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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老头儿发现没理的又变成自己这一方了,想责备朱兴不该乱讲话吧,说实话,他还真觉得怨不着朱兴,明明就是对方太过咄咄逼人,是可忍孰不可忍!但是,争了这一时之气,现在的结果貌似被对方揪住了小辫子拿来作文章,貌似想息事宁人只怕不是说几句好话能行了。“我们不是想来生事的,是想来解决争端的。”他首先表明态度。
“有点搞笑吧,闹事的是你们,说不想生事结果上门来骂我家少殿主是黄口小儿,你们是想来解决争端还是来挑事的,傻子也看得出来吧!”
接话茬的不是殿内的人,殿内梁北星听得眉头一皱,直觉就想骂人。因为他听说那是自己那个整天惹事生非的儿子梁英杰的声音。
来得正是时候嘛!寒婧微不可见的抿嘴儿一乐。她之前对着茶杯出神,主要也是在拖延时间,让梁英杰他们把在那些店铺损毁的苦主带来。
葛老头儿他们之中认得梁英杰的也有,朱兴骂了人家少殿主被揪了小辫子也罢了,现在这小子也敢对自家分殿主无礼,坐朱兴下首的张三良沉不住气了,喝道:“梁执事,令郎这也太放肆了吧!”
“到底是谁放肆!”
没等梁北星开口,寒婧就发飙了。个子不大气场十足,凌厉而森寒的杀气透体而发,冰蓝的冷雾缭绕身周。她就像个冰雪战神屹立于冰峰之颠,令人不敢逼视。
玄神殿的人同时感到心头一窒,各人的眼神中都带着些惊惧之色。
“当我玄骑神殿这个南漠分殿的大殿是菜市场,由得你在这里大呼小叫?”冷冷的问罢,不等对方回答,寒婧又道:“不管你们来意如何,给你们一次和平解决此事的机会。接不接受全凭你们,需要提醒的是机会只有一次,并且不接受讨价还价。”
争什么是非对错都是没有意义的了,为免再生枝节葛老头儿爽快的说:“你开价吧。”
“你错了,不是我们开价,是外面的苦主应得的赔偿,对于他们的赔偿你们玄神殿必须如数赔偿,具体赔偿数额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们玄骑神殿仅做见证,绝不偏袒任何一方。至于葛分殿主孙女及同伙公然辱骂我师父,则要看葛分殿主如何给我们一个交待了。”
寒婧的话清晰而流畅,语速不疾不徐,还是挺有韵律的,但是听得玄神殿一个个脸黑得像锅底。
殿外,不仅那些苦主随着梁英杰他们来了,还有各方势力也派了人来看这件事情发展。对于寒婧这番话,当真是几家欢喜几家忧。
玄神殿如果答应赔偿,肯定是要大出血,这还罢了,关键是在玄骑神殿的见证下给付苦主赔偿,玄神殿南漠分殿历年累积的威望将要大跌。
此情此景下,玄神殿方面能说不答应么?
玄骑神殿这边的杨烽分殿主闭关,当家的是他弟子,这小子不是个怕事的主儿,理亏的又是玄神殿这边葛分殿主的孙女儿葛菲儿,闹大了吃亏的还是玄神殿方面。
搁别的时候,其余四大神殿的南漠分殿当权者或许还会出面居中周旋,但是现在来的那些苦主中只是排除了玄神殿一系的,他们还在合计能从中捞一笔,自然是乐见其成了。
玄神殿南漠分殿的人感到被孤立了,殿上这几位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群恶狼围住的肥羊。这种感觉非常糟糕,让时常地缅怀玄神殿一统天下那辉煌时代荣光的他们感到无比的憋屈,感到无比的愤懑。
忍字头上一把刀,来的玄神殿南漠分殿主自葛老头儿以下,都硬生生的压下了那口恶气。开战,是肯定不行的。杨烽的弟子有这魄力,他们没有。
113、如此和平解决
杨烽是杨鹏的嫡系后人,继承了杨鹏的紫电九曲枪,在玄骑神殿是一面旗帜,岂能容得葛菲儿那般辱骂。
尽管大家现在都明白葛菲儿是被杨烽的弟子设计了,但是谁叫她没有问清人家师父是谁就敢开口骂的?
其实大家也明白搁自己当时也一样会中圈套,毕竟谁能想到还有寒婧这种人会把自己师父住的地方叫破窝呢?正常一点的人都下意识的会认为被称为“破窝”的地方就该是个破破烂烂的屋子,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是玄骑神殿南漠分殿啊!
可是,即便寒婧算是对师父出言不敬,那也是人家师徒间的事情,只要做师父的不追究,别人都没啥话好说,偏葛菲儿又大放厥词说“你师父破窝门口的牌子也拿来跟我玄骑神殿南漠分殿相提并论!你师父算个什么东西!”
在南漠这一亩三分地上,即便由于历史原因,玄神殿的势力根深蒂固,两大分殿对比之下显得比玄骑神殿的分殿势弱,但是换玄神殿总殿主也不敢来夸口说两大分殿不能相提并论啊,这不是找抽么?
