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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破釜沉舟的念头,血刀墨鲛的左臂陡然间膨胀,眼看就要达到爆炸的临界点,横在寒婧胸前的那抹冰蓝色光华如水银泄落在他左臂上,硬生生的将他的手臂冻缩如冰棍。
于佑民的徒孙都这么厉害了吗?
“真是邪门了!”血刀墨鲛惊骇叫道。他感到迅速在体内蔓延的冰寒之气精纯无比,自身的玄力根本不能与之匹敌,当机立断挥剑自断左臂。
“反应还挺快的嘛!”寒婧冷笑道。她注意到冷无痕的状态不佳,醉香居也发生了混战,玉孤鸿情形不明。长街那端卷来的飓风应该是高手所为,她才没有立即过去援助冷无痕,而决意先把血刀墨鲛留下来。
封锁了血刀墨鲛身周空间的奔雷枪,如同一条诡异的毒蛇吞吐着冰蓝色的光华,舞动之间有白雾相伴,越发显得行迹飘忽难以捉摸。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血刀墨鲛怎么也不可能相信于佑民的徒孙能逼得自己到如此狼狈的地步。他猜出了寒婧有一柄等级极高的玄兵,却又不相信自己的判断,所以他更倾向于猜测寒婧其实是被老怪物夺舍的。
肉身被毁的老怪物找一具资质极佳的身体夺舍,并不是稀罕事情。区别只是在于六大神殿做得更为隐蔽,而散修与邪修之间透明度更高一点。
“你一定要苦苦相逼,那就拼个同归于尽吧!这一次死了,你可未必能够寻到合适的身体夺舍了。”血刀墨鲛色厉内茬的喝道。
没达到相应的程面,寒婧还听不懂血刀墨鲛言下之意,喝道:“夺你的大头鬼啊,不要作困兽之斗了,给你个立功赎罪的机会,交出你的主子换你一命吧。”
“不可能!”脱口答完,血刀墨鲛又惊叫:“好狡猾的小辈,居然套老子的话!”
“他是干扰你的注意力,唉,血刀墨鲛真是老子,连这种小伎俩都看不出来。”
苍老的叹息伴着一只利爪的影子抓向血刀墨鲛的天灵盖。这位神秘高手连面都没有露就一爪子插进血刀墨鲛的脑顶硬生生的把天灵盖给揭了下来。
天灵盖带着红白脑浆飞起来,血刀墨鲛还是活的,那柄短剑还在朝寒婧刺去。
奔雷枪挑飞了刺来的短剑,“其实我知道你主子是谁,信不信?”寒婧顺口说完才愕在当场。如此近距离的看到血刀墨鲛被杀,即便是敌对关系也有些不忍。
“小家伙,你真的知道他的主子是谁么?”
没露面的神秘高手饶有兴味的问,听不出到底是对寒婧感兴趣还是对她所说的事情感兴趣,或者是兼而有之吧。
能够把血刀墨鲛逼到这么狼狈程度的年轻人,不仅仅是用天赋好来形容了。闭关这么久一出来就碰到这么好玩的事情,这位神秘高手对寒婧的兴趣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能一爪子就杀死血刀墨鲛的肯定是玄骑神殿超级高手,寒婧也不逞强,毫不见外语气急促的说:“先救冷大哥吧。”
“噗,你还真是老实不客气啊,小家伙,知道跟谁在讲话不?”
“拜托,事有轻重缓急好不好,冷大哥是玄骑神殿年轻一辈中的精英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是神殿的损失啊,赶紧救了冷大哥,我们再聊。”
“小家伙胆子真是不小啊,居然敢跟本座下命令,知道本座是谁不?”神秘高手说了这么一长串的话倒也没浪费时间,那只揭了血刀墨鲛的利爪朝那侏儒抓去。
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侏儒朝着只见利爪不见身形的神秘高手飞去。他极力挣扎,但身体扭动的幅度却极小,实力显然差得不是一星半点。玄骑神殿总殿的老怪物们不是都没出其不意关吗,这个老怪怎么冒出来了?
“卢老怪你不在老巢修炼,好死不死的跑来我们总殿来折腾,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本来我还想看在你师父的份上饶你一命的,谁让你伤了老冷的重孙子呢。”
神秘高手的苍老声音如在耳旁呢喃,寒婧很用心的听依然没有找出他的所在,还是冰魄剑感应到能量波动是从她左侧半米处发出。
相隔半米的地方站着一个大活人,并且这活人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自己居然毫无察觉,是做白日梦还是白日撞鬼了啊?寒婧抬头看看明朗的天空狠狠的眨了眨眼,确定眼没有发花也不是做梦。
冷无痕的身体倒了下来,重重的砸在地上,成儿则在他的身体倒下时跟着摔倒,只不过这孩子都是压在他的身上所以并没有受伤,并且依旧没有丝毫害怕的情形。
“冷大哥!”寒婧大叫着跑过去速度快似疾风,不过她跑过去没有扶冷无痕,反而抱起成儿问:“成儿没受伤吧?”
成儿刚摇头说声“没有”,脸上一直没有消失的萌甜笑容就僵住,结结巴巴的问:“漂亮哥哥你要干什么?”
