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孤云坚定的说:“我去刑殿。”
其实听懂了夜孤云是说自己去刑殿,让寒婧不要去,但她故意装听不懂,哇哇叫道:“你傻啊,还买一送一啦!万一要赎金,不是还得多付一份呐。”
众人一听这话说得像刑殿是土匪窝,专干绑票勒索的勾当,皆哄然大笑。连冷无涯跟夜孤云都忍不住乐了。
排名赛在即,分殿主云集圣城交际应酬是免不了的。这个街区最高的建筑半夏居的顶层豪华包间的窗子开着,奚泉恰好走到窗边瞥见寒婧,以他的实力,虽然距离远了点要听到寒婧的话也容易,不由笑道:“也亏这小子敢说,到刑殿闭关,真要去了怕是刑殿老东西该头疼了。”
第一分殿主奚泉都感兴趣的人,在座的虽然都是玄骑神殿的权贵也不由得好奇,都围到窗边来看。上届排名第三的分殿主冷立新问:“那好像是我们家的小七?”
奚泉笑道:“你们家小七也就是做跟班的份儿,是那个被巡逻队押着走的小子。虽然我很不厚道的想看刑殿老东西的笑话,不过,谁让我恰好有桩小事要找那老东西呢,也罢,我替他解决这麻烦吧。”
“越说越好奇了,这小家伙是谁啊?”
“是啊,刑殿的老家伙谁的面子也不卖,成天天老大他老二的,连总殿主的面子都要驳的,他会怕这小子?”
“奚殿主也太抬举这小子了吧?是说的反话么?”
大家议论纷纷,奚泉但笑不语,冷立新恍然道:“我知道了,是杨烽的弟子寒青。说是杨烽把这弟子宠到了天上去,为这弟子跟玄骑殿和药神殿在那边的分殿闹得很僵。”
“我也听说了这事,杨殿主还是年轻气盛了。”
“杨殿主也太莽撞了。”
“呵呵,我那个妻舅啊,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他这个弟子更不简单。”奚泉点到即止,并没有深说,然后对押着寒婧往刑殿去的巡逻队领队传音,让他把寒婧送半夏居。
在看到寒婧跟冷家七少说话都是命令的口吻,并且冷无涯完全服从,这位巡逻队领队心里就极为不安了,此时听到奚泉的传音更觉寒婧来历不凡,把她送到半夏居的门口,按奚泉所说的让寒婧自己上楼。
巡逻队员们还觉得这样没法向上头交待,正自庆幸把烫手山芋扔出去的领队骂道:“这件事情有大人们操心,要你管个球啊!”
寒婧闻言,只道是师父出面了。来到奚泉所在的包间直接就闯进去,没看到杨烽脱口说了声:“哦,废材师父不在这儿啊?抱歉,走错了。”
在座的分殿主有一位让茶水呛了,有一位直接笑喷了,奚泉则笑道:“给你解决麻烦的可不是你师父哦。”
“呃,奚大哥,你在这里啊,没看到。嗯,还有谢谢啊。”既然是奚泉出面帮的忙,寒婧也没理由一来就走了,落落大方的在奚泉旁边添的座位上坐了,端起茶杯说:“奚大哥,我以茶代酒敬你了。”
“不说谢吧,我知道你是很想到刑殿去大闹一场的。”奚泉笑道。
余下各位都听得直眨眼,都不明白这关系怎么算:奚泉跟这小子兄弟相称,而他又是这小子师父的姐夫。
寒婧也没在意旁人目光,一口灌下那杯灵气馥郁的茶,重重的把茶杯拍到桌上,极不爽的说:“是啊!太气人了简直!那巡逻队完全是跟钟家恶女蛇鼠一窝,连事非情由都不问就要把我们全灭。要是冰块跟我们一样是普通学员而不是圣城名门弟子,岂不是要被冤杀!”
冷立新不得不说话了:“你们也闹得过份了些,当街杀人,巡逻队确实有权直接扑杀,而无需审判,后来,巡逻队只是把你们带去刑殿问话,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火气一下子被撩发了,寒婧猛的一拍桌子:“哪里是我们闹事?明明是钟家恶女无事生非!巡逻队如果不是欺善怕恶及早制止她们仗势欺人的恶习,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吗?我就是要去问问刑殿管事的都是干吃饭的!”
在各位分殿主面前敢拍桌大吼的人真不多,特别还是个实力不够看的晚辈,即便是杨烽在他们面前也没有这么张狂的。
奚泉干咳两声说:“这件事没必要再闹下去了。”
事涉冷无涯,冷立新说了句:“只怕钟家不肯罢休,会借机生事。”
“无妨。”奚泉没有就这个话题深说,眉一挑,朝寒婧说:“这件事情就交给奚大哥处理,你就别闹了。”
耸耸肩,寒婧不高兴的说:“太抬举我了,一直都不是我找麻烦,是麻烦来找我。”
先前笑呛了的分殿主于慕白摇头叹道:“也就是杨烽的弟子才有这极品的论调。”
“杨烽的弟子怎么了?”
声至,杨烽的人也撞门而入,紫电九曲枪都提在手里了。看到寒婧坐在奚泉旁边安然无恙,他的脸色才由阴转晴。
奚泉笑道:“烽弟,这么大火气干什么?”
