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庭避无可避,唯有奋力迎接,但内力不及,被震飞一丈之外,无力爬起。
慕容重拿出银针,以迅猛无比的手法,同时在林若庭身上八处穴道插进银针。
第四十六回:血溅新房,扑朔迷离7
迷魂大法源于苗族蛊毒,但以施针代蛊,致使被施针者成行尸走肉,无药可救。
慕容父子商量之下,决定冒他人之名,写信将程闵骗来,再派去杀手重伤程闵,然后念动心法,使林若庭持剑袭击受了重伤的程闵。
假借程闵之手,刺死林若庭,更巧妙地安排陈情在那一刻出现在星月宫的殿上,亲眼目睹母亲死在程闵的手上。
慕容白本以为事情做得天衣无缝,陈情一辈子也不会知道真相的,没想到最后还是败露,此时更因大意,喝下了毒药,生死攸关之际,惊惶无策。
“我......我,情儿,你先把解药给我。”肚里如刀绞般疼痛,汗流浃背的慕容白哀求说道。
陈情果真掏出一颗药丸,在慕容白眼前晃过。慕容白用尽力气,伸手欲夺,却落了个空,迎面摔倒在地上。
陈情退后一步,冷声道:“你别怪我心肠狠毒,除非说出真相,否则我数三声,便把这解药给毁了。你便带着秘密下地府去吧。”
慕容白喘着气,自知再不服下解药,必死无疑,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不过此刻关乎性命,唯有先忍奇辱。虽然深爱陈情,但说出真相之后,与她互为仇人,与其让她回到程闵身边,与自己为敌,倒不如对她坦承,骗取解药,待剧毒一消,再将她杀了,以绝后患。
于是,他道:“好,我把真相告诉你,其实你娘亲中了青衣人的迷魂大法,灵魂早灭,程闵杀的其实只是她的躯体。”
陈情终于知道真相,哇的一声,痛哭失声。
门外的程闵得知自己与林教主之死关系不大,心里大大释然。
这时,慕容白如饥如渴的盯住陈情手上那颗解药,道:“情儿,并非是我有意对你隐瞒。虽然青衣人对我算有恩,但杀师大仇,我刻在心底,无时无刻不想杀了他报仇。可惜我武功不济,于是便让你嫁给我,然后便能出师有名,倾慕容山庄之力,定能杀了青衣人的。你要相信我,把解药给我吧。”
陈情低头犹豫,想:慕容白虽作恶多端,但说到底,也是因我而起。他痴心一片,我却视而不见,对他冷漠。而他毫不在意,依然对我百般讨好,照顾有加。今儿便饶他一命吧。于是她道:“你把嘴张开。”
慕容白暗暗得意,张开嘴,等陈情把解药扔进来。
当陈情要把解药扔过去时,一把娇声忽然喝住:“慢着,不许给他解药。像他这种坏人,死不足惜。”
人影从房顶横梁跃了下来,站在慕容白面前,冷眼盯着他。
程闵一见那人现身,吃惊不少,因那人虽面带薄纱,但明明确确便是乌兰。既然乌兰没有扮成陈情,那便是说新娘子就是陈情了。她怎么不好好待在客栈,要跑回来冒险呢?而自己又是亲眼看见乌兰离开山庄的,并且一直在新房周围走动,怎么都没发现乌兰潜进了新房呢?
新房里面,陈情对乌兰突然出现,也是愕然,道:“兰儿妹妹,你是怎么进来的?”
乌兰道:“我一早就藏在横梁上了。陈姐姐,你千万别再相信慕容白的鬼话,解药不能给他。”
第46卷
第四十六回:血溅新房,扑朔迷离8
慕容白见乌兰现身,脸色更是发白,许多疑惑随即明白。当日在星月宫大殿上,师妹拼死救走程闵。她脸上的剑伤乃是我所画,对我必定恨之入骨。加上她聪敏无比,又对程闵有情,肯定追根究底,发现了线索,从而告诉了陈情,才致陈情突然翻脸,下毒害我。
眼看计谋便要得逞,能服下解药了,她却在这紧要关头出现,坏我好事。此女诡计多端,不像陈情那样单纯,并非三言两语便能对付的。怎么办才好?
慕容白越想越急,最后对陈情道:“情儿,你以为她是真心帮你的吗?她只不过在假惺惺待你,本意是替程闵洗脱冤屈,从而亲近他,再从你手中夺走程闵。你千万别听她的,快把解药给我。”
乌兰怒喝道:“慕容白,你瞎说什么?”
慕容白回道:“师妹,难道我有说错了吗?师傅生前视程闵为眼中钉,屡次要杀之。而你却三番四次违抗师命,暗中相帮程闵。你不是钟情于他,还能有别的什么解释?”
乌兰冷冷一笑,道:“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是喜欢程闵。但这与我相帮陈姐姐毫无瓜葛。你说师傅是被青衣人杀害的,以为把罪行全往一个不为人知的人身上推便可了事?虽不得不说你确实有高明之处,只可惜你的对手是我。青衣人的来历,我全然知道。”
此话一出,慕容白,陈情,包括在房外的程闵都是惊奇,想不到乌兰竟有如此大的能耐,把青衣人的老底给起了。
陈情马上道:“妹妹,你快说,青衣人到底是谁?”