一道冰蓝色的指刀横在成儿的脖子上,寒婧冷冷的说:“解药,不要告诉我没有解药。”
那个神秘高手抢着说:“天香毒鼎以天下奇毒阴煞蕴养,毒汁沾身神仙难救,老冷的这个孙子废了。”
“不要在哪儿一直说废话!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你先运玄力给冷大哥压制毒性总行吧?”寒婧认为是自己连累了冷大哥心头无比愧疚,也顾不得那个神秘高手什么身份直接一句话给呛了过去。
被自己的口水呛得现了原形,那人居然是跟于佑民有几分酷似的男子,年龄看上去像是于佑民的兄弟。“你是知道我是谁不?”他问。
“如果你渣到连冷大哥体内的毒都没办法压制,我没兴趣知道你这个话痨的名字。”快让这神秘高手气得暴走了,寒婧硬梆梆的给顶了回去,绝对不是用的激将法。
“嘿!现如今的年轻人都这么生猛了啊,这也太没规矩了。也罢,不显点手段还真让你这小家伙看扁了。”唠叨几句后,这位被寒婧称之为话痨的高手猛的大叫:“放下冷家小子,他是我的。”
寒婧这才注意到四周多了很多身着铠甲的玄骑士,实力最低也是戴着紫晶胸章的紫晶玄骑,按古玄一道的实力划分标准就是玄圣了,还有些没带胸章的都是些深不可测的老怪物,能够引起冰魄剑的剑气在丹田内震荡的高手。
在那位话痨高手出声喝止的时候,有个骑鹤飞来的紫晶玄骑落在冷无痕身边,刚把他从地上抱起来,被他一叫又赶紧把冷无痕扔回原处。
气得张嘴欲骂的寒婧眼前一花,那个神秘高手就出现在冷无痕身边,带着玄力光华的手指在冷无痕身上一阵让人眼花缭乱的乱点乱戮,她不由得担心道:“你行不行啊,不行赶紧让人送去找医生吧?”
“解毒不行,只是压制毒性还难不倒我。”
哪怕这位神秘高手胸有成竹,寒婧还是不放心:“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啊,不行你直说,我先用冰玄力把冷大哥冻住再想别的办法。”
“冻住也是个办法,冻个十年半载生机还不断绝的话,兴许药神殿能研制出解药来。”
这话,是成儿说的。说话时,他笑得很开心。
159、成儿是个老怪物
抬头看看天,日光静静的倾泻,闪耀着迷人的光泽。再看成儿的脸庞竟有些模糊不清。寒婧没有吃惊,“你接近我们到底有何企图?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否则我不保证会不会割断你细小的脖子。”
“需要我提醒是你主动抱住我的么?接近你们有企图这说法很荒谬了。”成儿瞪大了眼睛。他的眼瞳很亮很黑,仿佛看了很多世间浮华,有种与他年龄不相衬的狡狯。
寒婧的脑门有明显的青筋蹦达几下。断定成儿未必真的是小孩子,但是看到他稚嫩的外表,她就没法下重手。“你敢说那个冒充你爹的家伙真是你爹?”她有些气急败坏的说。
成儿相当崇拜的望着她:“哇噻!我感觉扮演得很像了,你怎么发现有假的?”
“天底下有你们那样不像父子的父子么?一看就是——”说到这里嘎然而止,寒婧忽然想到自个儿当时是从各种可疑迹象中断定成儿是被拐的儿童,事实证明,成儿九成九是个成了精的老怪物,或者说是修炼了某种返老还童功法的怪胎,就算了假扮父子应该也是他自己愿意的。
“一看我就是个被拐卖的儿童嘛,对不对啊?”成儿看着寒婧,尽量摆出最可怜的表情,晶亮的瞳色泛着泪光般的光泽,好像随时都会哭出来,却让寒婧更加认定他是只道行高深的狐狸。
按正常理论跟成儿对话,寒婧估计自己会被气死,干脆蛮不讲理的说:“冷大哥如果不是要保护你根本就不会被毒汁喷上,如果你找不到办法救治冷大哥,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跟冷大哥遭一样的罪。”
“你欺负我,呜呜,我要回家找我娘。”成儿抽咽道,眼晴里的泪光化为珍珠般的泪水成串儿滚落,小模样别提多可怜了。
把心头的罪恶感压下来,寒婧有些气急败坏的说:“聪明的就不要再挑战我耐性的底限,听着,我不管你那个娘在天上还是在地狱里,反正她救不了你。现在,你再说一个字的废话,我就让你啃沙子。”
“呜——”成儿没有说话了,一个字也没有,开始哭,声音发颤,小身子也抖得如同风中瑟瑟的落叶。
“谁欺负我们家小成成?”
空中传来一声嗲得让人起腻满地找鸡皮疙瘩的喝声,寒婧下意识的去看,一道彩光划空飞来,转眼间就落在面前。即便是同性相斥,她也得承认那彩衣女人艳丽倾城。
难道成儿真的只是个少年老成的孩子?寒婧有些心虚了。
还好,成儿变了脸,没好气的吼道:“谁是你们家小成成,死狐妖哪里凉快哪里去,少在这里恶心人!”
那个头发蜿蜒垂到脚后跟的美女吃吃笑道:“老娘至少是个货真价实的美女,至少比成老妖你扮萌骗小家伙强吧。而且还是个这么香香的软软的小家伙呢?”
寒婧听得心头警兆生,暗忖:这女人不是发现自己也是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