身为分殿主,又是葛菲儿的爷爷,葛老头儿无可推脱,而且为了保证不影响他的权位,肉疼的表态:“我们希望和平共处,这次的事情是老头子治家无方,以至于孙女儿葛菲儿出言无状冲撞了贵殿殿主师徒,老头子在此致以诚挚的歉意,并会给一个满意的交待,并承诺愿意独自承担所有苦主的损失。”
森寒的气势如遇春日骤然消融,寒婧笑意盈盈的问:“葛殿主这是要私人解决,晚辈佩服,同时也很好奇,玄神殿还真是底蕴深厚啊。仅仅南漠一个分殿主就有如斯财力,貌似这还是最差的一个分殿吧。那要是你们玄神殿其他分殿的分殿主家里不是富得流油啊?”
变脸太快,思维跳跃度太大,殿堂内外没几个能跟得上寒婧的变化,脑子都有点反应不过来,暂停片刻再看各人脸上的神情那才叫一个精采。
六大神殿共治之前,是玄神殿一统天下底蕴自然深厚,现在玄神殿势力居于六殿之末,论底蕴哪里比得上玄骑神殿。
但是面带笑容的寒婧一番话说出来,葛老头儿觉得她比刚才更可怕,这小子简直是杀人不见血啊,他才多大就这么深的心机,别说菲儿,就是白翼也拍马不及啊。
如果不小心应付,自己还真要应了“终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这话了!葛老头儿一边提醒自己,一边说:“说实话,苦主们的损失,老头子倾家荡产也凑不齐。”
双眉一挑,寒婧又变了脸:“喂!老家伙什么意思,耍我们好玩啊,凑不齐你刚才夸什么口啊!”
殿外的苦主们一听也急了都鼓噪起来。
李渊扯着大嗓门嚷:“想赖帐,没门儿!走,抄家伙抄他老狗的家去!”
应者如潮,其中不仅有玄骑神殿的人,还有近一半是其余四殿的人想混水摸鱼。
几曾被骂过“老狗”,葛老头儿气得肺都要炸了,但他还是得忍下来,沉声道:“少殿主,老头子是想和平解决此事。”
“外面安静。”寒婧喊了一嗓子,效果不错,外面喧闹声顿时消失了。她再简洁的说:“说重点吧,别绕弯子。”
眼前一黑,葛老头差点气得栽倒了。今天他算是颜面尽失,嗯,家财也要尽失了。“老头子家底不丰,就算是借贷也会如数赔偿。”
寒婧又是一脸带笑的说:“早说赔不就完了么,我们才不管你是公款还是私蓄,反正该赔的如数赔了,该交待的交待了,这件事情就了结了。”
险些一口气没接上来直接一命归西了,葛老头儿嘴唇发乌,哆嗦着只是说不出话来,一口老血硬压着没有吐出来。
戏弄葛老头儿这帮人出气也出够了,寒婧把这一摊子甩手丢给乔森负责,她闪人了。折腾到现在,她早饿得前心贴后心了。
竹沥倒是如影随行的跟着,对寒婧的性格已经相当了解的她,出来就说:“您先回房歇着,婢子去让厨房准备点心。”
“知我者,竹沥也!”寒婧开心的笑道。这时候,她又像没有心机的花季少女一派天真烂漫,笑容也极具感染力,仿佛天色都为之明媚起来。
杨烽本来还给寒婧安排了四名侍女,让她都给退了,连竹茹如果不是竹沥说情也给打发了。一来是因为竹沥办事麻利又周全,实在用不到别的人,二来她不喜欢自己身边留些勾心斗角的人。
竹沥去厨房给她准备点心了,寒婧就得自己回房。
南漠分殿绝对不像是寒婧所说的“破窝”,相反大得有些夸张。用她的话简直就是座“迷宫”,饶是她观察力过人,也险些迷了路。
“大猫小猫没几只,居然要建这么多屋子,真是有病啊。”寒婧发着感慨,目光很偶然的落到一抹在阳光下也显得萧索的身影上。
那女人很美,即便是转瞬即闪入巨大的廊柱后,眼毒心细到夸张地步的寒婧也能肯定这一点。她有些怀疑的是:这女人像是在躲自己?
寒婧绝对肯定没见过那个女人,她看到自己的眼神很怪异啊,而且绝对不友善,自己几时有这么一个仇人了呢?
满腹狐疑的回了房,竹沥居然还先到一步正说要去找她。看到竹沥搁桌子上的银耳汤配四样精致的糕点,寒婧马上把路上看到的女人抛诸脑后,也没想到要问一下竹沥。不然,以竹沥现在对她的忠心,未见得就不会丝毫口风不露。
把桌子上的糕点跟银耳汤一扫而空,速度快得让竹沥忍俊不禁:“小姐,当心咽着了。”
把汤匙放下,寒婧满意的笑道:“噢,直说我吃相难看就好了,我不介意的,而且虚心接受,坚决不改。”
“婢子可不敢这么说,连少主也说看小姐吃东西是一种享受呢。”竹沥笑道。
“我师父那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可以肯定他是在嘲笑挖苦我,直接无视。”寒婧很不知好歹的说。
如果杨烽听到寒婧的话,肯定大喊冤枉,再骂一声:不知好歹的臭丫头!
也就是在寒婧面前,竹沥的话也多了,笑嘻嘻的说:“小姐啊,你为什么总是要曲解少主的意思呢?婢子还没见过少主夸过谁呢,特别的女人,上至太夫人下至孙小姐,他答理的次数都少得很呢。”
“他那就是欠抽,抽他一顿,保证他不敢不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