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之后,李赞熙(先皇)纳入新妃的那天。
刘昌贤(殿中尚书)似乎对那些记忆铭刻很深,所有叙述都无比清晰“那时王爷(平原王李弘基)还没被遣出边塞,那天先皇(李赞熙)纳了皇妃,设宴群臣,王爷(平原王李弘基)和先皇(李赞熙)都喝多了,我要扶王爷(平原王李弘基)回府,王爷醉酒中说要到秦州游玩,去见你,说着胡话就真的叫了自己部下说要连夜去秦州。”
崔钟显记得,自己刚从刘昌贤(殿中尚书)家离开没多久,李弘基(平原王)就到了秦州看自己,还是连夜来的,后来,后来自己就入宫了。
崔钟显压着鼓噪的情绪问“难道是因为平原王(李弘基)?”
被打断的刘昌贤(殿中尚书)抬头看了崔钟显一眼,缓缓摇头“不是,那晚看着王爷(平原王李弘基)醉着离开,我便和金公公(金禄贤)扶皇上回宫,在寝宫里。。。。。先皇(李赞熙),他。。。。出了一点。。。一点事。”
本来一直平常叙说的刘昌贤结巴起来,却一直在看着崔钟显,崔钟显抬起下巴,似是不耐烦。
“因为刚纳新妃,我和金公公(金禄贤)自然是把他带入新妃的寝宫,可是。。。我和金公公刚出寝宫的门就听到先帝(李赞熙)发怒的声音,似乎在说‘滚’,然后。。。然后我和金公公(金禄贤)真正觉得不对进去时。。。那妃子已经被先帝杀了。”
崔钟显撇开视线问“然后呢?”
“然后。。。”刘昌贤(殿中尚书)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攒底气“然后先皇(李赞熙)要我侍寝。”
崔钟显把撇开的视线再度集中到刘昌贤(殿中尚书)身上,这次是紧紧盯着刘昌贤的脸,表情很震惊。
在崔钟显显得有些严峻的反应下,刘昌贤却依旧很平静的叙述“我不敢反对,不过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因为他发现我不是你,先皇(李赞熙)他是弄错了,一直叫的是你的名字,他只是喝多了所以把我错当你,很快他就认清了,然后叫我走,之后我就被调离宫中,先皇(李赞熙)赐我殿中尚书一职,把各个只专属于他的守宫禁军召回陪护于我身边,让我出宫玩乐。”
就像听到了很可怕的谎话,崔钟显用身体来拒绝刘昌贤的话,他慌张的退后一步。
初次见面连话也不曾说上,他却记得自己的名字,而且从那时候他就一直记着自己了?
“那之后,宫中开始盛传先帝(李赞熙)喜好男齤色,您与先皇(李赞熙)不过偶然相见,我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一直记得您,还对您有这种心思,”因为到现在还想不通,刘昌贤述说的同时就带上了还不能理解的语气。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刘昌贤不得不接受,他告诉崔钟显“其实先皇(李赞熙)很早就没有踏入后宫,这个后宫中的人都知道,我也是知道的,可是只有我和王爷(平原王李弘基)知道,先皇(李赞熙)是从遇见您那时起不再宠幸后妃。”
“我想,先帝(李赞熙)是真的爱您,如果您会恨他,我不想让您活在仇恨中,那会让您难过,所以我想要您知道,先帝(李赞熙)为您,保留了很多,足以证明他或许真的只独爱您,可以不要记恨他让您变成现在这样吗?”刘昌贤(殿中尚书)问着就拿出殿中尚书的腰牌放到崔钟显眼前“我和先帝(李赞熙)没有说过太多话,他认命我为殿中尚书时大家都不同意,认为我的武力不足以保护皇宫,可是没人敢反对先帝,他把腰牌给我时对我说‘有一天钟显会不会用上?’。
能自由进出宫中的,金禄贤和李弘基(平原王),这些都是倚仗皇帝恩准特别赐给的权利,而只有刘昌贤(殿中尚书),他是以自身的身份得到这个特权,殿中尚书的职责是保护皇宫,他进出宫殿是合理的,只要出示标识身份的腰牌,即便没有皇帝的召见也没谁敢拦。
“你收回去吧!”崔钟显不接腰牌,折回身背对刘昌贤“昌贤,我没事,我没有恨谁,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做什么傻事的,腰牌我用不上,假使我真要走,可能光明正大从宫门走吗?你真傻,先皇(李赞熙)那句话是在试探你,他自信又孤高,才不会想到有一天让我有机会逃离呢!他只是没想到会比我先走那么早而已。”
“为什么你老是当我还小不懂事?”刘昌贤的脸苦的吞了苍蝇一般,不满又不敢表现出来“我不傻,我也明白。。。你也知道,先皇(李赞熙)给我那那些禁军,那些直属于他的高手,是为了监视我,看住我的一举一动,因为我和你从小就在一起,他不放心我,所以我不敢乱动,可是现在,殿下(李秉宪)对你那么过分。。。”
“昌贤!”崔钟显厉声打断刘昌贤(殿中尚书)“知不知道这么说会招罪,你还是那么不小心,你快把圣旨带出去,皇上(李秉宪)回来就麻烦了。”
“皇上(李秉宪)不会那么快回来,王世子(龙俊亨)回了北凉,北凉本来和宋国有联姻,皇上担心龙俊亨(北凉王世子)联宋伐魏,这些天都忙着布置防守。”虽然刘昌贤(殿中尚书)这么说着,但是他已经起步来的窗户边准备离开。
“您是不是爱上先皇(李赞熙)了?”这么问着的刘昌贤(殿中尚书),似乎难过的都要哭出来了,脸色非常难看,如果崔钟显现在说‘是’,那估计他一定会哭。
是第几个人这么问自己了?大家都开始怀疑自己爱上李赞熙(先皇)?崔钟显和往常一样不回答。
在刘昌贤(殿中尚书)手扶上木窗要跳出去时,崔钟显突然想到什么,叫住了刘昌贤,刘昌贤回头,呆呆保持姿势看着崔钟显。
“是方旻洙(车骑大将军)叫你来的么?你怎么突然就跑来了?”上次方旻洙偷闯进来时,崔钟显有拜托方旻洙叫刘昌贤来一趟。
刘昌贤(殿中尚书)疑惑的摇头“不是啊,关方旻洙(车骑大将军)什么事?我担心您,然后就来了。”
就知道方旻洙靠不住!
