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通缉作者:安岭(高干刑警受x黑道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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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通缉作者:安岭(高干刑警受x黑道攻)-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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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婶摩挲着他的手,说:“饭还没吃吧?和婶儿进屋里头去,坐下来陪婶儿吃个饭,聊个天呗。”

  

32、原第三十二章 挺进大杂院

  桌上都是些粗茶淡饭,鲁婶老伴儿去的早,儿子又是个警察,平时就一个人在家,住大杂院的人家,能吃啥好的啊。
  吴越进屋,就看到一碗估计是昨夜剩下来,今儿又拿了热的黄花菜焐肉,一盘炒青菜。
  鲁婶忙摆手:“先不吃这些,冰箱里有婶捏的圆子,山药猪肉的,我儿子就好这口,每次回来我都给他捎上一袋让他背过去吃,那味道可好,小吴你一定得尝尝……”
  吴越连忙拉住她:“您别忙,别忙活,鲁婶,千万别介,就这挺好,我就爱吃黄花菜。”
  鲁婶瞪圆了眼:“那哪儿行!就这俩菜哪儿行啊!”
  “别!真别!”吴越就怕麻烦了人大婶,“我就不爱吃山药,真的,鲁婶您坐下来吃吧,过会儿您这菜该凉了。”
  两人坐在一张缺了个小边的折叠方桌旁,吃着饭,吴越和鲁婶说:“婶儿,这大院里那户姓李的人家是不是这个月底就不住了,打算搬出去啊?”
  “你说小李子那家啊。”鲁婶叹气道,“可不是嘛,他们儿子这回考上了北大,把那俩老东西高兴的,家里也有些积蓄,攒了好多年的钱啦,可不就搬出去了吗?”
  “搬哪去啦?”
  “五环外头,啥啥花苑的,名字我记不清了,不过哪儿都比这儿好啊,这年头要有点条件,谁还愿意搁这儿破破烂烂的小地方住呢。”鲁婶有些黯淡。
  吴越连忙把嘴里塞的鼓鼓囊囊的肉给咽下去,急着说:“我愿意住啊!”
  “啥?”鲁婶一愣。
  “我愿意住啊!”吴越恨不得蹿到板凳上把手给举起来,“鲁婶,您帮我给问问老李家,看看他们那房能不能先别卖,租给我呗。”
  鲁婶怔怔地,眼里却泛着光亮,她也希望吴越能住进来,看着这孩子就和看自己儿子似的。
  “你说真的啊?”鲁婶期望着,却又犹豫着,“可这院里……你也看到了,闹闹腾腾,乱七八糟的,上个厕所还是公用的,灶台这会儿还得几户人家并着用,小吴啊,你是不是没钱租房子了,你钱不够的话婶儿这里有,先给你垫着,年轻人,能住公寓还是住公寓好……”
  她絮絮叨叨的:“你爸妈要是知道你住杂院里头,可该心疼你了。”
  “……”吴越看着鲁婶,心头暖暖的,冷不防又提及朱红他们,又觉得难过,一时间胸口百味陈杂,过了会儿才慢吞吞地开口,“没事儿,鲁婶儿,我这是自个儿喜欢杂院呢,您甭替我担心,我就喜欢这院子里头的闹闹腾腾,乱七八糟。”
  “真的啊?”鲁婶又一次问。
  吴越用力点了点头:“真的!”
  “那成!”鲁婶脸上笑开了一朵花儿,“那婶儿今晚上就帮你去问问小李子他们家!”
  就这样,吴越搬进了大石桥胡同的大杂院。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近距离感受着老北京的胡同生活,每天都能听到隔壁邻居讲话的声音,夫妻吵嚷的声音,小孩顽皮哭闹,老人的收音机里传来吱吱呀呀带着杂音的京剧乐曲,低质量的音效拖腔拖调地唱着——
  吴越不知道咋的,一群人一个德性,搁军区大院和太子党混的时候,眼比天高,说话都不爱拿正眼瞧人,特端架子,除了林泉曾东升那几个,别人甭想高攀!
  这回住大院里头。好小子,没出两天就和院子里头二十来户人家全混熟了,周围左近的那几户还混的格外热络。
  吴越住的那屋,左边是鲁婶家,右边是一对夫妻,有个上小学的娃,乳名叫康子,孩子父母是开小卖部的,平时没功夫照料孩子,就托院里的大婶大伯照管,每天中午康子就跑人家家里蹭饭吃,杂院里的人也都乐意,谁叫这小孩虎头虎脑的,老爱光一脚牙,脏兮兮的,太阳把皮肤晒的黑乎乎,笑起来冒傻气,还缺颗奶牙,特可爱。
  吴越对面那户是个单亲家庭,一个母亲带着个儿子,母亲身体不好,经常生病,儿子看上去挺斯文的,戴个金丝眼镜,每次见到吴越都笑笑地点头,很客气,吴越知道他在一家制药厂里头上班。
  这天是吴越休假的最后一天,他坐在大院里头,也不嫌康子脏,手臂箍着又跳又闹又踢脚又蹬腿,十足无赖的猴孩子,笑骂着:“个小兔崽子,腿劲儿还挺大!给你二爷坐稳了!最后俩道应用题,做完了二爷才放你出去玩儿!”
  韩今宵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么一副场景,面上不变,却禁不住有些意外。
