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是。他妹子有这个意思是真的,不过平常他不会这麽热心。」小姚苦笑。
「我看你再不回京,他要找到湛县来了。」
「他公务缠身,不能轻易擅离职守………」
话才说到一半,门就碰的一声打开,我反射性地转过头去,看见一个高大的男子冲了进来。
卫翔对我的骚扰停止了,头也不回地说:「哎呀,说曹操曹操就到。」
而小姚已经傻掉了。
来人眉头紧皱,一副不甚愉悦的表情,向卫老爹和夫人象徵性的鞠了个躬:
「侄儿见过叔父、叔母。」
卫家老爷好像没看到他的表情一样,和蔼地招呼这个不速之客:「琛文啊,用过饭了没?」
被称呼为琛文的男子皱了皱眉头(那两道眉毛竟然还可以锁更紧),眼光紧紧盯著小姚的侧脸:
「不用了,多谢叔父。马车已经在外面等了,我带若扬回去便走。」
「王爷有命令召我回京吗?」小姚开口了,没有正眼看他。
「没有。但是据我所知,你在这的工作已经结束了。」
「………………」小姚抿紧双唇,似乎是在做无言的抗议。
卫翔见状放下碗筷起身,没事儿似地笑著说道:「你不吃,那也等师兄吃饱吧?」
「…………我在这儿等他。」
「好吧,」卫翔招了个下人进来:「给世子殿下搬张椅子来。」
「不用。」
「你确定?我们可还要吃很久。」不等对方回答,卫翔说完自顾自地坐了回来,冲著小姚使眼色。
小姚却向卫翔摇了摇头,随即放下了碗筷。
「我跟你回去。」
小姚收拾行李的动作挺快,我们吃饱时,他已经背著包袱来辞行了。
被人用那种表情紧盯著,想要不快都难吧。
临走前卫翔塞了张不知何时写的纸条给小姚,神秘兮兮的:「等你一个人的时候再看。」这样一讲,皱眉头老兄的眼睛就开始紧紧盯著那张纸条,一直到小姚把它收进怀里。
「小姚哥哥~不要走~~」小羽依依不舍,幸好他姊姊拽著,要不然早就扑了上去。
「姚哥你答应我的事记得喔~~」卫涓一边拉著小弟,一边对小姚说。
「嗯,我有机会会跟师父说的。小羽乖,有空我再来找你玩喔。」
「小姚你真的要走啦~好好保重~~」这是卫夫人的发言。
「伯母也要保重身体喔。」
正当我考虑是不是也该跟小姚说些什麽时,卫老爹假咳了两声,对著乏人问津的侄子说:「琛文你不留下来住几天?」
「侄儿公务缠身,不能轻易擅离职守,请叔父见谅。」怎麽觉得有几个字好生耳熟。
「现在就不是擅离职守了?」卫涓小声地嘀咕著,被堂兄冰冷的视线一扫,才不服气地缩到爹爹身後。
「对了,趁现在告诉你,初月郡主的事我拒绝。」卫翔说著,忽然一把将我揽到怀中,吓了我一跳。
皱眉头老兄第一次正眼看我,又看了看卫翔,弄得我一头雾水。
「随便你。我那妹子不是好惹的,你自己想办法,告辞。」说完一抱拳,拉著正忙於道别的小姚转身就走。
「小姚哥哥再见~~~~」小羽天真无邪地挥著手。
而我,已经被这些人的关系和身分弄糊涂了。
_
「小非,你不问吗?」一进到房里,卫翔就问我。
「问什麽?」
「今天发生的事,那些人和我们家什麽关系之类的。」
我是很好奇没错啦,不过……。「知道这个对我有什麽好处吗?」
「有啊,可以让你更了解我。」他嘻皮笑脸的回答。
「这算什麽好处?」我拉了张椅子坐下,用我的习惯姿势把下巴搁在桌上,趴在桌前懒懒地说:「反正你想说就说吧。」
卫翔在我旁边坐了下来,一手撑住脸颊笑嘻嘻的看著我:「你想从哪儿问起?」
怎麽变得像是我要请教他似的?「…………小姚是你师兄?」
「是啊!他全名叫姚若扬,今年二十三,我跟他从小就认识了,就像我哥哥一样。」
「那个皱眉头老兄咧?」
卫翔一楞,随即哈哈大笑:「这外号取得好,我打小从没见他眉头展开过。」
「他是你堂兄?」
「是啊。」
「那你叫他世子?」我侧过头疑惑地看著卫翔。
「因为他是琛王府世子啊。」
「琛王府是那个…那个……的弟弟…」我一时不知怎麽措词。
「没错,」卫翔捏捏我的鼻头(又被当小孩,可恶啊~)说:「他是当今皇上唯一一个弟弟的独子。」
「唯一一个?」我疑惑地说:「他不是喊你爹叔父?」
「是啊。」卫翔一脸神秘:「你想知道为什麽吗?」
为什麽都要我发问?「不想。」
「可是我想讲。」
「想说就说啊!」我生气地从桌上爬起来瞪他。
「简单的说,就是我爹为了我娘不惜入赘,当时他的皇帝老子非常生气,就把他贬为庶民了。现在这个皇上从小就非常疼他,本来一继位就要恢复他封邑的,可我爹不想要,他也就由著他去。」卫翔缓缓道出惊人内幕,最惊人的是我一点惊吓的感觉都没有。
…………………我的神经大概已经在这短短一天内被锻鍊得非常大条了吧。
「为什麽他不想要?」我歪著头问。
「天高皇帝远啊!加上我爹又做生意做出兴趣来了,说什麽也不肯再回去过那种绑手绑脚的生活。」卫翔说著搂了过来:「小非,你问问题的样子好可爱……」
惨了,我现在才想到,今天折腾来折腾去竟然拖到了晚上,这表示………
我不断从脑袋里搜寻还有什麽可问的问题,想尽可能的拖延时间:「等、等一下。」
