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倒是见过一次,只是印象很差。那个女人竟然第一次见面就给我下药,看来她真是想当风家夫人想疯了,可惜的是,她没得逞。
不太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当我再次醒来时,身旁多了一个全身赤裸的女人,她的身上布满了欢爱的痕迹,身下的床单更是一片鲜红。现在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居然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同房了,虽说我以前也曾流连花丛宿娼狎妓,但从来没有和她们发生过关系,可是现在,我居然把一个毫不认识的女人给玷污了。随后,房门被撞开,一个凶恶的婢女闯了进来,她看到屋里的情景后,上来就打了我一个耳光,“小姐见你昏倒在路边,好心救了你,没想到你、你居然把她给——”
我也觉得心中有愧,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只能掏出一些银两来补偿她们。可是那个婢女却把我的银子扔到了门外,背起了床上昏迷的人头也不回的走了。我心里不禁有些佩服她们了,这样的女人真的很坚强。
我不知道就是因为这一夜,我今后的生命出现了巨大的改变。
家里那群老头执意要让我娶柳家那女人为妻,我执拗不过,只好妥协。而在此时,我却收到了另一个让我震惊的消息,我曾经让人调查的那个女人是风月楼里的一名伶人,他在那一夜后怀上了我的骨肉,已经有三个月了。本来我对这件事也没太在意,子嗣对我来说,以后会有的,可这件事不知怎么传进了那帮老头耳朵里了,他们对我说,这样的事有损风家名声,给了我两个选择,一是暗地里解决掉那个女人,二是要我娶她做小妾。那女人好歹也救过我,我不能恩将仇报,就将她接过来将她安置在了后院那荒凉的庄园里,然后就再也没有去看过她。
虽然觉得这样对她很不公平,可我也没办法,她的身份卑微,又来自烟花之地,让她出入风家主宅会有损风家名声,那天晚上本来就是个意外,我对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任何感情,就像我对柳如梅一样。现在想想,我当时好像连那女人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还真是好笑。
我身为风家宗主,事事却都要受牵制于长老会,就像娶妻这种事,都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其他小事就更不用说了。我感觉自己越来越不像一个人,倒像是一个受制于人的傀儡,我存在的目的就是做一个没有思想的木偶。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就算有也是对我有所企图的人,我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疯掉。
十年过去了,风家产业在我的手中扩大了一倍,在我二十六岁生辰那日,武林中各大门派的人前来参加我的生辰宴,我对那些谄媚的祝贺感到很恶心。明明很讨厌这些,却还是要挂着虚伪的面容来招待他们。
宴会中,柳如梅那女人不停地给我灌酒,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打得什么算盘。八年前就是被这女人钻了空子,才导致有了云天,可是这个孩子很不争气,七岁了还什么都不会,文不成武不就的,整天就知道玩。我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教导儿子,柳如梅更是把云天惯得不像样子。后来我对云天就彻底不报希望了,反正我还年轻,想要子嗣,以后多娶几房小妾就行了。可是柳如梅却不愿意让我再娶别的女人,怕威胁到她女主人的地位。她想方设法的妄想再次怀上我的骨肉,来巩固自己女主人的地位,我怎么可能让她得逞。我本来就讨厌这个女人,若不是当初为了巩固风家的地位,我才不会娶那个恶毒的绿柳山庄大小姐。
宴会过后,我已微微有些醉意,柳如梅那女人立刻上前想要扶我回房,我拒绝了她的‘好意’,一个人踉踉跄跄的走了出去。夜晚的凉风吹醒了不少醉意,我的脑子清醒了不少,可发现自己却置身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我很陌生,到处是杂草,应该是后院吧。这里让人有种舒心的感觉,清静幽雅,心旷神怡,让我不知不觉放松了心情,忘记了烦恼。
月华如练,清冷的月光洒了一地银霜。一曲清澈婉转的琴声传入我的耳朵中,我很吃惊,在这荒芜人烟的地方,究竟是谁在抚琴?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循着琴声拨开茂密的草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破旧的庭院。庭院中有一个大石头,一个八九岁大的男孩正坐在石头上抚琴。月光下,小男孩一脸恬静,眼睛微微闭着,精致的小脸正挂着陶醉的表情,完全陷入琴声之中,就像一个堕入凡间的仙童。
我的眼光再也移不开来,心中产生了莫名的情愫,他是谁?这本该无人居住的小院,什么时候出现一个小孩,莫非,他是精灵?
不可否认,尽管年纪小小,可他弹出的曲子真的很好听,我不禁拍手叫好。他听到了我的喝彩声,睁开了眼睛,那是怎样美的一双眸子啊,就连天上的星辰都不及它半分光彩。小人似乎很惊讶我的出现,他歪着脑袋对我说:“叔叔,你是谁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迷路了?”