  他看了看这个大杂院,北京典型的老四合院了,看那陈设也不知道是七十年代那会儿修缮过,还是六十年代的时候翻新过一次,破破烂烂的,和他小时候住着的那个院子很像,甚至连那种鼻间所触的气息,都是相似的……
  吴越余光看到他,转过头来,脸因为和康子打闹而热的红红的,带着笑。
  “哟,你来啦。”
  “哈哈!!逃出来喽!!”
  康子趁机身子一弓,一枚小炮弹似的挣脱出去,光着黑不溜秋的脚丫子一跑老远,回头朝吴越吐吐舌头,“警察叔叔是大笨蛋——!!”
  “操,丫个小崽子!”
  吴越被气乐了,但没去追他,让那小鬼颠颠跑后头去找小伙伴玩了。
  他自己站起来,掸掉裤子上的橡皮屑,抬头瞥了韩今宵一眼,心情很好地说:“愣着干啥,走着呗,和爷回屋里唠去!”
  韩今宵是吴越请来的,吴越想见他很久了,之前一直因为这种破事耽搁着,这回安顿下来,总算可以打电话把这人给拽来眼前溜达了。
  吴越给韩今宵倒了杯水。
  “二爷这儿,没茶没酒没咖啡,白水一杯,您对付着喝。”
  韩今宵没有喝水,他看着面前晃悠的那人:“你……都好利索了?”
  “可不利索吗,都快一个月啦。”
  吴越在他对面坐下,坐没坐像,痞里巴叽的:“韩老板,你派头是大啊,爷都出院这么久了,你连吱都不吱一声,非得让爷打电话请你过来,你这才来了。……怎么样,我给你那药你吃了吗?”
  韩今宵有些不易觉察的愕然,他没想到吴越啥都没问,最先问的会是这样一个问题。
  硬碴的目光不自觉地微微软和,韩今宵点了点头,顿了会儿,问吴越:“你呢。”
  “我?我没啥事,就和蜕层皮似的,现在早给长回来了。”吴越说,“那会儿爷每天得抹啥考地松霜剂,还做啥低位切口引流的,有水疱嘛……”
  吴越挠了挠头,嘴里咝咝的:“提到那玩意儿我喉咙眼就直泛恶心,咱能不讲这个不?”
  “那你今儿找我来是为了……?”
  吴越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找他来是为了干什么,就是觉得挺想见他的,见不着心里就不痛快,但这让他觉乎着抓心挠肝的家伙出现了,他又不知道想干啥。
  干啥都不能干坐着,大眼瞪小眼。于是吴越想了想说。
  “我听说,你见过我爸妈了?”
  韩今宵淡淡地“嗯”了声。
  吴越笑的直打跌:“怎么着,被为难了吧?被他俩吓着没?”
  韩今宵也带着些揶揄的嘲笑,微扬着嘴角瞧着他:“你说呢?”
  吴越笑着:“啥玩意啊,其实我都听林泉说了,你竟然敢跟我老子顶腔,你勇啊韩今宵,真不怕老头子火起来拿枪把你点了?”
  韩今宵没答,过了会儿,他问:“吴警官,你还有个哥哥,对吧?”
  “你说吴楚?”吴越不笑了,“是有怎么了,谁告诉你他是我哥的?”
  “……”
  见韩今宵不回答,吴越摆摆手:“得,我也懒得问。我和他八字不合,你打听他干什么呢。”
  韩今宵目光深深地说:“没什么,就听人讲了,觉得有些意思,随口问问。既然你不愿意提他,那咱就不说了。”
  事情到了这里,已经再清楚不过,吴越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也的确与吴楚关系不睦,这最后一次的确认,韩今宵忽然觉得微微松了口气,心里像有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他看着简朴的折叠小桌对面那个人的脸,年轻而干净,说话的时候两片薄薄的嘴唇轻快灵活地开合着,嘴角上扬……
  他没有在听吴越究竟在说什么,这个时候,他只是微有些出神地想,这个家伙的命真大,如果不是那一袋胃药,不是煎饼临了朝他喊的那句话,只怕现在,他根本不可能和吴越坐在一张桌前,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样,聊着天,喝着热腾腾的水。
  吴越也真是没什么戒心的人,大约是之前过的生活简单磊落,就像一张连个墨点都没有的白纸。
  而且因为最后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整个场子还是很好圆的,对朋友并没有任何提防的吴越,甚至根本没有怀疑这一起看似意外的“事故”,其实是韩今宵布下的一个杀局。
  也不怪他不怀疑,谁会怀疑把自己从意外事故中救出来的人,竟是背后的凶手。
  而正是这样的不设防,这样的单纯和耿直,一下一下地,随着吴越上翘的嘴角,飞扬的神态,叩在了韩今宵硬邦邦的心上。
  其实吴楚的事情没暴露那会儿,韩今宵就已经挺稀罕着个人了。这会儿知道冤枉了人家,害惨了人家,还偏偏没被怀疑。
  吴越要真稍微脑筋往那方面转了,他能想不到是谁要害他吗?当他这套制服白穿的?
  可他就是真的没有一丝一毫这种想法,在他眼里,只要傍上了义气的人,他就觉得,那一定和林泉,和曾东升一样,是决计不会害自己的。
  于是,虽然都说同性相斥,但这吴越和韩今宵,这两人的斗性却把他们越缠越紧,越绕越深,目光相对的时候情不自禁就是粘合着的。他们都是那宁折不弯的臭脾气,都是血性当头的纯爷们,在某些事情上,都有着难能可贵的一致看法。
  就好像,一眼,能看到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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