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见曹仁走远,便叫来一名捕快,吩咐他跟踪曹仁,若有什么消息马上回来禀报。他一转身便看见女儿站在后面,道:“情儿,刚才你都听见了?”
陈情点了点头,道:“爹爹,我知道你是为了女儿好,当时换成我也会那样说的。不过你得向慕容伯父解释清楚,说那只是缓兵之计。”
陈永点了点头,道:“好。我们进去再说吧。”
两人回到大厅刚坐下,一名衙役便走进,躬身道:“禀大人,卑职刚刚打听到程公子昨晚在东城门下劫走了华毕的尸首,还杀死了好几名番役。”
陈情急忙问道:“那程公子现在在哪?”
那衙役道:“回小姐,卑职没有打听到程公子的下落。”
陈永安慰道:“情儿,打听不到程闵的下落反而是个好消息,要是连我们的人都打探到程闵的下落,那东厂的人更不用说了。”
陈情听到爹爹这样一说,觉得有道理,稍微放心。
几个时辰后,跟踪曹仁的捕快急忙回府,对陈永道:“大人,卑职探到曹仁要把程百万夫妇绑在城门外面,说要等程闵前来救他爹娘。”
陈永一拍桌面,怒道“这死太监真够狠毒的!竟然用如此卑鄙的手段。”
陈情极为担心,道:“爹,现在怎么办才好?以程闵的个性,他一定会去救伯父伯母的。这样一来定会落入圈套的。”
陈永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哎,爹爹也想不出解救的办法啊。”
第二十九回:应婚(二)
曹仁刚踏出知府大门,马良便走上前,道:“干爹,就这样放过陈永吗?怎么不向他问罪?”
曹仁不耐烦地回道:“我说你的脑子里是不是净长草的,要不是干爹我面子大,黄尚书又正好在余杭老家里,你想你们还能从大牢里走出来吗?都不想想干爹我费了多大的力气。哼。”
马良马上赔不是,道:“是,是,干爹就是有能耐的。干爹,前些日子我托人到景德镇给干爹您找了一些古玩之类的,待会孩儿便拿出来孝敬您。”
曹仁一听,便转和态度,道:“恩,其实干爹也知道你孝顺。这次被抓便当卖个教训吧。以后可得小心点,不要再给陈永抓到你的痛脚,他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是,是,孩儿知道。”
马小良也走上前,正要对曹仁开口说话,便被曹仁制止。
曹仁说:“提亲的事,你便不要再提了。这慕容家是怎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清楚,连主公都不敢动他们,就我们这点能耐更不用提了。你还是对陈小姐死心吧。”
马小良惟有一脸晦气地退回一旁。
“干爹,这程百万夫妇。。。。。。?”马良指着程百万夫妇道。
曹仁转过身走到程百万面前,怒道:“你的儿子好能耐啊,一口气便杀了我七八个手下。哼!”
程百万听曹仁这样一说,才知道自己儿子竟然闯下弥天大祸了。一时不知所措,只慌张地说:“这。。。。。。这。。。。。。,曹大人,那你想要怎么样?只要我能拿得出来的,都可以全部给你。只要你放过我们家闵儿。”
“哼哼,我此刻什么都不想要,唯一想要的就是你程家三人的性命。”曹仁冷冷地说道。
马小良赶紧在一旁插话说:“干爷爷,还有他的女儿程碧儿。”
程百万无力地拉着夫人一起跪在曹仁面前,哀求说:“曹大人,你要人抵命的话,那我愿意顶罪,你开恩放过那两个孩子吧。求求你了。”
曹仁把脸一转,毫不理会程百万夫妇的哀求,叫道:“来人啊,把他们押到城门外,绑起来。本督主就不信程闵不会来救他的爹娘。我们便来个等君入瓮。”
马良马上拍马屁,道:“干爹,妙计,妙计啊!”
