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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裳走上前去,盯着风无殇的脸仔细看了一遍,发现他的脸早已腐烂的看不出了原本的摸样,眉头皱了起来,“居然是‘碧落’,这下可难办了——”
“什么?碧落?”残月瞪大了双眼,他对碧落的毒性最熟悉不过了,当初,柳如梅就是给他下了这种毒,然后将他丢在了荒山里,那时毒性流遍全身的痛楚,他到现在可还是记忆犹新。
“这种毒太厉害,我解不了,再加上他中的碧落在身体里停留太久了,早已浸入了骨髓,更是难上加难,我现在只能暂时压制住他的毒性!”霓裳说完,从腰间掏出一个布包,取出一排银针,封住他全身的各处要穴。
银针上淬有毒液,霓裳向来都是以以毒攻毒的方法来解那些不易解掉的剧毒,虽说这种方法比较冒险,但是效果却很好,只是风无殇就没那么好受了。在银针刺入他的身体那一刻,他只觉得身体内像有两只野兽在相互撕咬、残杀,身体有种快要被撕裂的感觉,最终因为忍受不了剧痛,惨叫一声失去了意识。
☆、第48章
“瑾儿,炎儿,你们快逃!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你们都要坚强的活下去!”漫天火光中,一个女人将两个小孩从废墟中推了出来,而她自己却渐渐被火海给吞没了。
“不——”
风无殇悲痛的大叫一声,猛地睁开了双眼,却发现原来只是一场梦。
周围一切都是自己熟悉的环境,这明明就是自己的房间,他怎么会在这里?就在他陷入沉思时,一张脸突然凑到了他面前,“醒了?”
面对眼前突然放大的脸孔,就算是风无殇也是被吓了一跳,“你是谁呀?怎么会在我的房间?”
“月,这小子该不会是睡了几天变傻了吧?”霓裳指着风无殇的鼻子,转过头对残月说道。
风无殇这才看清楚站在眼前的人,她不是那次把自己骗到风月楼的那个丫头吗,她怎么会在这里?还有月,他不是——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风无殇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现在,你可以把一切都说出来了吧!”霓裳双手环臂,居高临下的盯着他说道。
自从风无殇醒后,残月始终静静地站在一边,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说一句话。果然是生气了吗,风无殇紧张的望着残月,他并不是有意要隐瞒的,他只是不想将残月卷进危险中,因为这次的敌人不是普通人惹得起的。
见他不吭声,霓裳有些火了,她一把揪起风无殇的衣领,对他吼道:“喂,你别不知好歹了,这三天若不是月寸步不离的在你身边照顾你,你早就见阎王了,现在你还在这里给我耍什么架子!”
月居然寸步不离的照顾他了三天?风无殇听到这句话后,吃惊的望着残月,却见他极不自然的将头偏向了一边,脸上浮现出一片红晕,看来是真的了。想到这里,他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甜,脸上也不自禁浮出一丝微笑。
“完了!这家伙真的傻了!笑得那么恶心!”霓裳看到风无殇被自己骂了一顿,不但没生气,反而露出那诡异的笑容,不禁浑身一抖,“该不会是我把药量增大,把他给治成傻子了吧。”
这女人是什么眼神,居然把他那幸福甜蜜的微笑看成是恶心的笑容,有够笨的。
“上次承蒙姑娘照顾,在下至今还记忆犹新呢!”风无殇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他可是很记仇的,这女人上次差点没把自己给整死。
“好说好说,看来还没有傻掉,”居然还记得她,她的面子还挺大的,“我可是救了你一命呢,好好感谢我吧!”
这女人的脸皮还真是。。。。。。
“不过,别高兴地太早,我只是暂时压制住了你体内的毒性,碧落在你体内残留的时间太长了,要想完全解掉,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若瑾钻研了十几年都束手无策的碧落,哪能这么轻易就解掉,他自己对这事是最清楚不过了,不过,这女人居然一眼就认出碧落,而且居然将其毒性给压制了下去,她还真是不简单!她究竟是什么人?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吗?”一直默不作声的残月,突然冒出一句。
“嘿嘿,月,你还真是关心他啊,这还不简单,谁下的毒,找谁去要解药就行了。”霓裳眼角一挑,眼里满是算计的精光。
“不可以!”风无殇慌张的吼道,“太危险了,那个人不是你们可以对付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也不想和天翔最高的统治者为敌,可是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知道吗,尘王已经对你下了追杀令,还买通了杀手要取你性命,你觉得你现在还有退路吗?恐怕连月都成了他们的目标了!”
