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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恶微笑:“小羽。”
小羽飞过来,挽住冷恶手,身子靠过来:“你在干什么?人家等得很无聊。”
冷恶温和地:“我在教我老婆功夫。”
小羽大惊:“谁?你老婆?”
白逸儿慢慢走过来,微笑:“你别靠在我老公身上。”
小羽看到小小的白逸儿,顿时笑了:“呀,这是你老婆,呵呵,好可爱。”
冷恶轻轻把小羽拉到身后,扬起半个眉毛看逸儿。
逸儿上弯的嘴唇,好象在笑,着火的眼睛,与紧握剑柄的手证明,她心里想着的,是另外一件事。
那把剑虽然没抬起来,却僵硬地半横在逸儿手里,剑尖指着小羽。
逸儿看到冷恶把那绿裳少女拉到身后,立刻站住,抬头看冷恶。
冷恶扬扬眉毛,然后笑了。
逸儿站在那儿,慢慢垂下眼睛,慢慢嘴角浮上一个讥讽的笑。她笑笑,剑尖拄地:“我不会伤害你爱的人,我只会厌恶你。”
逸儿微笑,打量冷恶与冷恶身后的少女,笑笑,转身而去。
冷恶微笑看逸儿离去,站了一会儿,回头对小羽道:“走吧。”
云裳羽衣,一箱箱在地上,七个箱子,七个色系的衣服,小羽欢呼雀跃,开始一件件试衣。
冷恶斜躺在贵妃榻上,一杯酒,笑看美人更衣。
孔雀开屏一样的美丽。
小小白逸儿依旧在院子里不断地挥舞宝剑。
宁馨站在院子里陪着她,剑光在月光下象泼出去的水银,美丽而危险。
良久,宁馨柔声劝:“逸儿,休息一会儿吧。”
逸儿沉默。
宁馨轻声:“他不过是一时新鲜,他会回来的。”
逸儿只是笑笑。
这世界上是否有天生恶毒的人?
谁知道呢。
没有人关心,恶毒的人是被生活扭曲还是自身就是坏苗。
小羽同冷恶太合拍了,那孩子象是逸儿恶魔的另一面。
一身火红衣裙,缀着水滴般的金饰与宝石,妖艳的歌舞,她如蛇一般扭到冷恶面前,吐吐舌头:“咝咝,咝咝。”笑。
冷恶指尖碰碰她的舌尖,轻笑:“毒蛇。”
小羽轻轻咬住他的手指,目光流转,腰身轻摆,烛光的火苗映在她的眼睛里轻轻地跳啊跳。
同逸儿一样精灵,而且,看到杀戮会哈哈笑。
或者恶魔要同恶魔在一起才舒服。
冷恶轻轻抚摸小羽的面孔,微笑:“来吧,毒蛇。”
小羽如蛇般缠上去。
清冷的夜,逸儿安然入睡。
她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累了,无论如何都会睡着。
冷恶轻轻推开缠在他身上的一条手臂,有的时候,剧烈运动会让人累,然后睡着,有的时候,会让人更兴奋,难以入睡。
冷恶看着窗外,他不喜欢睡不着的感觉,他叹息一声,起身。
月光下的逸儿,那么安宁,冷恶站在窗外,静静地看着那张平静纯洁的面孔,他看着她,即使在窗外,也觉得有一股奶香味,若有若无地在他鼻端漂浮。
他站在那儿,绝望地,静静地站着。
我同你的距离,是这个世界与那个世界的距离。
我不想过去,也不想你过来。
多么绝望。
冷恶叹气,半夜起床绝对不是好主意,会有各种各样奇异的想法冒出来,而且绝不愉快。
冷先睡得正香,耳听得脚步声越来越近,体内报警系统就要将他唤醒,只听一声巨响,吓得冷先直坐起来:“谁?什么事?”
冷恶倚在门口,笑:“起来喝酒。”
冷先心脏犹自狂跳,忍也忍不住说了一声:“妈的!……”然后就清醒了,他哭丧着脸:“现在是半夜……”
冷恶笑道:“要是白天,老子朋友多了,还轮到你?”
冷先喃喃:“我不介意……”不用轮到我,我不介意这种荣誉。
冷恶笑道:“少废话,看,好酒。”
冷先看一眼,呻吟:“不,我不喝这个。”小烧,一杯一杯倒进嘴里,简直要人命。
冷恶给他一瓶:“人在江湖,身不由已。”笑:“快喝,喝慢的罚一瓶。”
冷先无奈地:“教主大人,如果不好受,就不要自己同自己斗。”
冷恶道:“没办法,我有双重人格,而且都超强悍。”
嘻笑:“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冷先打开酒瓶喝一口:“真烈。”
冷恶点头:“嗯,而且都很烈,宁死不屈。”
冷先深夜被唤醒,又立刻被灌以烈酒,一时软弱,伸手握住冷恶的手,握了握,叹息,然后轻轻拍了拍。
冷恶沉默一会儿,轻声:“安慰我?”笑了:“怜悯是强者对弱者的感情,你他妈想死啊?”
冷先气馁,低头认罪:“属下一时放肆。”
冷恶道:“喝。”
冷先只得再喝,然后红了眼睛,不过,他这次学乖,沉默不语。
冷恶沉默地喝酒,虽然他觉得冷先不够级别,可是这样的友情,毕竟还是给他温暖。冷恶轻声:“算了,看在你迟钝的份上,恕你无罪。”笑。
两人相对沉默,然后一杯又一杯,冷先问:“香羽呢?”
冷恶随便做个手势,意思是:睡着吧,谁在乎。
冷先问:“逸儿呢?”
