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小五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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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小五义-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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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把你背将出去,这树林之中,不可久待。”施俊说:“徐良哥哥教我在此老等,叔父苦将我背出去,我徐大哥回来,岂不教他着急?”智爷说:“不怕,他知道我往外背你。”施俊一听知道,不敢往下再说。智化背着施俊,出了树林往西行不甚远,还不见徐良回来。智爷说:“咱们在此稍等你徐大哥。”又把施俊放下。远远听见那里咕咚咕咚,如有人打起来相仿,此时智化又不敢丢下到那边去看,只得等着。工夫甚大,徐良方才回来,智爷背起就跑,闹得施俊也不知什么缘故。又听后边是徐良的声音,算是听着要骂,智爷方才站下。徐良到跟前一看,是智叔父,双膝跪倒,说:“智叔父,你可把我吓着了。”智爷说:“徐侄男,你有多么慌疏,亏得是我。你有朋友到了,把他让到树林,有何不可?”徐良说:“叔父,那是谁的朋友?那是国家钦犯白菊花。”智爷问:“什么白菊花?”徐良这才把白菊花事情提了一遍。智爷方才知晓,说:“你为何不说明白了?你若说明,我帮你把他们拿住了。”徐良说:“我施兄弟是念书的人,提出来怕他害怕。我想那白菊花早晚是我口中的肉。现时倒有一件事情非你老人家不行。”智爷问:“什么事情?”徐良说:“我施大兄弟的事情,你老人家知晓不知?”智爷说:“我一一尽知。”徐良说:“侄男打算前去救我弟妇,她在东方明的家中,不定隔着几段界墙,打算往外救他,非背不能出来。我是哥哥,她是弟妇,焉有盟兄背弟妇的道理?你老人家是叔叔,咱们爷三个一路前去太岁坊,杀人是我的事情,救人是你老的事情。”智爷说:“别看我是叔公,我的岁数也不大,背着也是不相符,还是你背的为是。”徐良说:“你老人家怎样推托也推托不了。”施俊在旁说:“智叔父,你如我亲叔伯一般,再者又是活命之恩。”智爷说:“咱们慢慢再定主意罢。”徐良问:“我兄弟又不能回家,咱们先奔什么所在才好?”智爷说:“相近着太岁坊的所在,先找一个店住下,慢慢再想主意。”徐良说:“我背着施大兄弟。”智爷说:“给他穿上点衣服才好。”徐良说:“哪里去找?”智爷说:“我这里有。”打开包袱,拿出一领青衫,又拿一顶软头巾,青纱遮面的面帘。施俊问:“这作什么?”智爷说:“离太岁坊不远找店住下,离你家也不远,若是没有这个青纱遮住面,有人认得你,岂不是反为不美?”施俊说:“倒是叔叔想得周全。我们那里有个金钱堡,斜对着就是太岁坊,那里有个大店,足可以往下。”智爷说:“很好很好。”
                     施俊穿上青衣,把头巾一戴,拿着那块青纱,等用着时节再戴。徐良把他背起走出树林,智爷在后跟随。走不甚远,智爷接过来背,再走一时,徐良又背。正然走着,忽见前边有一个灯亮射出。听了听,远方更鼓,方交三更以后。智爷说:“二位贤侄,你看前边那灯,必是住户人家,依我的愚见,不如咱们先去投宿,明日早晨再走。天光一亮,若有车辆脚驴,教他骑着,岂不省得背着他走路哪。”徐良说:“叔父这个主意甚好。”智爷来到门首,叩打门环。忽听里面有妇人说话:“深更半夜,这是什么人叫门?”智爷答言说:“我们是走路的。皆因天气甚晚,我们这里有一个病人,要在贵宅中借光投宿一宵,明日早行,定有重谢。”里面妇人说:“我们当家的没在家,我家内又无有别人,你们又都是男子,我可不好让你们进来,别处投宿去罢。”智爷说:“此处又没有多少人家,望大奶奶行一个方便。若不是有个病人,也就不用借宿了。”里面的妇人又答言说道:“你们既然这样说着,我就看在你们这病人的面上,住一夜无妨。”智爷低言告诉徐良说:“人家本家又没男子,少时妇人开门,看见你这相貌,再听你口音不对,兴许他不教咱们在这里住下。你别说话,且装作一个哑巴,我自会变化。”徐良抬头,见里面灯光一闪,出来个妇人,三位一看,吃惊非小。要问什么缘故,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一回 知恩不报偏生歹意 放火烧人反害自身