实际上方旻洙(车骑大将军)有找机会传了崔钟显的话给刘昌贤(殿中尚书),但刘昌贤那时候的担心爆棚,已经决定再溜进宫一次,所以他完全觉得这并不能算方旻洙的功劳。
再说方旻洙(车骑大将军)居心叵测,能信他么?所以刘昌贤不打算说方旻洙的好,这是一种变相的抹黑行为。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九 雪上加霜
一百三十七
李秉宪(小皇帝)果然又到显阳殿(太后寝宫)过夜,来的很晚,在崔钟显入睡后才来。
心理上的煎熬让崔钟显(太后)时刻疲乏,尽管知道不能倒下,但是崔钟显抵制不住大量袭来的困顿,听到李秉宪(小皇帝)进门的脚步也不为所动的继续浅睡。
信鸽又来了,在李秉宪(小皇帝)来之前,崔钟显燃尽柔然王(尼尔)再次传来的信函。
居然是满含诚意的问崔钟显为何宁愿受这些侮辱,还表示愿意帮崔钟显离开皇宫,柔然会有崔钟显的一席之地。
崔钟显照样是对柔然王(尼尔)不明所以的态度不顾一屑,更不曾对柔然王(尼尔)真假不明的帮助动心。
离开那是当然的事,只要明天,明天李秉宪(小皇帝)对自己发怒,那就说明李弘基(平原王)已经走了,确定李弘基脱离危险,崔钟显就要想办法离开,只靠自己,不需要任何人帮助。
有李秉宪(小皇帝)睡在身边的夜晚,崔钟显没法安稳的睡,总是要保持几分清醒,神经不自觉就绷紧,在睡梦中也觉得疲累。
这几天李秉宪(小皇帝)的暴躁情绪得到了缓解,虽然还是会发火,也会对崔钟显(太后)施虐,不过已经不再那么严重。
他似乎在被什么不确定的东西影响,所以对崔钟显的态度有了软化,时常欲言又止的样子。
手臂被压的发麻,崔钟显稍微动了动身体,抽出酸麻的手臂,好像惊动了李秉宪(小皇帝),他搂着崔钟显的手紧了一下。
帐内恢复不动如水的寂寥。
“真的睡着了?”李秉宪侧过脸,看着崔钟显平静的睡脸“我该怎么看你,没有办法再信你,别人说的话,更不想去听,你真的是,让我知道什么叫彻彻底底的失望。”
一百三十八
午膳时间没到李秉宪(小皇帝)怒不可竭的闯进显阳殿(太后寝宫),拉起书案后的崔钟显往地上摔。
因为没打算为李秉宪(小皇帝)泄怒的行为做措举,崔钟显(太后)随着李秉宪的动作趴倒在地上,倒地后也不起来,双手撑地等着李秉宪下一步动作。
“不要脸的贱齤人,你真是有胆。”无尽的愤怒中李秉宪气到不知该说什么好,这次,决计不能轻饶崔钟显。
“你行啊!居然敢假传圣旨,为了你那些奸齤夫,连命都可以不要是吗?果然,朕不该对你手下留情,根本不该动摇,更不该轻信于人。”
平素第一回有想了结了崔钟显(太后)的冲动,李秉宪(小皇帝)抽出腰上挂剑,同李秉宪一同跑进来的显阳殿(太后寝宫)宫人和李秉宪随时而侍的侍从全都急得惊呼。
两班人马一同上前阻止皇帝(李秉宪),普美恩地先去扶崔钟显(太后),金禄贤和一众侍从去拉李秉宪(小皇帝)。
可惜大家都在事发前离得不近,待一众人上去阻拦时,李秉宪(小皇帝)的剑已经刺过崔钟显(太后)颈间。
显阳殿(太后寝宫)宫女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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