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胡子大汉不敢怠慢,挥动长鞭卷住云天剑。
程闵哈哈一笑,运气上手腕,挥动云天剑,那长鞭顿时被削成十几段。
胡子大汉大惊,因为长鞭乃是用细小的纲丝一根根缠绕而成,坚韧无比,但竟给对方那黑漆漆毫不起眼的长剑不费力的削断,既心痛又羞怒。
此时,程闵手中的云天剑便要刺到胡子大汉了,但胡子大汉却还在发愣。虽然程闵心里恨此人手段残忍,但只想出手教训,不欲杀人。于是收剑,单脚轻踏马头,借力旋转一圈,右脚踢在胡子大汉的脸上。
可怜那胡子大汉就像一只断线的风筝似的,摔到离马三丈远的地方,昏死过去了。幸亏程闵只使了三成功力,加上胡子大汉的武功底子不赖,不然头便被踢爆而亡。
在场的人几乎被此情形吓到张大口忘了合回,都想不到一位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能一脚将一身材如此魁梧的人踢飞三丈,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其中吃惊的人也包括了程闵自己,因为此时他才知道无相子灌入自己体内的内力实在是强得可怕。
清衫男子赶紧跃下马跑到胡子大汉身旁,一会大声喊过来,道:“师傅,大师兄昏死过去了。”
黄衫少女听完,对程闵娇声斥道:“你好大胆子,竟然敢干涉天鹰教之事,此时更把我大师兄打伤。休怪本姑娘取你性命了。”
程闵见那黄衫少女头戴珠花,目如明珠,脸如瓜子,容貌极为甜美,虽年纪顶多十八,但口气甚是不小。于是道:“在下原本不打算插手贵教之事的,只是你们用如此残忍手段对待他们俩人,不觉得羞愧么?”
“羞愧?要觉得羞愧的应是他们两人,你问问他们做了那些苟且之事?”黄衫少女冷冷回道。
程闵被如此一问,一下子无言以对。因为国有国法,帮有帮规。要是被拖行的男子犯了天鹰教的教规,自己硬是干涉到底对不对呢?上次在紫云山庄多管闲事差点没命,此刻要冷静,先问个明白才是。
第一百零四回:刁蛮少女
程闵转过头,向那头发蓬松的女子问道:“姑娘,恕我冒昧,你们为何会遭他们如此折磨呢?”
那女子此时已回过神,知道程闵正欲帮助自己,于是走到程闵面前跪下,磕头,道:“大侠,请你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程闵连忙扶起她,道:“要是你们理直,在下定会帮助的。但你要先告诉我原因才可。”
那女子低下头,沉默了一会,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忽然又跪在程闵面前。
程闵觉得无奈,对方不愿说出原因,自是理亏一方。如此一来,自己要是硬插手天鹰教之事,实为不妥。
黄衫少女突然插话,道:“你看到没有,他们做了苟且之事,不敢道出。因此这对狗男女受到惩罚本是应该的。”
程闵看着眼前可怜的两人,心里甚是矛盾,正好那头发蓬松的女子也抬头望着程闵,欲求救。
顿时,程闵见到一双含泪、充满乞求、恐惧的眼睛。微微一颤,想:此刻要不出手相救,眼前两人定会被折磨而死的。要是自己此刻转身而去,虽暂时落得个轻松,但将来定会良心遭谴责,懊恼不已的。想到这,便把心一横,既然让自己遇上这事,便不可袖手旁观。
程闵再次扶起那女子,道:“我只问你一句话,你与他是否都已婚娶之人?”
那女子猛摇头,用沙哑的声音回道:“我与云哥都尚未婚娶,绝无苟且之事。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求大侠救救我们。”
程闵听完,便对黄衫少女道:“他们乃像常人一般,互相爱慕,何来苟且之事?但你们却如此残忍折磨他们,在下便不得不管了。”
黄衫少女把脸一沉,怒道:“看来你这不知死活之人非要插手天鹰教的事了,好,让本姑娘领教一下,看你是否有天大的本事?”
黄衫少女说完,便“唰”一声把剑拔出,从马背上一跃而起,瞬即长剑便要刺到程闵的脸庞了。
程闵赶紧把脸一侧,避过。但黄衫少女随即把手一横,利剑直削向程闵的颈部。
程闵料想不到黄衫少女年纪不大,但剑法却如此精湛,反映如此灵敏。但已容不得再迟疑了,因为长剑已逼近,连忙把腰一弯,那长剑从头顶横过,程闵顿时觉得头顶一阵疼辣的感觉,心里赞道:此少女不但剑法上乘,连内力也不赖。实在难得。
此时,程闵已不敢怠慢,转守为攻。一招剑气游荡,攻向黄衫少女,那云天剑在程闵宏厚的内力催动下,嗡嗡作响。
黄衫少女见程闵手中的剑未到,但剑气已逼面而来,知道对方的内力不知比自己高出多少倍,便不敢硬碰硬,惟有闪身躲开。但很快便以一招仙女下凡回刺。
程闵见到剑尖快要刺到胸口,便用云天剑轻轻一挡,笑着问道:“姑娘武功倒是出乎我的预料,不错。不过此时也要认输了吧?”