                     且说智爷叫徐良装作哑巴,以免妇人疑心。不料一看这个妇人,好生凶恶:身高七尺,胖大魁伟。头上一块绢帕,把她那一脑袋的黄头发包住,像地皮颜色的脸上,还搽了一脸粉,画了两道重眉。蒜头鼻子,窝扣眼,厚嘴唇,大板牙,乌牙根,大耳垂轮上挂着两个铜圈。穿一件蓝布褂,腰中系着一块蓝油裙。两只大脚,一脸横肉。打着灯笼,年纪约够三十多岁,说话声音洪亮。三位一瞧,就知不是良善之辈。徐良瞧了智爷一眼。智爷想着天气已晚,又没有别的住户人家,满让这妇人凶恶,有自己,有徐良,还怕她什么?冲着妇人,深深一恭到地,说:“大嫂,这是我的侄子,冒染了风寒,在铺中做买卖,伙友俱都不愿意,故此把他背回家去,打此经过。天气已晚,就求大嫂行个方便,我们在院里都行。”妇人说:“我们这里有两间西房,就是太破烂,你们若是不嫌冷,也算不了什么要紧。”复又拿灯笼一照,说:“呀!这就是个病人哪。”此时施俊已用青纱,把脸遮住。智爷说:“不错。这就是我侄子。”又问:“这个背人的是人是鬼?”本来徐良生得面貌难看,又是两道白眉,往下一搭拉,只是吊死鬼一般。智爷说:“他是哑巴。”带着徐良真会,他就“啊吧吧”的指手画脚,也不知说些什么,招的那妇人哈哈大笑说:“错过他是哑巴,我可真不敢叫你们在这里住下。几位请进来罢。”智爷随同进去。妇人进来,关上大门,直奔西房。
                     这院内是三间上房,很大的个院子,两间西房离上房甚远。靠南墙,堆着些柴薪。进了两间西房,那妇人把油灯点上,徐良就把施俊放在炕上。妇人说:“应当给你们预备些茶水,皆因我们家没有茶叶,屈尊些罢。”智爷说:“这就多有打扰,还敢讨茶?大嫂请歇息去罢。”妇人转头出去。施俊腿上伤痛,直哼咳不止。那盏灯,又没有什么灯油,不大的工夫,油灯一灭,徐良、智爷就在炕上盘膝而坐。二人闷坐了半天,也觉困倦,双合二目,沉沉睡去。忽听外面打门,妇人问:“是谁?”外面答言说:“快开罢,是我。这可算终日打雁,叫雁啄了眼了。快开门来罢,我被人打得浑身是伤,我好容易爬回来了。”妇人出来,把门开了一看,丈夫浑身是血,一瘸一点的往里边走,进了上房,往桌子上一趴,不敢坐下。他妻子问:“什么缘故?”那人说:“皆因我在龙王庙棺材里——”他妻子一摆手说:“你别嚷,西屋里有投宿的三个人呢。你教人家听了去,岂不是自己把自己告下来么?”你道这人是谁?原来,这个就是龙王庙棺材里装做死鬼的那人。这妇人,是他的妻子刁氏。吴天良就把始未根由说了一遍。把徐良给他那十两银子拿出来放在八仙桌上。复又说:“西屋里有三个投宿的,我在外头做买卖没做成,我在家里做这号买卖罢。”刁氏说:“你说打你给你银子的,是白眉毛?”吴天良说:“对,长得与吊死鬼一般。”刁氏说:“此时他变了一个哑巴了。”就把三个人投宿情由告诉了吴天良。吴天良说:“内中要有那个人,可不好办。他说给我银子,叫我痛改前非,他一个人,我就了不了,何况他们三个。依我说,明日早晨,让他们走罢。”妇人说:“呸!可惜这个男子皮叫你披了来,你还不如我三绺梳头,两截穿衣的。常言说得好:”逢强智取,遇弱活擒‘。“吴天良问:”你有什么主意?“刁氏说:”我出去听听,等他们睡着时节,咱们南墙有的是柴火,堵着西屋门,把柴薪堆将起来一点,拚着这两间西屋不要,把他们烧死在内。你要是有胆子,等他们睡着的时节,用刀结果他们三个的性命,也费不了多大事情。你要不敢,只可放火烧死他们。“吴天良说:”烧他们倒是个善法子,我可不敢杀他们去。“刁氏说:”待我出去听听。“出去工夫不大,回来笑嘻嘻说道:”天假其便,他们都睡着了,油灯也灭了,咱们就此行事。“当时间,两口子手忙脚乱,把柴薪搭在西屋的门首。刁氏叫吴天良取火纸去。吴天良踅到屋中要取火纸,抬头一看,八仙桌上,两锭银子没了。刁氏正在那里等着取火纸,听见屋中间:”家里的银子哪里去了?“刁氏一闻此言,暗暗咒骂说:”好乌龟王八小子,单在这个时候问我话,我若一答言,把这屋内人由梦中惊醒,咱们这事还办得成吗?真是一点心眼没有。“又听上房中,哎呀一声叫唤,又是噗咚一声,妇人疑着丈夫绊了一个筋头,心想:”你太是无能之辈了。“一睹气,自己去取。刚要转身,觉着脖子被人掐住。那人将她往起一提,直奔屋门口来了。就听屋中问:”智叔父,拿住了没有?“外面答言说:”拿住了。你那个拿住了没有?“屋中说:”拿住了。“
                     原来徐良与智化,俱都听见吴天良回来了,徐良就低声告诉了智化一遍吴天良这件事情。智爷听着,也是生气。徐良出了西屋,把他们两口子定下的计策,尽都听去,复又回来,低声告诉智爷。二人扒着窗户往外看着,待妇人临近,徐良与智爷一齐假装打呼,施俊是真睡着了。待妇人听准奔上房时节,徐良与智爷也出房来了。智化在西房上趴着,徐良在正房上趴着。二人早就商量好了,看着他们两口子一搬柴火,徐良就跳下房来,进了屋子,把十两银子收在兜囊之内,说:“俺老西舍命不舍财。”在八仙桌子底下一蹲。吴天良进来,一找银子不见,才问他妻子,早就叫徐良把两条腿腕子扭住,往怀里一带,噗咚一声,栽倒在地。徐良往外一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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