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异常,却听林秋寒接道,“别东张西望,看看你的头顶。”沈君梧抬头一看,除了几根枝条在风中飘荡外,同样未发现什么异常。就在此时,突觉足底一空,掉进一个深深地的洞中。洞口虽然不大,但洞里却异常宽敞,宛如一个葫芦,坑坷不平,显是天然生成。沈君梧虽处处小心,实实留意,到头来还是着了人家的道儿。略一吸气,猛地向上一跃,却差了三尺未能到达洞口。林秋寒探头向洞内一望道:“沈君梧,别在那儿浪费力气,就在这儿慢慢等死吧。”
说完之后,竟然叫手下倒进两大筐毒蛇。沈君梧从小在神仙谷长大,见惯各种毒蛇,心中并不惧怕,站在相对较高的地方,忽道:“林姑娘,咱们做个交易如何?”林秋寒道:“死到临头,有何交易可做?”沈君梧道:“林姑娘可知仇似海在什么地方?”林秋寒道:“本姑娘当然知道,正在灞桥附近围杀吕不奇。”沈君梧笑道:“林姑娘有多久未与他联系?”林秋寒怔道:“跟你无关!”沈君梧笑道:“谁说跟我无关?白雪儿被你俩逼进忘忧谷。在你将此事告诉独孤鹤的同时,在下同时也知晓了,林姑娘难道不想知道在下是如何得知白雪儿在忘忧谷的吗?”
林秋寒冷笑道:“少主在灞桥附近追杀吕不奇,除少主外,尚有四大堂主及不少教众,凭你沈君梧又能奈他何?”沈君梧笑道:“沈某的武功本不及仇似海,的确不能把他怎样,不过帝宫为救白雪儿,可是调了大量的高手,在得知白雪儿是被你二人逼入谷中,你说他们会怎样?”林秋寒闻言大惊道:“你们把少主怎样了?”沈君梧笑道:“想知道吗?先放我上去。”林秋寒道:“放你上来,想得挺美。以你的武功,这不是自寻死路吗?”沈君梧笑道:“你就不想知道仇似海的消息?”林秋寒冷笑道:“少主贵为恨天教的少教主,量他们也不敢对他怎样,你还是在这儿慢慢等死吧。”沈君梧叹道:“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此话一点不错。可怜仇似海”说到一半,却未再说下去,林秋寒忍耐不住,忙道:“少主怎样?”沈君梧叹道:“也没怎么样,只不过”林秋寒急道:“只不过什么?”沈君梧接道:“你也不必着急,只不过受了点小伤而已。”
当沈君梧说完这句话后,无论林秋寒如何催促,却始终不发一言,却听林秋寒在上急道:“他到底在哪儿?伤得重不重?你说话呀你怎么不说话啦?”沈君梧不再吭声,心中只是暗笑,他猜得没错,仇似海与他一个在南,一个在北,无论恨天教消息如何灵通,都不可能天天通讯。正所谓关心则乱,林秋寒虽然惧怕自己,但仇似海的安危,却远胜过她自己这条命。没过多久,果然垂下来一条绳子。沈君梧抓住绳子,稍一用力,出得洞来,却见林秋寒又惊又惧地望着自己,打个哈哈道:“林姑娘放心,沈某不杀妇孺弱小之辈。”林秋寒道:“废话少说,少主怎样?”沈君梧笑道:“沈某刚才不是说了嘛,他受了点小伤。”林秋寒神色一紧道:“你没骗我?他人在哪儿?”沈君梧摇摇头道:“不知道,当我们得知白雪儿下落后,放他走啦。”林秋寒几乎气结:“你”沈君梧道:“你也别生气,帝宫不杀他,说不定北侠他们”林秋寒粗爆地打断他的说话,道:“不可能!”
沈君梧耸耸肩,没有说话。得知仇似海受伤,林秋寒可比沈君梧还急,也顾不得再找他的麻烦,领着两手下朝南而去。林秋寒既能在此截杀,说明龙凤堡早有准备,这一带尚是龙凤堡与恨天教的势力,大路是肯定不能走,一路乔装改扮,不日来到于家庄附近。见有不少龙凤堡的弟子在附近收索,心中稍安,他们这一举动,至少说明丫头还是安全的。
龙凤堡大撒其网,丫头能藏身何处,这是沈君梧这一路上思考最多的问题。但想来想去,也只想到一个地方,目前还算安全,那就是刚刚被毁的于家庄,不错,于家庄被毁,于素素本应该疲于奔命,哪有那个胆子重回此地?因此,此地应该是目前龙凤堡最易忽视的地方,不知于素素能不能想到此点,但无论如何,在没想到其他地方的时候,总值得过去瞧一瞧。
为了不至引人注意,三更左右,沈君梧才换上夜行衣,悄悄地向于家庄走去,还没到庄前,便闻到一股难闻的焦臭味,几欲作呕,不禁暗自皱眉,丫头就算能想到这种地方,但象她那样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能否受得了这恶心的怪味,那也难说得很,心中也自犯疑,但人既然来了,说什么也得进去看看。
进得庄来,借着夜色,隐约可见外外狼籍,残檐断瓦,撒得到处都是,能够被烧着的,就找不到一点完整的地方,昔日无比辉煌的房宇,如今也只剩下一点空架子,在夜风中悲鸣,沈君梧虽觉此地不可有人,但为安全起见,仍是异常小心地向前摸进。
刚走过一重院落,一条黑影忽地自黑暗中窜出,手中单刀一横,一招“横扫千军”,拦腰平削过来,沈君梧早有所备,一觉劲风袭体,想都未想地向上一跃,倏地升起一丈来高,斜飘出去,轻叫道:“丫头!”那人见偷袭不成,正想追击,忽闻丫头二字,手中单刀“呛啷”坠地,在头扎了过来,泣声道:“大哥,你你终于来了!”
