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试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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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试清浅-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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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将于修可的名字在手心里写了一下,发现的确是这样,只不过……

  “或许真的是巧合呢,如果凭这个就判断于修可是寄照片的人,未免有些太牵强了吧?”

  “对,”Nero点点头,“《星光周刊》一开始想查出寄照片的人是谁,可是所有信息从中间都断了,这大概不是于修可一个人能办到的事情,除非有人在身后罩着他,所以不排除是他所在公司‘墨宇’的恶意竞争。”

  我有点沮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件事就只能不了了之了。”

  “苏攸,所以我说你是个笨蛋。”

  “啊?”又来。

  “那天在后台,时溪只不过是想从于修可嘴里套点话出来,没想到就被你冒冒失失地看到了,然后你又倔得要死,还跑去和柯总鬼混,气得他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你说说看,你是不是笨到家了!”Nero痛心疾首地指着我,一副下一句话就要吼出“大逆不道”的老太爷的样子。

  我心里一震,手指又茫然似的蜷起来,过了会儿,我疑惑地问道:“套话?这是什么套话方式,为什么还要接吻?”

  “因为于修可喜欢时溪很久了。”

  “什么?”

  Nero叹了口气,说:“我们调查过他,他没出道之前就是个标准的Gay,而且一直很喜欢时溪,甚至可以说,他出道就是为了可以见到时溪一面。”

  这么……疯狂?

  我沉默,垂着头,一直回想着从音乐大赏那天结束后,到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照Nero这么说,我的确误会时溪了,而且,是误会了一心想要帮我,还用上了美男计的时溪。

  不过被于修可这样的美人亲的时候,还不知道时溪心里有没有爽歪歪呢!

  使劲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唉,忍不住又胡思乱想了,就是因为总是这样,才会闹到时溪连一个解释都懒得给我。

  其实,我应该相信他才对的。

  他应该,生气了吧?

  “知错了么?”Nero问,像小学老师。

  我抿了抿嘴唇,又深呼了一口气,很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那我不说了,说了一大通口都干死了,”说完,Nero到饮水机那里接了一点水,头也不回,“机票在桌子上,你自己拿。”

  后来的那两夜,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怎么都没有睡着,每天都是睁着眼睛盼天亮,我想给时溪打电话,可是每一次拿起了手机又放下了,想着还是见面再说吧。因为还有签证的关系,Nero给我买的机票是后天一大早的,那天我挂着重重的黑眼圈坐上了飞机,和熊猫一样告诉外国人,我的原产地是中国。

  我英文不好,又是一路指手画脚地才找到了时溪所在的医院,其中辛苦,一言难尽。

  我还很不好意思地去买了束花,特地还挑了一个大的,抱着的时候头得微微歪着才能看见前面的路。

  可是,被漂亮的护士领着去病房的时候,特没出息地发现自己的脚竟然有点发软,接着,站在病房的门口,愧疚感作祟,我好久都没敢跨进去。

  “花束太大,露出来了。”

  里面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听得我从头到脚一哆嗦。

  说这话的不是时溪还能是谁?

  我这才硬着头皮,一步步走进去,感觉自己就像是上了发条的机械娃娃,每走一步身体关节就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我来……”

  “花束放这儿,然后你可以走了。”

  我愣愣地从花束后面探出头来,看着倚在病床上的这个人。

  没错,脸,声音,不论从哪一个方面看,这人毫无疑问的就是时溪。

  可是,他叫我,走?

  Chapter 38 他咒你

  我估计时溪是才起床,虽然他绷着一张脸,但是他脑袋后面有一撮头发异常突兀地翘着,让整个头看上去就像个茨菰。

  不过他刚说完“要我走”的那句话,原本倚在床头的身子就往下缩了缩,重新躺回了被子里,还特意背对着我,留半个后脑勺给我看。

  看他这个样子,又想到了刚才的“茨菰头”,我紧张的心情一下子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没有办法,我走了过去,把花束放在他的床头柜上,然后伸手隔着被子戳了戳他的背:“喂,我来看你了。”

  他不动。

  “好一点没有,身上还疼不疼了?给我看看。”

  他不动。

  “那天短信我没有看到,不知道你在楼下,以后不会这样了。”

  还是不动。

  “好啦,我知道错了,你别这个样子了好吗,我都跑这么远来跟你道歉了。”

  “……”似乎是想动,但是还是没有理我。

  “喂喂,你睡着啦?”

  “……”

  好吧,都这样了还不理我,那就别怪我上了!