「还有什麽问题吗?」卫翔笑容满面的说。
「小、小姚和你堂兄什麽关系?」
「这个嘛,虽然师兄似乎不太情愿,不过他们是、这种关系………」说著说著吻就落了下来。
………………我想我终於知道,为什麽这家子没有人对卫翔把我这样那样这件事产生质疑了。
「没有的话我要继续了喔。」他一边说,用昨天那种抱法把我抱起来。
「……纸、纸条!」我悬在空中,慌张地挥舞著手脚。
「什麽?」
「你给小姚的纸条写了什麽?还交代他只能自己看……」我硬是挤出了个问题来。
「喔,那个啊………」卫翔一脸高深莫测:「我故意的啦。」
「什麽?」我楞了一下。
「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要继续罗~~~」
「~~~~~~~~~~~~~~~~~!!」
不告而取 【二】下
回京的马车上。
「你不看吗?」长长的沉默之後,琛文终於开口了。
「看什麽?」若扬的声音有些困意。
「阿翔给你的纸条。」琛文挪挪手臂,让若扬调整成较舒服的姿势。
「他不是叫我一个人的时候再看?」一上车就被束缚似地搂著不放,若扬有些赌气。
「他是故意这麽说的,还特意在我面前。」
「因为这样你才会注意。」若扬咕哝著,从怀中拿出纸条展开,读了起来:
「世子为汝擅离职守,师兄此去必遭刁难,务必小心。师弟 翔笔」
「…………哼。」
「你又不高兴了。」
「他以为我想不到这点?」
「他只是担心。」
「他当我保不了你?」
能力再强的人,都有鞭长莫及的时候不是吗?毕竟一个人的能力是有极限的。只是这个人永远都不会这麽认为吧………若扬一边承受带著些许怒气的吻,一边如是想著。
_
我在卫家的第二个早晨,依旧是全身酸痛。
不过那个「说不出来的地方」的不适感比起第一天已经轻了很多,让我想起卫翔前一天说的话:
「没关系,第一次都会很累的,以後你就习惯了。」
为什麽我要习惯这种事?太悲哀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气往上冲,忍不住捏了捏眼前那张似乎连睡著都在笑的的脸。
没有反应?是真的睡死了还是装的啊?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又捏了捏他的鼻子,还是没有反应。我忍不住玩心大起,努力地把夹在我和卫翔身体之间的另一只手抽了出来,把他的眼角嘴角全部往上拉。眼看著全城少女憧憬的潇洒公子变成了狐狸,我不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不知为何越想越好笑,忍不住抓著他的脸闷笑起来,笑到浑身颤抖还停不下来。
「有那麽好笑?」狐狸开口了。这下我更是乐不可支,索性放手趴在他的胸口狂笑。
「你…。。你…哈哈哈……比…较……哈哈…适合……狐狸脸……」我吃定了不怕他对我生气,忍不住把刚刚想的都说了出来。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抬头往上看却看到一本正经的脸。
「怎麽办,小非。」
「怎、怎麽了?」我有点紧张。
「我的真面目被你发现了。」卫翔认真的说。
我楞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是啊,你是超级大狐狸,表面上笑笑的,可一肚子坏主意。」
「我只是只小小狐狸罢了。」卫翔『谦虚』地说。
「少来。」
「那是你没见识过我爹的道行,以後你就会见识到了。」卫翔摸摸我的头,起身道:「我该去铺子里巡视了。」
我没有回话,看著他穿上衣服。
「好好休息别乱跑。」卫翔留下这句话便步出了房门。
……………………真是抱歉了,我就是要乱跑。
我努力地在卫翔的柜子里翻箱倒柜,并不是我要实行来这里的初衷,而是光著身体无法出门。昨天我穿卫翔的衣服时十分合身,虽然很不想承认,不过这表示我和卫翔的体格差不多,他的衣服我几乎都能穿。我来这儿时穿的夜行衣虽然好端端地被他收在柜子一角,不过大白天穿黑衣这种显眼的傻事我是不会干的。至於一些随身的工具倒是不知被收到哪儿去了,那也无妨,反正我要从大门出去,回去再弄一套就成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件看起来比较旧的衣服,我手忙脚乱地把它穿了起来。说实在话,我已经完全放弃在这个宅子里进行我的本行了。第一是因为这家人吃的用的穿的一点也没有富人的行情,房中也没什麽摆设,大概是我见过最不爱享受的有钱人。偷这种人家,一点意思也没有。
再来就是,这家人实在太恐怖,现在我只求全身而退了……………
凭著昨晚的记忆摸到了大门,我整整衣衫,大模大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