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忽然开始考虑是不是要介绍阿圣认识一下雷蒙德。
然而,他很快又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就是自己现在口袋里一毛钱都没有!!
……
意大利佬走了,羽在皮尔托医生的诊所里洗了个澡,又换了身衣服,借了点钱,直到晚上才打车回到家里。
用垫子下面的备用钥匙打开门之后,房间里依旧安安静静的,阿圣好像不在家。
疲惫不堪的羽关上门,走进卧室,便一头倒在了床|上。
好累。
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羽迷糊的解开了衣服,将厚厚的羽绒被拽起,很快便陷入了梦乡。
可惜的是,他并没有能够睡上很久,一阵吵闹的电话铃把他弄醒了。
他迷糊的坐起来,拿起座机的话筒。
电话是警察打来的。
再听说发生了什么事之后,羽马上拿起了风衣外套,冲出了家门。
阿圣竟然因为在街边上抽大麻而被逮捕。
这还真是不错的消息,他在外面忙着工作,这小子居然还被抓进警察局……到时候,那个身份暴露出来,说不定那些记者就像味道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上。
羽用五分钟的时间换好了衣服,顺便在脸上涂了点遮瑕膏,在凌晨两点出了门。
“Kiyoshi Sanada(真田圣),”值班的警察轻哼一声,“这看上去是个熟悉的名字啊,别告诉我这小子跟日本真田组有什么关系。”
羽既没有辩驳,也没有承认,只是微笑着向警察递出了一张名片,“我是真田先生的律师,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和您的上司谈谈。”
“……”
一个小时之后,羽扶着醉气熏熏的阿圣走出了警察局。
“唔……你终于回来了……”傻笑着的阿圣打了个饱嗝,满嘴的酒气让羽很不愉快的转过了头。
“我付了你的保释金,所以,在我没发火把你丢回去之前,你最好别惹我。”
“呵呵,”酒气熏天的少年将脸紧紧的贴着羽,声音暧昧,“我惹了你之后,会怎么样呢?”
羽皱着眉将他的脸推开,考虑是不是直接将他扔进东河里算了。
将烂醉的侄子塞进出租车,这个天才居然还把出租车内吐得一塌糊涂,最后羽不得不给了司机一百美元才得以下车。
将侄子扔在床|上,羽疲惫的扯开了领带,拉开了衬衫的领口。
好极了,真田组的继承人居然喝成这样,还在街头抽乱七八糟的玩意,真是符合媒体所说罪犯家族的说法。
“别走嘛。”阿圣的脑袋摇晃着凑上他的肩膀,傻傻的笑着,手臂也不客气的环上了羽的腰,“我要上你。”
平时不敢说的话这会倒是全部不客气的说出口了。
羽嘴角抽了抽,那家伙却将自己搂得更紧了,一边含糊的说着什么,一边胡乱的亲吻着自己的颈项。羽的身上尚且缠着绷带,各种各样的伤口更是叫嚣着疼痛,对于这个搂住自己死活不放的树袋熊,顿时有了一丝恼火。
“给我下去!”
“才不要呢……你老是亲我爸,就没想过我的感受吧……呜呜,我真的喜欢你啊……”阿圣好像高中女生似的呜咽起来,小狗似的舔过羽颈部的皮肤。
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皮肤泛滥,羽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唇瓣间溢出一声颤抖的喘息。
“别闹了。”
他可不想被一个小鬼勾起性致,还没来得及推开阿圣,那少年便狠狠的抓在了他肩膀处的伤口上。
羽的脸色一阵苍白,顿时冷汗便顺着额头流下来了,涌出的鲜血也瞬间染红了白色的纱布。
看着手上沾到的红色,阿圣的酒顿时醒了大半。
“你受伤了……”少年嗫嚅了一下,顿时手忙脚乱起来,“怎么会弄成这样的,啊……对不起,我不知道……”
“好了!”羽被他吵得头晕眼花,“我换一下药就好,别吵了!”
被钝器刺穿的伤口根本又是一片血肉模糊,缝合的粗糙伤处带着狰狞的味道,让阿圣看着一阵颤抖。
“很疼吧。”少年低低的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以后试着少给我惹点麻烦。”羽从他的手里抢过了纱布,脸上有了一丝怒意。
说实话,阿圣脑袋还是晕晕乎乎的,可是眼前的羽让他莫名其妙的心痛。
“我说过让你回家不要出门,小心点,你就是不听我的,现在居然被逮捕,要是你在牢房里‘自杀’什么的,倒也能在邮报上登个头条——黑道世家继承人自杀。”
羽撕下了缠在自己身上的纱布,让染血的缝线处暴露空气里,血水也跟着顺着那苍白的皮肤滑落。
“我只是……”
“明天早上我还得开车去带你去见法官,向他解释为什么一个法律预科的学生会做出这些事来,然后去你们的学校,给你的院长一张大大的支票,拜托他不要给你停学。”
“见鬼,你没必要做这种事情的,我从来没要你为我做点什么。”阿圣的脸上有了不耐烦。
“你是个青少年,等你大学毕业之后你爱干嘛就干嘛,在那之前,你得给我去读书,而不是在你二十岁之前就在警局留下案底。”
“那么你呢?你二十岁之前杀了多少人?为什么你可以当个职业杀手,我就得老老实实的去学校?”