他的声音跟眼睛一样清澈明亮,像一阵魔音魅惑着我的心。我走过去,摸着他的脑袋,笑着对他说:“嗯,叔叔不是迷路了,我只是随便逛逛,不知道这里居然有人住,小弟弟你是谁呀?怎么会住在这里,你的父母呢?”
小人像是听到了伤心的事,眼光立刻黯淡了下来,甚至有水光在眼圈周围打转,看得我心里一阵堵塞,“有什么伤心的告诉叔叔,叔叔一定会帮你的!”
小人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母亲病了,可是我却没法给她找大夫,母亲说父亲很不喜欢我们,所以不准我们踏出这里一步,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父亲要讨厌我们——”
我心疼的将他拉入怀中,心中将他那不负责任的父亲给骂了个彻底,殊不知,我自己正是那个不负责任的人。“小弟弟,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带你去找大夫!”
“真的吗?”他的眼睛露出一丝兴奋,“我叫残月,今年十岁了,叔叔你真的肯救我娘吗?”
“嗯,月儿这么乖,叔叔一定会帮你的,来,带我去看看你娘的情况!”我心里打着如意算盘,见到这孩子的母亲后,一定要让她把月儿给我当干儿子。
月儿带着我来到那破旧的小屋里,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甚至还能闻到一股霉味,他们母子就是在这样的坏境中生活的吗,真是让人心疼的孩子。我更加肯定了要带他离开这里的决心了。床上隐隐约约躺着一个人,不时传来阵阵剧烈的咳嗽声。看来她的病情是普通的风寒因为耽搁而导致越来越严重的地步。
“娘,我遇到一个好心的叔叔,他说他会找人替你医治你的病的!”月儿甩开了我的手,扑到床头对着床上的人说道。不知为何,看到他如此关心别人,我心里竟然隐隐透着一丝不快,尽管那人是他的母亲。
“咳咳,是吗,月儿——”床上的人发出一阵虚弱的声音。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人的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床上的人挣扎的坐了起来,“多、多谢——咳咳,让先生费心了——”
清冷的月光从窗口钻了进来,刚好映在她的脸上,我看清了她的模样,居然——是她!
☆、风扬 二
尽管过了十余年,我仍认出了这个女人就是当初被我娶过门的那青楼女子。她的样子憔悴了许多,早已不及当年那亮丽的风采。十年前将她丢在这里,就再也没有管过她,我早就忘记了后院里还有这个人的存在了。那这么说,月儿就是我的亲生儿子了!这十年,他们母子究竟是怎么过的呢?
从来不在意任何事的我竟然开始有些后悔了,我竟然错过了十年和他相处的时光。现在月儿一定很恨我,他会认我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吗?
就在我犹豫不决时,床上的女人仿佛也认出了我的样子,她眼里闪出一丝惊讶,随即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她一把将月儿搂在怀里,警惕地对我说道,“不劳阁下费心了,我们——我们母子不想欠别人的情——”
别人?我是别人吗?这个女人果然还在恨我,但是,就算这样,我也不会放弃。“你难道想让月儿一辈子呆在这种地方吗?”我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资格说这种话,当初就是我把他们母子丢在这种地方不管不问的,现在还说这种话,任谁都会火冒三丈吧。
可是眼前的憔悴女子并没有像预料中的大发雷霆,也没有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哭哭啼啼,她还是一脸淡然,“你已经夺走了我一生的幸福,难道还想把我最重要的儿子也夺走吗,你真的很残忍!风扬!”
残忍?我吗?“月儿不光是你的儿子,他也是我的儿子!”
我清楚的看到,她怀中的小人听到这句话时,肩膀微微一颤,将脸紧紧贴在那女人的怀里,不愿再抬起头来。看来,我已经被他讨厌了。。。。。。
回到主宅后,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呈现出那张小小的精致脸庞,还有他那比星光还要璀璨的双眸。我想自己一定是疯了,否则怎么会对一个才见过一次面的人念念不忘?
听到手下给我汇报的结果,手中的白瓷玉杯被我捏了个粉碎。我不知道,他们母子二人在荒园中生活如此艰难,他们一直靠着院里的野菜为食物,月儿有时也会偷偷跑到池塘里捉鱼,有几次被下人看见了,还被当成小偷给暴打了一顿。柳如梅那女人更是可恨,多次跑到后院来奚落他们母子二人,说月儿是杂种,贱种,还叫其他下人来欺负他们。难怪月儿那么讨厌我,我是咎由自取啊!
柳如梅那女人有绿柳山庄撑腰,我暂时动不了她,可是那些曾欺负过月儿的下人,我是不会放过他们的!言语上侮辱的,割掉他们的舌头,打过月儿的人,剁掉他们的双手,以后我不会让他再受半点委屈了!
再次来到后院,我再次见到了那个让人心疼的人儿。他看到我后,微微愣了一下,随后便低下了头,不愿再看我一眼。我暗自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