“对不起——”风无殇无力的垂下了眼帘,他从来没有感到像现在这么窝囊,曾经许诺过要照顾保护他一生的,可是,却无法实现了。。。。。。
“我的本名叫做欧阳若炎,是原平南王的儿子,我还有一个哥哥,叫做欧阳若瑾,就是你上次见过的那个大夫。”风无殇抬起头来,眼神恢复一片清明,娓娓道来,“十五年前,我父亲受到欧阳雪尘的陷害,冤死于牢狱之中,平南王府遭遇巨变,王府一百多条人命都丧生在火海之中,母亲用身体替我们挡住了熊熊烈火,才保住了我们的性命,可是她自己却被无情的火海给吞没——”
说到这里,风无殇的眼神里浮现一丝悲哀之色,这是他最不愿意回忆起的往事,“可是,我们最终还是没有逃掉,欧阳雪尘很快就找到了我们——”
“以他的手段,那个时候居然没有斩草除根,真不像尘王会犯得失误!”霓裳插口说道,完全不顾风无殇的感受,被旁边的残月狠狠瞪了一眼,吓得立刻缩起脖子不敢吭声。
“因为那时他还没有得到兵符,所以不敢对我们出手,再加上岭南三十万士兵只服从我父亲的命令,所以欧阳雪尘想用我们来牵制那些军队。可是,他又不敢明目张胆的把我们安置在他身边,便将我们兄弟两人给分开了。对于当年的事,我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可是他仍是不放心我,在我身上下了碧落,每年都要靠他给我的药延续性命,这样看来,其实他早就已经怀疑我了!”
“这可就有点难了——”霓裳摸着下巴沉思道。
“怎么了,霓裳?”
“听他的意思,这毒已经拖了很久了,本来碧落这种毒药就很难解,你应该是最清楚不过的,除非——”
“除非能找到师父!”残月就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没错!”
“霓裳,我觉得我们还不如直接去尘王府比较实际一些——”残月叹道。
“确实——如此——”霓裳的脸也随即垮了下来。
他们的师父医术的确很厉害,以前残月所中的碧落之毒,就是被他治好的,只是,他从几年前就把鬼门丢给自己的弟弟蓝墨颜,不知所踪。除非他自己主动出现,否则没有人找得到他。鬼门这么大的势力,找了他这么多年都毫无收获,更何况是他们两个。
“那个,你们的师父是谁呀?真的那么难找吗?”风无殇有些好奇他们的师父究竟是是个什么样的人,难不成是神仙,能让两人露出那么苦恼的表情?
“欧阳雪尘找了他十几年都没找到,你说他好不好找到?”霓裳没好气的说道,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捂住嘴巴,可是为时已晚——
“你们的师父该不会是——暗主吧!”
☆、第49章
还真是让他给猜对了!他们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父,就是几年前离家出走的暗主大人。他不但是暗堡堡主,更是前任鬼门的门主,只是几年前便撒手不管了,直接将鬼门的大小事务丢给自己的弟弟,自己一个人不知跑到哪里逍遥去了,几年之内了无音讯,真是一个个性随便的人。
蓝墨颜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每当提到他那不负责任的哥哥时,总是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剥皮抽筋。想他一个年纪轻轻风度翩翩的少年,整天却要面对繁琐的账务,还要处理鬼门与暗堡大大小小的事物,明明才十八岁,搞得他现在跟二十八岁似得,天理何在啊!
而他们这些做手下的更倒霉,摊上一个任性的师父,要整天费劲心思的追寻他的踪迹,还要完成鬼门的任务,说起来,最倒霉的果然还是他们这些人啊!
经过霓裳的医治,风无殇的毒性暂时是被压制住了,可是,溃烂的皮肤却恢复的比较慢。从脖子以下的部位,黑色的脓液散发着刺鼻的气味,连他自己都不敢看。
房门被推开,残月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他什么话也没说,把盆子放在桌子上,沾湿了毛巾,走到风无殇跟前,撩起他的衣服,却被他给阻止了,“还。。。。。。还是我自己来吧!”
说完,想要从残月手中抢过毛巾,只是,残月攥得紧紧的,风无殇抬起头来,他的脸色一如既往的冷淡,看不出什么表情。可是,风无殇知道,他生气了。他一定是因为自己对他隐瞒了身份而在生气。
“那个,月——”风无殇支支吾吾,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向来油嘴滑舌的他居然也有词穷的的一天——
“闭嘴!”残月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一个凛冽的眼神瞪了过去,吓得风无殇立马闭上了嘴巴,月生气起来,真是好可怕!
褪去衣衫,风无殇露出了满是脓疮的身体,散发着一股恶臭。残月将一瓶药粉洒在他的身体上,然后用湿润的毛巾擦拭着他的身体。皮肤上传来阵阵灼热刺痛感,风无殇咬紧牙关才不至于发出惨叫声,尽管这样,他的额头还是流下阵阵冷汗。若不是先前见过那女人的医术,他都要怀疑这女人是不是跟自己有仇而故意在整自己了。霓裳临走时曾经交待过,每天要用这药粉擦拭身体,目的是去除掉那些坏死的皮肤,从而才可长出新的皮肤。只是,过程有些痛苦,毕竟霓裳当初学的是毒医,她医治的方法比较激进,所以一般人有些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