慕容白又惊又怒地看着乌兰,生怕她把爹爹名字道出。心里自责不已,若早知如此,自己应该把罪行独揽。爹爹名声在外,受人敬仰,岂能让他的一世英明却毁在儿子的手上?于是大吼道:“这事与青衣人无关,其实一切都是我谋划的。我憎恨程闵,也憎恨师傅要挟,一怒之下将她杀了,然后嫁祸给程闵。”
乌兰道:“你这样庇护青衣人,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青衣人与你的关系匪浅。”
慕容白奋力站起,用近乎哀求的语气道:“师妹,想想往日情意,你便给师兄留一条后路吧。你无非是要替师傅报仇雪恨,更想替程闵洗脱罪名。师兄现在都一一承认,你就别再纠缠下去,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乌兰并非铁石心肠之人,见到一向傲慢的师兄对自己哀求,不禁起了恻隐,道:“那看你给的是怎样的交待了。”
慕容白不答,而是转脸痴痴地看着陈情,突然一挺身,胸口往剑尖扑去。陈情那有料到慕容白会突然寻死,撤剑不及,眼睁睁地看着长剑把慕容白胸膛刺穿,血沿剑柄滴下。
一切来得突然,四周尽是寂静。
第四十七回:叠云谷大战1
慕容白用死来让乌兰封口,不愿爹爹犯下的龌龊之事暴露于天下,以此保住爹爹的英名。毕竟死对于他来说是迟早的事,只要乌兰在场,他必然难以取得解药服下,与其毒发身亡,不如借死来还爹爹的养育之恩。对他来说已经值得了。
疼痛已不觉,慕容白只想奋力把手往陈情递去。这个女人是他的至爱,为了得到她,不惜任何代价。差点便能美梦成真的时候,却风云突变,一切化为乌有。他此刻别无所念,只要能换取陈情的一滴眼泪,便心满意足。
可是陈情除了两颊苍白外,并无伤心之色,更没有伤心的泪。她怔怔地看着慕容白那只颤抖着的手,数次想伸手出去握住,却又理性地缩回来。因为这个男人乃是杀母仇人,很快他便解脱了,但自己却要把这份悲痛背负一辈子。生死离别之际,她仍是无法原谅,无法释然。
慕容白竭尽全部力气,走了半步,伸过去的手慢慢垂下,接着整个人重重的倒在地上。气绝了,但两眼仍睁着。
乌兰叹息一声,道:“师兄,你虽多行不义,但既然已给了交待,我也绝不食言的。你安息吧。”
程闵对慕容白有几分厌恶,不过见他落得如此下场,自取灭亡,心中不禁有几分惋惜。做人得堂堂正正,对得起天地良心,若多行不义必自毙。
突然,他听见远处有脚步声,正往这边走来。若被人发现慕容白已死,自己三人恐怕本事再大也逃不出慕容山庄了。趁未被察觉前,得赶紧带陈情与乌兰离开。因此他破门而进,道:“有人来了,赶紧走吧。”
陈情与乌兰对程闵的出现似乎早有预料,都不感到惊奇。
但陈情却不愿离去,道:“慕容白的死乃是我造成,理应由我独自承担。程大哥,你赶紧带乌兰妹妹走吧。”
程闵道:“我怎能让你留下?慕容白有此下场全是咎由自取。”
陈情坚定的说道:“不,慕容山庄势力庞大,知道慕容白死了,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无论我们逃到天涯海角,也无藏身之处。我不想连累你们,你们赶紧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程闵当然不会撇下陈情一人受罪的,但无论怎样苦言相劝,仍动摇不了陈情的决心。
乌兰走近陈情身边,道:“姐姐,你以为你把罪揽下便能救我与程大哥?你错了,试问慕容家的人又怎会相信凭你便能杀得了慕容白呢?你不走,程大哥也不会丢下你一人的,那不连累他也不成了?”
陈情虽觉得乌兰的话有理,可一味倔强,就是不肯与两人离开。
乌兰无奈,唯有趁陈情不备,出手点住其穴道,对程闵道:“你抱着她,跟在我身后。”
虽然强行将陈情带走,有得罪之处,但形势所迫,下策也当上策来用了。于是乎,程闵便抱起陈情,跟在乌兰后面,出了房间,走进暗巷里。
随即,有两名仆人从墙角转出。一人提灯笼,一人捧着两盅参汤。
提灯笼的仆人轻声埋怨道:“老夫人也是的,少爷此刻正在洞房,却让咱们送去参汤。若少爷雅兴被扫,定会责骂咱们的。”
捧参汤的道:“崩担心,不看僧面看佛面。这可是老夫人吩咐的,少爷不会责骂。老夫人想抱孙子想疯了,特意让咱们送两盅东西给少爷,少奶奶,好让他们待会能如鱼得水呀。”说完两声偷笑。
到了房门外,提灯笼的轻敲房门,道:“少爷,老夫人令小的给您送参汤来了。”
房内灯光大亮,却等了许久,仍无人应答。再次敲门重复那番话,仍是无人过来开门,而且半点声音也没听见。
提灯笼的胆子大一点,找到一条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