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证会乖乖听话的魄儿,不用寒婧催,自动丢了段有关水的文字出来,然后郁结的躲到剑灵空间深处去了。
冰儿解释了这段文字出自老子《道德经》之后,也闪身不见。
“为嘛闪这么快啊,跟姐姐详细讲讲不行吗?愁人哦。”寒婧撅着嘴说。
冰儿在未知的某处传递来一道意念:姐姐,现在你的修为太弱,不能支持我们长时间出现,不然会让你的精神力受到不可逆损害。
“哦,这样子啊,姐姐知道了。抱抱冰儿,嗯,还抱下魄儿,都是乖小孩。姐姐会努力的啦,你们放心啦。”
说完,听到未知名某处传来冰儿跟魄儿隐约的笑声,寒婧微笑着将注意力转到魄儿丢出来的那段文字。
寒婧跟双剑灵的交流,近在咫尺的杨烽一无所知。他拼命的大喊大叫,她也听不见。最后,他只能沮丧的承认:里面的屋子自成空间,被阵法隔绝了。
除了等待,杨烽发觉自己什么办法也没有。甚至,由他刚才出去转了一圈的情况看,想要出去,只怕还得看寒婧这丫头有没有办法了。
浑然忘我的寒婧,沉浸在魄儿丢来的那段文字之中。
从小修炼在寒潭,寒婧对水的熟悉如同鱼儿一般。只是那段出自“道德经”的文字,她咀嚼起来仍有些生涩。
初步通读之后,寒婧只是理解了“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这几句所蕴含的意境,有“弱能胜强,柔可克刚”的感悟。
再读之后,自动忽略了其余,她又抓出“水几于道,道无所不在,水无所不利,避高趋下,未尝有所逆,善处地也”及“空处湛静,深不可测,善为渊也。”等句子。
关于“道”,寒婧以前在修炼冰玄功之初,三哥的“冰玄功基础篇”里,就有解释:“道”是产生天地万物的总根源,是事物的基本规律及本源。
“水几于道”,她理解为水的德行最接近于道。
那么“道无所不在,水无所不在。避高趋下,未尝有所逆,善处地也”,她的理解就是:道无处不在,水也就无所不利,避高趋下,因此不会受到任何阻碍,它可以流淌到任何地方,滋养万物,洗涤污淖。
“空处湛静,深不可测,善为渊也”,她的理解是:水处于深潭之中,表面清澈而平静,但却深不可测。
据后来冰儿证实,寒婧的理解没有错,但是通篇下来,就凭理解了这么几句,就敢活学活用到自己的功法自创之中,她的魄力之大,也算是旷古绝今了。
绝大多数的高阶修士,都不敢自创功法,因为一旦推演的功法出了错,轻则遭自身玄力反噬,筋脉受损,重则筋脉寸断、丹田被毁,甚至全身骨肉都会爆裂。
也就是寒婧这丫头才见天日没多少日子,就敢自创功法,不知道该算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胆大妄为到没了谱。
当然,如果谁指责这丫头胆大妄为,她也会嚎一嗓子:这不是被逼无奈嘛!
冰玄功的第一重,就是淬炼筋骨皮肉,但是冰玄力所到达的筋脉只是十二正经,对于骨骼与皮肉的淬炼,也流于浅表。
自以为找到方向的寒婧,决定自创冰玄功第四重,就是要将冰玄力化水流,任其流遍全身奇正筋脉,乃至血肉骨骼,来滋养全身筋骨血肉,并进一步洗涤体内污淖。
体内冰玄力的流转,引起了身周凝冻般的冰寒之气,又像开闸泄来的洪水汹涌冲入。
冰玄功到了第四重后,如河床忽然扩大,寒婧体内的筋脉随之扩张,本身的冰玄力就显得不足了。
此时,冰寒之气大量涌入,在体内循环转化为冰玄力,筋脉之中的冰玄力很快充盈起来。
随着寒婧赋冰玄力予以水流的特性,随着冰玄力所化的水流,表现出“水柔,而能穿透最硬物”的特性,她体内的骨头竟然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响声。
感到有种森寒的刺痛感遍布全身,体内气血也变冷凝涩,皮肉更像被无数把冰刀硬生生剥去一般。
知道这是冰玄力水流对自己身体的改造,寒婧忍着这种可怕的痛苦,全力的推动着功法的运转,源源不断的吸取着绕身涌动的玄冰之气。
那张本来完美得挑不出瑕疵的脸,精致的五官扭曲了,杨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无能为力。
不知不觉间,他握紧的拳头,从指缝间渗出血渍,那是他的指甲扎进了皮肉所致。但他一无所觉,只是紧张的观注着寒婧。
“这丫头简直是胡来嘛!真不知道像她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低声斥骂着,杨烽忧急生怒,一拳击出。
紫色雷光包裹的拳头,击在本来空空如也的门口,忽然有一道冰蓝的寒光爆起,形成一道冰蓝光门,雷光瞬间消失,他的拳头也冻结在冰蓝光门里,进退不能。
“我擦,好邪门!”杨烽失声叫道。
他赶紧输出雷玄力到拳上。尽管雷玄力不能浮出皮表,却抵御住刺骨的寒意侵蚀,不过,他的拳头却被牢牢的冻住,无法抽回。
汗死,要被阿婧笑话死了!