“我以为巡逻队把阿婧带来送给钟家老东西了,没想到姐夫你在这里。”收起紫电九曲枪,杨烽再抱拳给大家见礼。
于慕白还礼时笑道:“杨殿主别误会,我刚才那句话是在夸你们师徒啊。”
“汗!于殿主勿怪,杨烽年轻气盛了。”见到姐夫出面,寒婧平安无事,杨烽的心情好了说话也客气多了。落座之后,他逐个给各位殿主敬酒,持礼甚恭,再不复昔日恃才傲物的作派。
给杨烽敬了一杯酒,于慕白笑道:“恕我直言,杨殿主此去南漠分殿性情倒是变了很多,看来南漠分殿那边还是很锻炼人的。”
“南漠分殿的形势复杂,杨殿主压力相对要大一些嘛。”
“倒也是,南漠那边算是玄神殿的大本营了,古玄世家在那边的力量也比别处强大,杨殿主能够这么快把玄神殿分殿的气焰打压下去就相当不容易了。”
是总殿主的亲传弟子,也是玄骑神殿的一面旗帜,非出必要,谁也不愿意得罪杨烽。尽管近来杨烽在杨氏家族中似乎受到打压,在南漠分殿申报英烈被搁置的事情上也看得出总殿主的态度颇值玩味,但在座的各位分殿主说话还是都拣好听的说。
没有回应各位殿主关于南漠形势复杂的说法,朝一言不发据桌大嚼的寒婧看了看,杨烽轻笑道:“以前坐井观天,不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然是目中无人眼高于顶,这趟出去自信心被打击得一塌糊涂,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啊。”
“哦,此话怎讲?”冷立新好奇的问。
又是一声轻笑,杨烽也很好奇的反问:“呃?难道你们没听到阿婧叫我废材师父?或者说,她今天还给我留了面子没叫废材师父?”
“哦,叫了,闯进来就说我废材师父没在啊,当时我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还在想那废材两个字到底是不是废材,或者是别的什么谐音。”挥手作抹汗状,冷立新摇头叹道:“你这天才都成废材了,我们这些人还活不活啊?”
“至少。”停顿了一下,杨烽啜了一口酒,半真半假的笑叹:“你们不用总担心弟子会很快超越自己,再被扫地出门变成曾经的师父吧。”
“扫地出门?”
“曾经的师父?”
好几位分殿主同时发问,而奚泉则对寒婧举杯道:“打击天才的妖孽的存在,来,奚大哥敬你一杯。”
139、首战告捷
钟家表面上接受了奚泉的调停,刑殿那边也像是根本不知道钟家二女当街被杀的事情。很多人盼着有一场轩然大波,能看到钟冷两大家族火拼的,结果自然都失望了,只有街头巷尾在热议。
排名赛很快拉开了帷幕,有关钟家二女当街被杀的事情就彻底被民众遗忘了。
比赛是在总殿前的广场上举行,高耸入云的玄神雕像的基座是巨大的青玉砌成,雕龙镂凤极为精致,四周的围栏也是同材质的。
主看台上就设在基座前的青玉阶上,赛场则是在广场中央用阵法分隔出来的金字塔形立体空间,每个小空间还自带有传送门。
金字塔形立体赛场的底层是首轮淘汰赛,获胜者从传送门进入上一层,以此类推,不到比赛打完,选手是不能离开赛场的,统一的饮食丹药供应,除了玄兵之外不准携带任何辅助物资,比如毒或符等。
个人赛的首轮淘汰赛上,寒婧的对手是上届十强的第七分殿的头号种子选手岳超,属性是相克的冰与火,两人斗得旗鼓相当很有看头,看台上不时的爆发出欢呼声。
火属的岳超一式“火海无涯”全力施展,他手中的八宝火云扇每一次扇动,扇面上就有火玄力井喷而出,层层叠叠的推远,将整个赛台空间变成了无边火海。
寒婧因为杨烽交待不准动用冰魄剑的剑气,所以完全是用奔雷枪在打。
由于奔雷枪对上八宝火云扇等级不占优势,甚至还略逊一筹,所以寒婧也一扫往日的霸气犀利的作战方式,采取以柔克刚的方式跟对方缠斗。
看上去,寒婧就如同丹青妙手在作画,奔雷枪的雷玄力犹如礁岛群在火海之中若隐若现,冰玄力沿着雷玄力所凝礁岛的游走勾勒出礁岛群的形态,乍看是落于下风。
主看台上,总殿主于佑民居中,分殿主们按排名落座,本来应该坐后排的杨烽被总殿主师父叫到身边坐下,师徒俩都在看寒婧的比赛。
对于寒婧的表现,总殿主于佑民显然是满意的,不过他好奇的是冰属的寒婧是怎么做到让冰与雷两种玄力和平共处的。
“这就是妖孽的与众不同了,她还练成了追风逐电呢。师父,是不是受到严重打击了?”杨烽抚着下巴得意的笑。
“冰属的修炼追风逐电?”于佑民也不由得吃惊了。他有一套寒婧的详细资料,但也仅限于寒婧出现在风云学院之后,对于寒婧的来历,他也一样不清楚。就算资料里有寒婧施展追风逐电的描述,他也以为是相似的冰属秘技。
“是啊,在落日山脉拣到这个妖孽弟子之后,弟子教的都是雷电属性的功法与秘技,连奔雷枪也给整成双属性的,没想到她居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