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心不稳之下,阿圣一下子栽倒在了沙发上。
“你是不是只有对我才这么冷淡?”阿圣揉了揉额头,郁闷的看着自己的叔叔,“我觉得你对我爸也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连亲我一下都不肯啊?”
“因为你是我侄子,而且你是个男的,我没兴趣亲一个比我小一辈的男人。”羽抓起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含含糊糊的道,“再说了,你不是说自己喜欢那种漂亮又柔弱的类型吗?”
“你也很漂亮啊,虽然不怎么柔弱,但是,我将就一下也就算了。”阿圣笑嘻嘻的凑过脸去,刚要吻他,就被塞了一嘴的爆米花。
“谢谢你了,但是我一点都不喜欢将就。”
阿圣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不如我趴下让你上怎么样?”
羽面无表情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抓起一颗爆米花,向上一抛,用嘴接住。
“我也喜欢又漂亮又柔弱的,而且不想将就,你说怎么办呢?”
“……”
一直以来,阿圣都觉得,就算自己沾不上什么好处,别人也是一样,因为羽从来没有真正的在意过什么人,他对任何人的表情、态度都是淡淡的,大多数时候都是漠不关心的,直到本家的人来到洛杉矶的那天。
佐藤真司(Sato Shinzi)是真田尤美最信任的手下之一,某种意义上说,他也算是羽的养父。
羽从那个人身边离开,来到真田家之后,照顾他的一直就是这名年轻的管家。
真司身材十分消瘦,总是喜欢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黑色的衬衫和领带;嘴角带着邪邪的浅笑,一看就是个不怀好意的家伙。
“很久没见到您了,少爷。”
真司的声音向来是恭敬的,他仅仅比羽大了五岁,和龙介算是青梅竹马的朋友,可每次一看到佐藤真司,羽总是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这家伙笑起来总是很阴险,像是有什么阴谋诡计要实施似的,实施上,从小到大,羽也没有少被真司戏弄。
看着羽把一大堆草莓酱和白白的酸奶搅在一起,形成了一堆粉红色的怪异物质时,已经有一半的保镖开始脸色发青,而真司依旧微笑着站在一边,像是早就已经习惯了。
“好恶心。”坐在边上喝着咖啡的阿圣嘴角抽搐着,“你非要吃这种东西吗?”
“嗯。”羽拉开冰箱的门,将剩下的大半纸盒苹果汁也倒了进去,最后变成了橘黄色的一大碗不明粘液。
咕咕嗤嗤,羽将之喝下去的声音终于令一个保镖脸色发紫的跑了出去。
“少爷你还是很喜欢吃甜的,有定期去看牙医吗?”真司微笑着道。
“我不喜欢我的牙医,他给我定的规矩太多了。”羽擦了擦嘴,打了个哈欠。
“您需要我给你做检查吗?少爷。”
“……你不是认真的吧?真司。”
管家微笑道,“少爷,你不会想要我把你强行按倒然后做检查吧?我并不介意这种粗暴的方式,毕竟,如果你张嘴是一口蛀牙的话,会很影响真田家的形象……当然您现在也很影响真田家的形象,不过,我们还是不要把这种反面影响扩大的好。”
“好了,我知道啦!”羽讪讪的站起来,老实的跟在了真司的后面。
那一刻起,阿圣开始意识到,自己有了一个很强的竞争对手。
TBC
作者有话要说:佐藤真司,腹黑攻一名,专家同志的养父,说是养父,也就三十出头~
9
9、Chapter9(4。24) 。。。
真司就好像是个瑞士军刀一样,似乎这世界上除了生孩子之外,没有他不能做的事情。
羽郁闷的揉了揉自己被弄痛的下巴,很是不满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养父。
“你就不会对我温柔点吗?”
“我只会对第一次的人温柔点,少爷,您已经是老手了。”真司微微一笑,将之前扎入羽牙床的巨大针筒放进了盒子里。
“……”
“似乎龙介大人的公子并不喜欢我。”真司快速的扫了一眼羽,“您愿意解释一下吗?”
“你是说阿圣?那是他自己的问题,我可没对他做什么。”羽小声辩驳了一句,真司脸上的笑容却仿佛变得更可怕了。
“唔……”之前被蹂躏过的下巴被真司一把捏住,羽呜咽了一声,可怜兮兮的睁大了眼睛。
“少爷您的坏心眼,怕是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真司笑容依旧,“而且,您也过了装可爱的年纪,男人过了二十五容易变得鸡婆,您现在已经很接近那个阶段了。”
被无端抢白,羽有点莫名的沮丧,低下头拨弄着盘子里的零碎东西。
“你知道,我并不建议你去追求你自己的侄子,少爷。”
羽不耐烦的抬起头,“谁说我在追求他?那小子自己死缠着我不放。”
真司笑容依旧,“我觉得您也挺享受被他缠着的过程呢,少爷。”
“你很吵啊。”
羽转身下了椅子,快速的看了一眼真司。
“这次,母亲大人终于下定决心了?”
