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蓓蕾作者:小胖牛》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蓓蕾作者:小胖牛- 第3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可是,他真的弹的很好,算是比较有天分的娃。
  姚亦五岁学琴,姚妈妈的意思是,让他一直坚持学下去,考级,艺不压身。姚老爸那时候还做着培养儿子从政的美梦呢,于是揣着私心板着脸,提反对意见,说,音乐嘛,陶冶情操足矣。
  连姚家老太爷都凑过来拿意见,摸着小姚亦的脑袋说:“这小子虎头虎脑,是个当兵的料!”
  后来残酷的现实证明,大家都看走眼了。
  姚某人天生一副狗脾气,如果从政那只能是人类灾难;姚某人体格很好,天生的运动健将,从军倒是挺合适的,当年考大学的时候,姚老太爷很激动的拍着桌子要他报军校,可是姚家老太太四平八稳端着茶杯说:“你当了四十多年的兵,我就提心吊胆了四十多年,早就受够了。”
  姚某人当然也成不了钢琴大师,他技术没问题灵气也有,可就是懒。而且一上初中,就被house、fock rock之类的玩意勾了魂。
  真是天炉英才。
  
  姚亦身边朋友们不少,要说吃肉喝酒,一来一大帮,哪个都是当代猛男,喝酒对瓶吹,至少一斤的量。可玩音乐的,确实真没有。于是那时候姚公子觉得乐队这东西,还挺新鲜。
  可是有些东西,真是不能太期待。
  那时候小乐队的排练场还在化学环境大楼后头的破仓库里,又脏又烂光线灰暗,姚公子硬着头皮进去,立马感觉灰尘霉味扑面而来,落的全身上下哪哪都是。
  许经泽跟在他身后,捂着鼻子问:“姚啊,咱走错地了吧?这里面是不是养了头驴,什么味啊……”
  没见过这么说话的,老炮同志打里面某块阴影里站起来,满脸黑斜线。
  
  小鼓手的架子鼓是七八年前买的,用的破破烂烂,再拉到市面上,都得按古董卖钱。老炮同学的吉他也不新了,而且一看就是便宜货,但是这俩人技术确实没的说。
  许经泽站在边上看了会儿,笑嘻嘻的调戏鼓手小孩儿:“别看咱小胳膊够细的,打鼓还挺有范嘛!过来,让我看看有肌肉没?”
  姚亦踢他:“去去,昨晚在床上没让你爽够啊?”
  小孩儿脸红,直往后缩。
  他俩逗来逗去随便惯了,老炮同学首次旁听,肯定适应不能,头顶袅袅的冒着青烟,憋了半天还是觉得自己应该代表月亮站出来,于是就问:“许同学,你会什么乐器?也要加入乐队不?”
  这人驴脸一拉,语气非常之生硬,听上去很不美妙。
  
  技术流选手总是比较骄傲的,许公子很是善解人意的琢磨,我就别在别人地盘上撒欢了,于是就笑笑,挺谦虚:“我啊,我啥也不会,也就跟过来看看。怎么着,不能参观啊?”
  老炮俩眼往上翻,表示各种嫌弃:“哼。”
  姚亦最腻味有人跟许经泽叫板,冬子说话不中听他都照拍不误,老炮这条瘦虾米算哪根葱?于是挥挥手把话头截了,很不耐烦:“那啥,谁主唱,来两嗓子呗。”
  老炮黑着脸站起来,抱着吉他站到话筒跟前。
  他这人嗓音条件其实很普通,但野心可不小,挑的曲子真是又偏门又高端,简单弹了个前奏,张嘴就是Dark Tranquillity的focus shift。
  这歌的原唱是典型的烟薰嗓,气息用的狠,不是一般人能够驾驭的。更悲剧的是,话筒君还特不配合,滋啦啦滋啦啦,每隔五秒钟自动给他加句电音。
  许经泽电闪雷鸣听的都快抽过去了:“没想到啊,这歌用炮同学的小嫩嗓演绎出来,很有种另类风情嘛……”
  姚公子绿着脸呼的一声站起来:“你,下去,小爷说梦话哼哼两句都比你唱的好听。”
  “……”老炮同学驴脸拉的无比长,差点砸了脚面。
  
  反正从一开始,老炮同志与这俩小爷的相遇就是灾难性的。他算是知道了,到底什么叫做难伺候,什么叫颐指气使,什么叫天生的大爷。
  姚亦还好点,虽然人是够拽的,但是人家有真本事。
  这乐队办起来的第一年,在老炮的强势带领下,那是队员越来越少,越来越没人待见,生存条件越来越险恶,几乎支持不下去。别说参加校内校外的演出活动了,就是躲在角落里练练,都有人飞身出来,扬言要告他们扰民。
  等到姚亦主唱,层次立马不一样了。
  中文系的学生会长主动跑过来说:“化环系的破仓库有啥好的,又破又脏,在那能排出什么好歌来?你们啊,干脆来咱们系学生会的小礼堂吧!”
  炮哥受宠若惊:“行,行吗?”
  会长慈爱状拍肩:“客气了不是,咱们是一个系的啊,都是自己人自己人。我能不给你们创造好条件吗?别让别人看了笑话……”
  