这念头冒出来,杨烽觉得自己脑子有病了,貌似还病得不轻。
“当务之急,根本不是担心会不会被笑话,而是如何破开这寒气凝成的门自救,并阻止门那边胆大妄为的弟子继续修炼啊!”
自言自语说罢,杨烽加大了雷玄力的输出,但诡异的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雷玄力都被压缩在拳头表皮之下。
“冰蓝光门的威力,能根据所受到的攻击而自动调整啊,这至少是宗师级阵法师的手笔嘛!”杨烽失声惊叹。
认识到这一点,杨烽蔫了。阵法,他了解不深。眼下别说救弟子,就是自救都没一点信心了,似乎只能寄希望于用球球兔哄得拜师的弟子了。
只是,寒婧那丫头的状态并不佳呢!
望着寒婧痛苦不堪的表情,杨烽心一直往下沉。
此际,寒婧的情况可说是凶险之极。
那浓郁的冰寒之气,源源不断的注入到身体之中,于循环之中,转化为精纯的冰玄力,融入冰玄力水流之中,改造她的身体。
随着冰玄力的量的增多,流速也加快,冲刷骨骼发出的声响,听上去就像是炒豆子一般。感到不断有东西从骨头里被冲刷出来,寒婧有种形不容出的酸麻胀涩的感觉。
与此同时,她也清晰的听到皮肉撕裂的声音响起,全身皮肉一次次撕裂与拼接锐痛,仿佛无休无止。
生不如死,寒婧真想就此昏过去算了。
但这时候,别说痛昏已经是一种奢望,即便可以,她也得保证处在最清醒的状态,以确保冰玄力运行不会出错。
坚持!
压下所有的想法,努力的让这个念头成了唯一。
痛到极限,寒婧感到意识跟身体剥离了,以一种超然于外的感觉在观察着自己的身体。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柔韧,体内的冰玄力水流也逐渐饱和,流速也开始减缓。她竟又突发奇想,把便宜师父教的“锻玉诀”也揉进来。
由于身周寒气的浮力,寒婧双足不能钉在地上,但这不妨碍然她的腰肢柔如柳枝后压而下,弯成一个球状,双手再从腿间勾住脖子。
身体弯成球状,寒婧的意念一动,身体猛的弹起来,像球一样在地上弹跳不止的同时,如风车一样自转。
周围的冰寒之气开始震荡,形成奇特的韵律。
体内的冰玄力仿佛跟周围的冰寒之气产生共鸣,形成数倍挤压的力量,排除体内杂质。她全身的骨节也在噼啪作响。细听,会听出骨节的响起,也有相同的韵律。
33、有所坚持
痛,在持续加深。
寒婧却处在一种怪异的状态之中。她的身体痛得剧烈抽搐着,意识却完全剥离;甚至还能清醒的审视着身体的变化。
冥冥之中,仿佛有某个神秘的力量,在引导着冰玄力运行,一遍又一遍的循环之中,冲丹田和筋脉在慢慢的扩展,这种水到渠成的感觉相当玄妙。
随着丹田和筋脉的扩展,原来筋脉里呈现饱和的冰玄力,全数被扩大丹田吸了,非常美好。寒婧的身体变成了无底洞,一直不停的吸纳着周围的寒气,再凝炼转化为冰玄力,源源不断的经过筋脉,归于丹田。
直到丹田里冰玄力变得充盈,筋脉内的冰玄力也饱和,那引导冰玄力运行的神秘力量消失了,冰玄力静止,身周翻腾的寒气也归于平静。
眼未睁,唇先扬,漾起宁和的笑意,寒婧本来平静得如雕像的脸上,顿时光彩倍现,透出那种高贵中透着神秘的韵味。
杨烽看呆了,目光迷离,直到一阵震得他耳根发麻的狂笑声响起,他才回过神来,不悦的斥道:“阿婧,傻笑什么啊!”
归于平静的寒气,呈氤氲白雾状,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呈半透明的冰蓝色固态。所以,寒婧的行动不受影响。
当然,由于雾状寒气浓度较高,浮力相应变大,寒婧移动起来就如鱼儿般游动。
惬意无比的绕壁一周之后,寒婧才游到杨烽面前,狡黠笑道:“哦耶!师父哦,貌似你这姿态好帅哦!”
这丫头在看笑话!
杨烽那个窘啊,却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答了句:“那是。”
“倒也素哦,极品师父嘛!”寒婧掩口坏笑着。
纤指虚点在杨烽被冻住的拳头上,寒婧体内冰玄力喷涌而出,形成绕指旋转的冰蓝色气流,她踮起脚尖,在冰蓝光门上比划出杨烽的轮廊。
杨烽脸黑了。听到一阵脆如银铃的快活笑声,他又是一怔:不是有阵法隔绝么?怎么又听得见这丫头的声音了呢?
“丫头,你听得见我的声音么?”
“又不是聋子,说这么大声还听不见啊。”心不在焉的答了一句,寒婧迷醉无比的望着自己的手。
冰玄力外放,是冰玄功第三重的标志,但仅可以简单的凝成冰铠。
如这般随意的将外放的冰玄力形成绕指气流,则是冰玄功第四重的标志:玄力凝形,与战技相融合,这对本身冰玄力的控制力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