“尤美大人一向很有决心,只是她没有预料到龙介大人会这样需要真田组的保护。”
“她保护自己的儿子,难道有什么不应该吗?”
“少爷你就不需要。”
羽沉默了片刻,接着淡淡的道,“我说过,我和我哥是不一样的,你不应该拿我们两个做比较。”
“尤美大人只有两个儿子,恐怕这一点很难做到。”
“随便你吧。”羽小声嘀咕,“既然你们来了,我想我可以回纽约去了。”
“您这就打算回去了?”
“嗯,我想,真田圣跟你们在一起也是安全的吧。”
真司微微一笑,“我只是受命保护龙介大人的安全,其他人并不在我的考虑之内。”
“……”
“您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真司奇怪的看着他。
“他只是很遗憾没办法摆脱我了,”阿圣推开了房间的门,慢悠悠的走进来,脸上带着相当程度上的不耐烦。
“你不应该站在外面偷听的。”羽似乎很有耐心,“大人说话的时候,小孩子不应该站在外面听,万一我们在说什么少儿不宜的话题怎么办?”
“我觉得少爷你才是应该注意言辞的那个。”真司笑得一脸的温和有礼。
阿圣的嘴角抽了抽,他没见过真司几次,每次都觉得这个英俊的家伙给人一种阴森森的糟糕感觉。
“我只是不想继续当保姆罢了,一个超过二十五岁的男人必须要有自己的生活。”羽一脸认真的道,“首先,我不能让孩子影响我的工作,其次,我不需要一个十九岁的小鬼在我房子里走来走去,他就是长着腿的荷尔蒙。”
“……”
“很形象的比喻,少爷。”真司居然点了点头,然后不客气的在羽的脑袋上来了一下,“现在,我想你需要去洗个澡。”
阿圣现在很确定佐藤真司会是自己最大的情敌了,他一脸不爽的打量着身材消瘦又挺拔的真司,黑色的西装、衬衫穿在他的身上就好像是异国的黑骑士一样引人注目,浅浅的笑容中不乏自己缺少的成年男子韵味。
羽讪讪的绕过阿圣,走向了浴室。
大学生心情有点不爽,总觉得羽看真司的眼神、哪怕是看龙介的眼神都与看自己的眼神大不一样。
“别这么一脸沮丧的摸样,他只是不太习惯相信人罢了。”真司看了一眼阿圣,笑容不变。
“……”那种熟悉而信任的表情让阿圣有点莫名的嫉妒,羽的过去深埋在真田组的秘密之中,在龙介的坚持之下,长久以来,阿圣几乎没有参加过任何真田组的活动,他甚至连组内的长老也没有见过几个。
阿圣靠着椅背,慢悠悠的道,“但是他相信你。”
真司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轻笑出声,“一直以来,他知道,唯一可以让自己活下去的方法就是相信自己,所以,他从来不相信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
羽随便的冲了个澡,将干燥的毛巾搭在头上,只在腰上围了一条浴巾,他打了个哈欠,他只想找个舒服的地方小睡一会。
外面的床又大又软,他索性趴在了软软的床垫上,闭上了眼睛。
沉沉的梦境很快的侵蚀了他的意识。
水流的滴答声有节奏的响起,如同在不断走过的钟表,在灰暗的下水道口,一个满身是血的少年躺在那里,他的脸色已经苍白的毫无血色,如同死了一般。
胸口的起伏渐渐微弱,甚至已经开始有老鼠堂而皇之的撕咬那个流血的伤口。
人的脚步声慢慢靠近,那只狡黠的老鼠立刻哧溜一声的跑了,少年疲惫的睁开眼睛,看着站在眼前的男人。
父亲。
沙哑的嗓子已经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能微弱的抬起眼眸,看着对方。
谁都看得出,这个少年快要死了。
男人苍白的脸上带着无声的叹息,他弯下腰,将少年横抱了起来。
小羽。他说。
对不起。
羽猛地睁开了眼睛,缭绕在心头的梦境令他流出了一头的冷汗。他慌慌张张的站起身,擦去了额角的汗水,然后走到水池边上,拼命的洗着脸。凉爽的水冲在脸上,带着清凉又舒服的感觉。那个挥之不去的梦境令他感到恐慌,甚至有点害怕。
父亲。
这个词已经太久没有叫出来,他开始怀疑自己已经忘记了到底要怎样叫出口。
真司敲了敲门,然后抬脚跨进了门。
“少爷。”他惊讶的看着满头水珠的羽,眼眸微沉,“您做噩梦了吗?”
“嗯。”羽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眼底的那点不安却仿佛被加深了许多。
真司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知道,似乎羽的梦境只围绕着那一个人。
那个男人夺走了羽的身体、夺走了他的心、甚至连他的梦也不放过。
真司轻轻的叹了口气,将手轻轻的放在了羽肩膀上,脸上难得的有了一丝温柔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