  我把袖子挽了上去,嘴角一咧,伸手把时溪的脑袋掰了过来,逼他仰躺过来。然后我就看见时溪睁大了的眼睛,看来是不知道我想做什么,可能还会觉得我怎么一上来就这么暴力,动手动脚。

  不光动手动脚,我还动嘴呢!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要给时溪做人工呼吸似的,俯下头直接吻了下去。

  时溪有些发愣,唇齿很容易地就给我撬开了,我不急不慢地把他嘴里的味道尝了个遍,然后又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半跪在地上,从他的唇上微微抽离了一点点距离,几乎是贴着他的嘴唇问:“还生我的气么?”

  他的眼神有点迷离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轻轻地在他的鼻尖上吻了一下。

  只此一下,时溪的手便覆上了我的后脑,反客为主,重新吻住了我。他的手从我的后脑一直抚到了后颈,然后沿着脊椎,一直摸到了衣服的下摆。

  这一次时溪的吻,远不如我刚刚对他的温柔。

  “咳咳……”门口传来咳嗽的声音。

  我和时溪一惊,急忙分开,我心想,刚才只顾叫时溪不要生气,门好像也忘了关,实在有些太旁若无人了一点。

  我回头,手忙脚乱地想解释,一看来人,居然是Nero。

  “我无意打断你们,你们可以继续,呃,只不过,我想说,时溪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太适合做激烈运动。”

  时溪也从床上坐了起来,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像是掩饰尴尬一样清咳了几声。

  “Nero!你怎么来了!”我用手背给脸颊降温,有些诧异地问道,“你不是在……”

  Nero摊了摊手:“我本来订的是比你晚的飞机,没想到你居然比我到的还要晚。”

  那是因为我英语不好又不认路好吗?再说你既然要来,早知道就跟你一班飞机,也不用为了认路忙活那么半天了。

  “不过看见你们小夫妻和好了我也就算任务完成了,好了好了,我出去了啊,你们继续,继续……”Nero一边说着,一边笑着关上了门,我和时溪刚松了一口气,门又忽然一下打开,吓了我们一跳,一看,还是Nero,“不能做激烈运动啊!”

  时溪直接把身后的枕头朝他扔了过去。

  门这才真正地关上了。

  病房里恢复安静,又只剩下我和时溪两个人,这下倒又有些尴尬了。我把枕头捡了回来,重新垫到时溪的腰下,然后又拖了个椅子过来,坐在他的床边。

  “关于于修可的那件事,我都听Nero说了,唉……”我叹了口气,“是我不好……”

  说完,我把头垂了下来,等着被批斗。

  等了许久,时溪才开口说:

  “你没有错,情人之间,本来就没有谁对谁错之分。”

  我惊异地抬头看他。

  “我只是希望你相信我,还是那句话,我只喜欢你一个人,是永远不会变的。”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眸子里一片幽沉,总感觉是那么笃定的样子。我听着鼻子发酸,眼睛里胀得难受,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惹得我眼圈一阵阵发烫。

  “时溪,你是不是不生我的气了?”我小心翼翼地问。

  他忽而一笑,如蜻蜓点水般清清浅浅。

  我一下子扑过去抱住他,把他的脖子环得紧紧的,把眼泪全蹭在他的病号服上了:“你知不知道你都吓死我了!”说完,像是忍不住了似的,我直接哭了出来,呜哇乱叫。

  时溪同样也抱住了我的身子,但是似乎觉得有点奇怪的感觉,他问:“把你……吓死了?怎么了?”

  “你好好的发什么疯去飙车啊,觉得很酷很帅很有型么,你不知道别人会担心么!你看看现在出事了吧,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飙……车?”

  “你还不承认,Nero全都跟我说了,他说你身上好几处骨折,还有点脑震荡!喂,我正哭着呢,你笑什么!”我看着他正来气。

  时溪低声笑着,问:“小攸,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像什么?”

  他把我抱得紧了些,低声在我耳边说:“像我老婆。”

  老婆,性别搞错了吧!我应该是老公才对!

  我怔了会儿,反应过来之后,随即就想给他来一拳,不过念在他有伤在身,没下得去手:“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时溪摸了摸我的头发:“你别担心,也别听Nero胡说,我没有飙车。”

  “什么?”

  “他是骗你的。”

  我有点怀疑:“不可能,那你为什么住院,你把被子掀开给我看看。”

  时溪无奈般地一笑,然后把被子掀开了,我一看,他身上果然没有一处上了固定板,他甚至还下了床,站起来走了一圈:“我没有事,住院是因为前两天吃海鲜过敏了。”

  靠!

  我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朝外边走。

  时溪在身后拉住了我的手,问:“你要去哪儿?”

  我哼了一声:“去找Nero。”

  “为什么?”

  “他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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