,言若现在连做梦都像演电影。
身体上的疲惫可以靠休息调节,但是要是心理上的压力比身体上更折磨人。
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但是言若却并没有怎么睡着。他很早就醒了,只是趴在床上不想动。阳光透过百叶窗一缕一缕地照进房间,连空气中漂浮的灰尘都能看清楚,房子还是太旧了,尽管每天住在这里,却始终没有家的感觉。
言若皱了皱眉,开始回忆自己以前的生活,但是有时候混乱比空白更让人难以接受。他开始怀疑,不是怀疑别人,而是他自己。
像是忍无可忍一样从床上坐起来,他拉开了床头破旧矮柜的抽屉,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堆,拿出一本只有巴掌大的硬面记事本,从里面抽出了一张身份证。
看着上面自己的名字和照片,言若缓缓眯起眼,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像是种错觉,他现在怎么看身份证上的人都不像是他自己。
摸着脸,言若皱了皱眉,是不是上面的人太帅了--
虽然明明是他自己的脸,却像仍然能找到一丝异样一般。
头痛的感觉突然让他停止了思考,放下手里的东西,言若下了床,走出卧室到客厅里倒了一杯开水。然后拿出刚买的止痛药,倒出了二粒在手掌心,想了想,又装回去一粒。
吃了药之后,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越来越刺眼的阳光,一口一口喝着水。
体力活,似乎是真的不能再干下去了。他像是提前预支了自己的精力,却总是忘了终究会有透支的一天。
喝完水之后,言若换了衣服,准备出去买点吃的。以前都是干完活之后顺路就买回来了,像这样要专门出去买东西的时候还是比较少见的。
外面的天气真的不错,比起前几天的半晴不阴要好许多,阳光比早上更加强烈,空气里也夹杂着一丝暖意。
言若走到大马路上,觉得一阵眼晕,举起手在额头上挡了挡。深呼吸了一口之后,站在人行道前等着绿灯。
等绿灯一亮,他跟着大批的人群穿过了马路,到了另一边,刚走了没几步,和迎面走来的人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啊--抱歉!”言若转过身对撞到的人不好意思地笑笑。
被他撞到的人也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言若注意到对方是个大概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很高大,黑色的外套里面是花哨的衬衫,不算好看的打扮,但是并不让人讨厌。一头披肩的长发凌乱地扎在脑后,留着胡子,但更像是几天没刮的感觉,邋遢的样子反而让人感觉他是个艺术家之类的。
对方看了他一会儿,嘴角扬起微笑,“没什么。”声音低沉中透着一股沙哑。
是个陌生人,但是却有一种微弱的熟悉感,言若已经怕了突然从天而降的“熟人”,看着眼前的男人,试探而又小心地问了一句:“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如果对方是个女人,那么这就是一句完美而老套的搭讪开场白了。
男人看了他一会儿,最后用微笑代替了回答。
肃穆的公墓里,严墨啸跟在墓地管理人员的身后,缓缓前行。四周翠绿一片,植物茂盛,像是庄园一般的环境,却也无法改变成排的墓碑带来的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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