羽转过头,狠狠的捏住了阿圣的下巴。
“小鬼,给我好好的听着,我不喜欢别人管我的事情,下次要是再犯,我就把你脚上绑块石头,然后扔进河里喂鱼,我说清楚了吗?”
羽的力气很大,阿圣几乎被弄得喘不过起来,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带着杀人犯一样的阴冷。
没错,眼前这个人就是个杀人凶手。
羽松开手,看着倒在床|上惊慌失措的阿圣,眼睛里瞬间掠过一丝后悔。
“给我睡觉去。”他没好气的道。
阿圣看着他,干涩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点什么。
羽直接钻进了被子,有点心虚的闭紧了眼睛。
他可以想象阿圣脸上难过的表情,这令他并不好受。
那感觉让他有点莫名的心慌。
然而,阿圣并没有继续抱怨下去,只是默默地在他身边躺下。
很漫长的时间里,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背靠着背,各怀心事。
“你干嘛老是不睬我啊。”许久,阿圣开口了,声音低的甚至有点飘忽,“我也可以当黑帮老大,也可以当杀手,也可以帮你做事的。”
“你这个小笨蛋做杀手,还不三下子就被别人做掉了。”
“我才不会呢。”少年细不可闻的嘟哝从背后传来,令羽不由自主的笑了笑,而腰上传来的温暖触感,让他情不自禁的睁大了眼睛。
阿圣紧紧的抱住了他。
少年温热的气息喷吐在羽的后背,带来的奇怪触感令他有些不安。
“笨蛋……”
羽低低的骂了一句,然后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进入了梦乡。
……
两个男人,一个十九,一个二十六,同床共枕大半年居然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其中一个还还是超级花花公子,说起来也挺异样的。
对阿圣来说,在羽的公寓里要比在大学宿舍里日子过得痛苦多了。
在宿舍里,只要门上挂个袜子就可以尽情办事了,而在这边,难得在酒吧里勾个男人回来,都要被羽说教上半天。
当然最痛苦的还是看着美味当前却不能大快朵颐。阿圣觉得,如果自己长期这样下去,即使靠想着羽的摸样打手枪,也肯定会对自己的健康造成问题。
他倚着门,看羽认真的系着衬衫的扣子——瞬间,破旧公寓里的颓废男人,摇身一变成了高级写字楼内的顶级白领。
“哼,”阿圣轻哼一声,“你装起律师来,还挺人模狗样的嘛。”
“少废话,记得在开庭的时候要说些什么吗?”
“你不都强迫我背了三遍了吗,我好歹也是学法律的,稍微相信我一下啊。”
“你这个臭小子实在是不值得相信,”羽转身走过去,面无表情的拽住了阿圣的耳朵,“如果再让我发现一次,我不管是什么见鬼的大麻还是海洛因,我就把你的**给拧下来,明白了吗?”
“轻点啊!要掉下来了!”阿圣幽怨的捂着耳朵,很是郁闷的看着羽,“你难道不知道对自己的小辈温柔一点吗!?”
“显然温柔的方式对于你是不适用的,”羽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之后我还有点事情,所以,你最好快点。”
大学生抽了一点不该抽的东西,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因为阿圣的家族,事情反而变得麻烦了起来。总算将一切搞定,阿圣说要抽支烟,便先出了大楼,等着羽把车开过来。
然而,当羽开车到门口的时候,却发现阿圣正站在那里,似乎正在和人争执些什么。
对方虽然没有穿制服,但是羽看到了他身上带着警徽和佩枪,顿时嘴角一阵抽搐。
臭小鬼。
羽骂了一句,还是下了车,关上车门,急匆匆的走了过去。
“真田先生,请冷静一下。”他心里简直把阿圣骂了一万遍,却还是得摆着“真田圣的律师”的那张脸。
“就是这个混蛋,他昨天要挟我,这该死的家伙……”阿圣的脸上满是愤怒。
羽快速的扫了一眼那个警察。
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不像是新手,对于阿圣的愤怒,他的脸上则是慢悠悠的揶揄。
“冷静点,小子,别让我再把你扔进监狱里一次。”那警察慢悠悠的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香烟,看着羽努努嘴,笑了,“你又是什么东西?”
“我是真田圣先生的律师,Jeff Madison,”羽静静的看着那个人,声音文质彬彬。
“哦,原来是个大律师。”男人吹了声口哨,笑眯眯的看着阿圣,“回去找你的老爸哭诉了吗?待在监狱里的感觉不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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