于是几个番子领命后,把程百万夫妇押到东城门外一个空旷的地方,分别把他们绑在两根柱子上。
此时正值一年当中最热几天里的一个中午。强烈的太阳光无情地晒在程百万夫妇的身上,两人已经到了严重脱水的状态,嘴唇干裂,都已昏昏沉沉。
此时在周围已围满了余杭的老百姓。因为在这些平凡的百姓的眼中,程家的人都是好心肠的,他们不但不会欺负贫穷的老百姓,而且还经常给穷苦人家送钱送米的。简直就是活菩萨。此时众百姓看到如此心肠好的人却遭受这样的折磨,心里都在骂这世上已无王法,恶人当道,好人遭殃。但在东厂人的淫威下,这些百姓可都是敢怒而不敢言。
此时曹仁坐在一个刚搭好的草堂里,在慢慢品着茶。马良父子一左一右,在为曹仁煽扇。而马良父子的身后也各有一家人为他们俩煽扇。场面倒是好笑。
“干爹,要是程闵不来怎么办?”马良问道。
“他连师傅的尸首都抢了回去,足见是个孝义之人。而且干爹也派人大肆张扬了,不信他不会来救他的父母?”曹仁慢悠悠地说。
“那怎么到此时还不见程闵的身影?真是热死人了。”马良埋怨地说。
其实程闵早已到来,他戴着一顶斗笠隐在人群当中。看到父母这样被折磨,心痛到在着滴血。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先冷静下来,因为越紧急便更要冷静沉着。先察看一下周围的环境再作打算。
此时番子是以程百万夫妇为中点,团团围了一个圈。城楼上也埋伏着十来个弓箭手。而曹仁位置则是在城墙脚下。数了一下在场约有五十多名番子。而程闵这边站着的都是一般的老百姓。不过在不远处有几辆马车,上面都装满了的柴,一些来看热闹的人借着马车来避凉。
程闵心里想:此时自己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难以救出爹娘了。但已暗暗下定决心,便是赔了性命也不能让爹娘再受折磨了。
忽然有一个番子拿着水囊走到程百万面前,傲慢地说:“怎么样?渴吗?要不要喝口水啊?”说完便扬一扬手里的水囊。
程百万无力地抬起头,看着那水囊,用微弱地声音道:“你行行好,让我夫人喝一口水吧。”
那番子哈哈大笑,道:“死到临头了,还这么恩爱!你那该死的儿子居然到现在都还没有来救你们,哼,害得老子要陪你们在太阳底下晒!喝,喝,我看你怎么喝!”那番子一边说一边把水囊里的水给倒在地上。
程闵那里忍得住那番子如此侮辱自己的爹娘。他拔出手中的剑,两个起落便来到那番子的面前,二话不说便挺剑刺向那番子。
那番子想不到有个人一下子便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还挺剑刺自己,他慌忙扔掉手的水壶,退后两步,准备拔刀相迎。但程闵岂能容得那番子有反击的机会,他反手一招大鹏展翅,剑尖从番子的喉咙划过。那番子连叫都叫不出,便仰面倒下,一命呜呼。
其他的番子见状纷纷拔出刀把程闵给包围了起来。
程夫人用尽所有的力气喊道:“闵儿,你不要管爹娘了,你赶快走啊。”
“娘,爹,孩儿便是赔了性命也不会走的。顶多大家死在一起!”
马小良远远在对着程闵喊:“喂,程闵,想不到你会有今日吧,哈哈,你过来给我叩一百,不,叩一千个响头,或者我会叫我干爷爷放了你们的。”
程闵见到马小良如此的不可一世,想想程家今日落到如此地步都是马良父子在搞的鬼。程闵把左手的剑鞘一挥,剑鞘便直向马小良飞去。
马小良见到剑鞘想自己飞来,慌张地在原地大叫:“救命啊,死啦。死啦。”
站在马小良身旁的冯远用手中的剑一拨,剑鞘便掉在地上。惊魂未定的马小良软坐在地上,拍着胸口说:“幸好,幸好。”
此时,程闵已与众番子厮杀了起来。程闵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他挥弄着手中剑,左闪右刺。其实程闵在众多人的围攻之下,根本无法施展自己所学的剑法招式,只能乱挥舞着手中的剑,左刺一剑右劈一剑的。幸好这些番子武功都是一般,一时半刻伤不了程闵。倒是程闵不用一会,便刺中了五六个番子。
曹仁见到程闵如此勇猛,心里不禁微微一震。接着站起来对冯远道:“把弓箭拿来。”
冯远便把弓箭交给曹仁。曹仁便搭剑上弦,对准程闵的脚射了出去。
此时的程闵正全神贯注地对付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那里想到有暗箭射向自己。所以那支箭一下子便射中了程闵的右大腿。程闵觉得腿一疼,身体立即站不稳,坐在地上。接着马上便被十几把刀架着脖子。
在场的人都静成一片,只听见程夫人的痛哭声。
程闵忍着巨痛站了起来,狠狠地看着曹仁。叫道:“暗箭伤人,算什么好汉!”
曹仁回道:“我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英雄。我只知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兵不厌诈这些道理。”
第三十回:应婚(3)
曹仁得意地喊道:“把程闵给我绑起来。”
但话音刚落,忽然有几架马车直向人群冲过去。马车上装的都是被点燃的草柴,而且那些草柴已经被淋上了水,所以只冒出浓浓的烟。刹时整个场面已被那几架马车弄得乱成一团。众百姓惊喊着四处逃命。
有十几个人趁着混乱,手拿刀剑纷纷冲上前,与那些番子厮杀起来。其中有两个武功特别出众。只见一个双掌挥舞,掌力所到之处,便是沙尘四起。那人走到围着程闵的那些番子前面,“呼,呼,呼”几掌便把那些番子给逼到退后几步。另一个女的则拿着箭护在一旁,以妨有番子的袭击,以及城楼上弓箭手放暗箭。
这两个人正是天狼教的两大护法方万里与白惠。
曹仁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不知如何是好。只是一味在跺着脚,叫道:“哎呀,怎么会这样?什么人这么大胆?敢来捣乱!”
城楼上的弓箭手则是把箭头对准这个,然后又对准那个,但就是不敢放箭,怕伤到自己这边的人。
只过了一会,浓烟便四处弥漫了,一尺之外的事物都难以辨认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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