  刚和系里的学生会长成了自己人,紧接着各方邀演就来了,甚至还有人找上门来,请他们去隔壁艺术学院校庆做表演嘉宾。
  炮哥俩眼瞪的跟灯泡似的:“行,行吗?”
  那人微微一笑;假腥腥肉麻兮兮的说:“谦虚了不是?姚公子在我们那边粉丝可太多了,你们赶紧准备准备出个专辑吧!”
  老炮同学陡然间有种从末等公民突然地位拔升变成贵族的不真实感,内心既忐忑又得瑟,几乎睡不着觉。不过转头想想,这纯粹就是沾别人光,心里又有点别扭。
  这心情太复杂太怀才不遇了,于是,他揪住纯情天真的小鼓手,逼问人家:“姚亦真就唱的那么好?”
  小鼓手把脸从饭盆里抬起来,点头:“当然。”
  “有多好?比我好多少?”
  这么追问的话,就有点不要脸了……小鼓手把饭盆放下,抬腿站到椅子上,俩手使劲往空中够:“他啊,比你好这么多!”
  连这小子都叛变了,我那可怜的饭卡算是喂了狗了……老炮同学眨眨小眼,憋气。
  
  对上姚亦啊,他是不服不行,人家身边那些个坚定的少女饭,一人一个温柔的小巴掌,都能把炮同学的驴脸扇圆喽。
  可他许经泽凭什么也那么大爷呢?他不就是个天杀的富二代么?除了脸能看之外,有啥可牛的!
  偏偏许公子和姚公子还成天形影不离的,姚亦习惯了只跟他一个人和颜悦色,什么事都问问他的意见,走到哪都拴着他,弄的这人好像乐队的内部编外人员似的。
  真不知道他怎么那么招人待见,反正老炮同学每次看到他闲闲散散在一边晃来晃去,心里就烦闷的一个劲冒泡,酸话成筐成筐的,真是不吐不快。
  偏偏许某人牙尖嘴利,说话狠着呢,别人越不爱听什么,他越要变着法的说,别人越不待见他,他还就越发不客气了,到现在还没让人大嘴巴抽死真不容易。
  
  比如说吧,老炮新写了个曲子,让姚亦看看,姚公子顺手就递给许经泽了。
  许某人捧着个桃子慢慢啃,一边看一边乐的直抖:“呦唷,旋律还挺上口挺缠绵的嘛!填了词没?献给爱莉丝啊?”
  姚亦反倒比较宽容:“他那点才情啊,刚试试水能写成这样也凑合了,虽然真是俗烂的不行……”
  谁俗烂了?谁缠绵了?!老炮气的直斜眼,满脸不善良:“许同学,你看的懂五线谱?”
  我到底在人民心目中是个什么形象呢?裹小脚的姚家童养媳么?啥社会地位啊……许经泽扬脸瞧着他,慢悠悠笑了笑:“不懂,我就认识一二三四。”
  “那你笑什么?!!!”
  “啊……”许某人细声细气不温不火:“我就随便笑笑……不好看吗?”
  
  总之人面桃花的许公子就这德性,气死人不偿命,嘴里还一句实话没有。
  后来物流专业的贝斯手要出国,不玩了,乐队里缺人又马上有个演出,姚亦才说:“不就贝斯吗?不用找人,许经泽上吧,现成的。”
  炮哥受到了冲击,怪叫:“他会?!”
  姚公子看怪物似的瞧着他,点头:“会啊,他什么都能玩几手,什么都不算太精通,勉勉强强过的去吧。我以前练琴的时候他也没闲着,总在一边瞎摆弄。”
  老炮同学瞬间沧桑了:“……”
  
  许经泽这人随性玩玩啥都可以,脑子灵,上手很快,可惜没什么长性,还真不是技术流的,而且跟老炮同学合作这么有压力的活,他也提不起多少兴趣来。
  于是这事他从一开始就打算推了:“可别找我,万一台上整砸了,我不得以死谢罪啊!”
  许公子说话永远都是这个风格,弄的姚亦特想抓过他来啃一口:“没事,就临时串一场,砸了算我的。”
  事实上,许公子穿件深V领的纯白色T恤,抱着水钻骷髅的贝斯站到台上,舞台灯光一打,侧脸恍如天人,想砸也不容易。
  他刚站上台,就听底下姑娘嘹亮的一声嚎:“是许经泽啊啊啊啊!!!————”
  旁边人赶紧问:“谁?”
  姑娘尖叫着科普:“姚亦他那口子!官配!!!!”
  众人齐声呼喊:“太给力了!脱衣服吧————————”
  不带这样的……我的名声我的清誉……许某人脚底下打滑,无力掩面,真想从台上跳下去算了。
  
  贼船好上,再想脱身就不那么容易了。
  那次演出完之后,老炮还真在宣传栏那又支了个牌子,还是那俩大字,招新。小鼓手跟在他屁股后头,问:“咱们再添个主音吉他?”
  老炮扭头瞪他一眼,在牌子下边又添了行小字——诚招贝斯手。
  小鼓手也瞪眼:“咱们不是有许经泽了吗?不带你这样的,用完就扔啊?还是不是男人啊?”
  老炮:“……”
  其实乐队的表演舞台不是只要技术够好就能往上站的,那只是比较重要的一方面,表现力什么的也很关键。
  老炮陆陆续续又试了几个贝斯手,技术嘛,也就一般般,而且不是太傻就是太二,左看右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再往姚亦身一站,简直从头到脚土的掉渣,抱着贝斯那几下划拉,手跟鸡爪子似的,怎么看怎么猥亵。
  衬�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