沈君梧轻轻地拍着于素素的肩头,柔声道:“丫头,别哭,有大哥在,没人敢欺负你!”于素素既遭灭门惨祸,连日来又担惊受怕,此刻见着沈君梧,哪能抑止得了心中的悲伤,泪如雨下,悲戚莫名:“大哥,他们他们死得好惨!我我一定要报仇报仇!”沈君梧见她那副悲伤的样子,心中也难过极了,安慰道:“好,好!你要报仇,大哥,帮你!”
于素素哭了半响,才用手抹了抹眼泪,止住了哭声,这时,她才发现面前只有沈君梧一人,问道:“大哥,于兴呢?”沈君梧叹道:“他死了!”于素素娇躯一震,不停地自责:“我不该让他出去!明知他出去是死,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沈君梧道:“丫头,你不要太过自责,我想于兄及你的家人泉下有知,也不愿你如此伤心落泪!”于素素忽地抹了一把眼泪,点点头地道:“我不哭!不能哭!我要报仇,我要为那些死难的乡亲讨还血债,我要让鸡鸭堡血债血偿!”说到血债血偿的时候,禁不住咬牙切齿,两眼放火,神情极端恐怖。沈君梧从未见过这种表情,此刻乍见,不由自主地升起了阵阵寒意,第一次领教了仇恨的可怕!
这时,又听于素素道:“大哥,这几天你不停赶路也累了,就先休息一下,咱们明天明天便杀向鸡鸭堡,为死难的家人报仇!”于素素此刻早为仇恨冲昏了头脑,沈君梧此刻却明白得很,闻言摇摇头道:“龙凤堡在江湖中也算是根深蒂固,实力虽比不过帝宫与恨天教,但也小窥不得,咱们冒然撞上去,无疑自投罗网!”于素素恼道:“怎么?难道就此算了不成?如果你害怕,明天我一个人去,反正我现在是孤苦伶仃,没人怜悯,活着不如死去!”说到伤心处,眼泪又忍不住“叭嗒叭嗒”地直往下掉。
沈君梧见她两腮挂满了泪珠,在夜风中更显得凄艳欲绝,心中也是阵阵作痛:“丫头,别哭,大哥不是这个意思,龙凤堡在江湖上胡作非为,这个仇,大哥一定会帮你报,但龙凤堡在江湖中的势力原本不弱,又有恨天教撑腰,咱们如果正面出击,恐怕连正主儿都未见到,便已被他们乱刃分尸了!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只能躲在暗中,相机行事!”于素素此刻也略为冷静了一点,想想也是,狠狠地道:“好!咱们就权且让他得意几天,一旦机会在手,本姑娘定将龙庭芝挫骨扬灰!”
就在这时,忽听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无数的暗器自四面八方激射而至。沈君梧长剑搅动,一招“八方风雨”将丫头与自己护在剑网核心,来袭暗器尽在剑网之外纷纷坠落。不少人影也跟着翻墙而入,将二人围在中间。看他们装束,奇装异服者有之,素装淡雅者有之,所持兵刃也各不相同,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应有就有。看他们装束既非龙凤堡家丁,亦非恨天教武士。沈君梧低声问道:“他们是谁?”于素素摇摇头道:“不知道,不过看他们身形,武功似乎不高,不足为惧!”沈君梧目光一扫众人,朗声道:“诸位深夜到访,所谓何来?”其中一人干咳道:“听闻这位姑娘是鬼刀于七之后,不知真假,还望兄台见告。”沈君梧尚未说话,于素素一旁傲然接道:“不错!”那人接道:“这就对了,鬼刀于七杀我兄弟,某家自是寻仇而来。”
鬼刀于七在江湖中到处树敌,丫头的身份从未在江湖中公开过,如今亲口承认,此番纵逃离龙凤堡的追踪,亦难逃江湖仇家的追杀。而眼前这些人,定是同此人一样,自是闻得于素素的身世前来寻仇了。与沈君梧的神色凝重不同,于素素此刻虽说双目含悲,却并不惊惧,静静地站在沈君梧身边,仿佛沈君梧就是她的天,她的地,纵算有天大的事,都有沈君梧替她顶着。
那人望着沈君梧道:“请问阁下高姓大名?为何管这丫头的闲事?”沈君梧道“在下沈君梧,南天一剑的弟子,鬼刀于七的师侄,也就是这位丫头的师兄。请问尊驾,这还算是管闲事吗?”那人面部肌肉一阵抽缩,狠声道:“既是鬼刀于七的师侄,今晚同样留你不得。大家跟我操家伙上。”说毕,双钩一错,冲将上来,沈君梧暗自冷哼,剑鞘一伸,压住那人双钩,手腕一振,长剑弹出半截,抵住那人脖子。冷笑道:“就凭你这三脚猫功夫,还想复仇?不想死的,就带着他们跟我滚!”那人武功虽然低微,人却相当硬气,冷哼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啰嗦!”沈君梧稍一用劲,将那人推离三尺开外,笑道:“好骨气,沈某暂且不杀你。”
其他人也未想到沈君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