冷恶叹口气,然后道:“你总问候我老婆,什么意思?”
冷先沉默一会儿:“逸儿比香羽强。”
冷恶笑了,轻声:“我知道。”过一会儿,笑:“如果她看到我——”微笑,停顿,沉默,慢慢地悲哀地:“她还会,还会比小羽强吗?”
轻声:“会吗?”
冷无沉默一会儿:“你可以——”
冷恶笑了,越笑越厉害,笑倒:“唔唔,我,为一个小女孩儿,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唔,你这个主意——有创意,我喜欢。哈哈。”
笑够了,严肃地问:“冷先,你读神话故事长大的吧?”
冷先嘴巴动了动,没说出话来,无语了。
冷恶点点头:“你的智商,真的有问题。相信我,兄弟,以后别再独立思考了。”
冷先再喝一口酒,默默,我服你了还不行?我不出声还不行?
9,人头塔
9,人头塔
香羽翻个身,手臂搭了个空。
这种情况以前发生过,香羽在手臂落空的一瞬,清醒。
以前发生过。
先是半夜离开,然后再也不来。
香羽慢慢睁开眼睛。
失宠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黑漆漆的夜。
香羽缓缓转动眼睛,宝光晶莹莹的大眼睛,在月光下,因为怨恨与恐惧而变得微微诡异。好象有一个陈年女鬼在这个花般的少女身体里复活了。
有的人需要很努力才能活下去,有的人,只要幸运就够了。
香羽慢慢爬起来,象一只猫般。
她跟了冷恶两年,还是不知道冷恶想要什么,有的时候,她好象从冷恶眼里看到极度的饥渴,可是她不知道冷恶想要的是什么。
所以,她失去冷恶,可是冷恶又回来了,她觉得,她身上一定有什么是冷恶想要的,可是,是什么呢?
她努力迎合寻找,冷恶想要的东西,渐渐失去自我。
天亮微微亮的时候,冷恶回到她身边,倒下,转身,把她搂在怀里。香羽轻轻扭动一下,装作仍在熟睡中,鼻子里闻到酒味,然后被一个紧紧的拥抱勒得喘不过气来。
又来了,冷恶的饥渴又发作了,紧紧的紧紧的拥抱,好象要把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榨出来,香羽微微缩起身子,轻轻抓住冷恶的手,你要什么?你想要什么?你想要的,倒底是什么?告诉我告诉我!
冷恶的牙齿咬在她的肩头,她轻轻呻吟一声,微微挣扎。他咬她,好象恨她,好象渴望得到什么,好象借由伤害得到安慰。
香羽忍痛,身体扭动,双手在冷恶身上游走,很快,冷恶的注意力被转移到另外一件事上,放弃折磨她可怜的肩膀。
香羽回头迎合,被冷恶狠狠压在身下。
清晨终于来临,冷恶沉沉睡去。
香羽瞪白纱帐子上的蕾丝花纹,静静地躺着。
漂亮得象魔鬼的教主大人,轻轻呻吟一声,喃喃:“逸儿……”
香羽微微侧头,瞪大眼睛,她忽然明白冷恶为什么回来,因为她长得同那个小丫头相象。
香羽目光缠绵地在冷恶的面孔上流转,她喜欢这个漂亮男人,美得象个神祗,可是,这个人,危险得象个野兽,她真的能在他身边活下去吗?
逸儿,那个尖下巴凌利的小孩子。
香羽轻轻抚弄自己的发梢,有人要她把那小丫头带走,以那小丫头对她的敌视的态度以及那丫头的功夫,这好象是不可能的任务。如果她真的要逃,当然还是没有负累的好。
香羽微微一笑,无论她是选择离开还是留下来,除掉白逸儿好似都是最好的选择。
外面有人敲门,香羽微微起身,在冷恶没睡醒时叫醒他,可不是一个好主意。
冷恶喃喃骂道:“想死啊!”
香羽轻盈地起身,过去开门,看了一下:“李堂主?”
李唐道:“我给教主带来他想看的东西。”
香羽点点头,微笑,回去床头:“李堂主说,他有你想看的东西。”
冷恶睁开眼睛,笑了:“好。”
冷恶推开门,门外是一堆人头堆起来的小山。
冷恶微笑:“多少?我最喜欢的那几颗,都在吧?”
李唐道:“一个不少。”
冷恶侧头向香羽:“漂亮吗?”
一地血污,一堆人头。
可是香羽见多见惯,早已麻木,只轻笑一声:“还不够好。”
李唐问:“你觉得什么样的人头够漂亮,我去拿来。”
香羽微笑:“还可以再加一颗小点的头啊,比如,八九岁的小孩儿,漂亮的……”
回头看冷恶,笑。
冷恶也笑了,想了想:“对我来说,你的头是最漂亮的。”
香羽愣了愣,眼睛看看李唐,看看冷恶,强笑:“教主开玩笑……”
冷恶微笑伸手,摸摸香羽的头:“真的。”
“咔嚓”一声,香羽的面孔已经九十度转到背后,她那张微微惊愕,微微恐惧的面孔,漂亮地半张着嘴,冷恶笑道:“切下来,放到最顶上。”
李唐愣了一下,微微感到震惊,但并没有愣太久,教主的喜怒不可预测,这是他始终谨慎的原因。
香羽那颗漂亮的头,被放在人山塔的最顶上,冷恶笑问:“现在漂亮多了,是吗?”
李唐点头:“教主英明。”
李唐的头没点完,冷恶已经不见。
李唐转头,冷恶已消失在门外,而且门已关上。
然后,门“咚”地一声被一脚踢开,漂亮的白逸儿出现在门口,衣袂飘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