黄衫少女此时感觉到手中的长剑被死死粘住,不由得一怒,眉毛一提,哼了一声,然后拇指微微一动。
程闵料想对方会认输的,但见到黄衫少女拇指一动后,那把长剑的剑尖突然伸长,猛然向胸口刺来。
第一百零五回:逐出师门
倩儿笑着回道:“程世伯真是贵人多事忘呀。”
程风听见倩儿如此称呼自己便纳闷起来,接着再仔细端详倩儿,但仍无印象。
倩儿见到程风在回想,便先不答话,蹲下帮躺在地上的人清理伤口,过了一会才道:“程世伯还记得七年前,令媛得重病,爹爹与我曾上门医治呀。当时伯父你与爹爹说话甚是投机,还结拜成为兄弟呢。”
程风恍然大悟,道:“原来是李侄女,多年不见,长得如此貌美了,伯父我还真的认不出来了。对了,你爹爹可好?”
倩儿听到程风提起爹爹,眼眶微微一疼,泪满眶,但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谎道:“爹爹尚好。”此时倩儿正低着头替人清理伤口,因此也没人看见她伤心的神情。
程闵此时道:“程老前辈,恕我冒昧问一句,他们犯了何罪?前辈要如此待他们?”
程风哼了一声,指着躺地上的男子,道:“他叫任青云,乃是无极门的人,却潜入天鹰教,拜在我门下偷学武功。老夫生平最痛恶的便是这种人。”
那头发蓬松的女子“扑通”跪在程风面前,哭着道:“师傅,云哥他是偷了那本《鹰爪功》秘笈,但最后没交给无极子,当他欲把秘笈放回原处时,却被发现了。师傅,云哥有悔改之意,你便饶他一次吧。”
任青云此时得到倩儿的医治,神智已恢复,忍着剧痛,道:“师傅,弟子确实悔改,没有把秘笈交给前师傅,求师傅饶了我与文音。”
程闵听完那师徒三人对话,大致上明白是如何一回事,便对程风拱手道:“前辈,既然任兄弟已有悔改之心,你何不宽恕一次呢?得饶人处且饶人,又何必对他下如此毒手,不留一条活路给他呢?”
倩儿听到程闵居然对程老前辈讲如此说话,心里暗骂程闵笨蛋。深怕程风会因此而发怒。赶紧站起来,道:“程大哥,你怎会如此说话呢?程伯父乃堂堂一大教主,自然不屑杀如此一小辈。只是姓任的确实犯了大错,要是不给点教训他,传到江湖上,岂不是丢了天鹰教的大名?程伯父,你说侄女我说得对么?”
程风听完倩儿如此一说,原本难看的脸色大为转好,哈哈一笑,道:“李侄女很会说话,老夫确实不打算杀他,嫌脏了手。”
程芝突然插话,道:“爹,不杀姓任的,如何服众?岂能轻易饶过他与肖师姐?”
那女子名叫肖文音,也是程风的弟子。此时她道:“师妹,当初云哥是与你相爱过,但后来你移情别恋,云哥才与我一起的。请师妹你不要因妒忌而生恨,放过我们吧。”
程芝当年确曾与任青云相恋过,但不久,邂逅了慕容山庄的慕容白,恋上了慕容白,但慕容白竟对她不理不睬,终失望而归。想到任青云曾一心一意对自己,那才是福气所至,欲与任青云再续情缘,但发现任青云已爱上肖师姐,随后日子见到两人甚是甜蜜恩爱,心里甚是嫉妒,几乎每天都诅咒两人。
程芝此时听到肖文音道出自己心里真实所想,大为羞怒,吼道:“屁话!我哪有嫉妒?如此男人,我才不稀罕。”
第15卷
第一百零五回:逐出师门2
程风见到女儿当众大吵大叫的,顿时觉得脸上无光,大声喝退程芝后,对任青云与肖文音道:“饶了你们也可,但从此刻起,你们便不再是天鹰教的人了。”
肖文音听到师傅把自己赶出天鹰教,脑袋一片惘然,泪哗哗地流,哀求道:“师傅,弟子从小便跟从您习武,敬您犹如家父一般,请您不要赶我走,求你了。”
程风长叹一声,道:“我决心已定,多说勿用。希望你将来一切如好。”
任青云见肖文音已哭成泪人,心一痛,便挣扎起来,跪下,求道:“千错万错,都是我惹出的祸,与文音无关。此刻她最亲的人便是您了,我愿自废一身武功,今后绝不透露天鹰教的武功,求您不要文音赶走。”
“喂,你们已捡回性命了,还不赶紧谢过程伯父,然后离开。”倩儿担心程风突然改变主意,连忙提醒两人道。
但程闵见俩人如此哀求,心不忍,拱手对程风道:“程教主,本来这是你天鹰教的事情,外人不能插手,但晚辈有些话不言不快。晚辈曾经遇上一老前辈,遭不肖弟子暗算,孤独一人被所在一山洞直到终老。此刻摆在你眼前有如此忠诚的两弟子,但你却将他们逐出师门,恐怕将来会后悔莫及。”
程风见到程闵大言不惭,心有不快,桀骜之气顿起,不屑道:“老夫座下,好弟子上千,何须多他们两个。老夫主意一定,便雷打不动。”
倩儿原本看到程伯父心里略有不舍将肖文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