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是怪叔叔了?嗯?”
“那你还说我小孩子。”路言澈一边躲闪著一边忍不住的笑。
闹了半天终於停下来,帮路言澈整整衣服,看见玩闹中他脖子里戴著的链子从领口露了出来,昨天就看见少年脖子里银色的链子,现在才看清吊著的坠子是一个十字架,简单的式样,只是一个简单的十字,并没有缚在上面受难的耶稣,一面帮他放回领口回去一面问,“你信耶稣麽?”
“不信。”或许是刚才的动作过於亲密,路言澈有些可疑的脸红,继续拿起放在一边的书看。
好像一直是这个样子,不多的几次交谈,一直是段夜阳发问,少年只做简单的肯定或者否定,并不多说让话题延伸下去。偶尔他无视自己的问题直接发问,偶尔用关键字打击自己。更多时候是大段大段的安静,或者沈默。段夜阳不知道少年面对其他人时是怎样的相处方式,面对自己熟悉或者亲密的人,会不会像亓勒那样,有很亲近的肢体动作,或者用软软的语调撒娇。
忍不住的想知道关於少年的更多,忍不住的想看见他更多不同的样子。不是由亓安描述出来的弟弟的好朋友,也不是亓勒想要接近的淡漠的少年,只是自己认识的,想要了解更多的,会打击自己、会别扭的关心自己有没有吃饱饭、会对自己展开好看笑颜的路言澈。
“段夜阳,你和亓安哥关系很好很好吧?”还在想的时候身边的人问。
“嗯,很好很好,十几年的好兄弟。”
“那等下请他们一起过来吃饭吧?”转过脸来有些征求的看著自己。
“好啊,估计你冰箱的菜会被解决掉很多。”想起那两只只会吃的大胃王。
少年安静的一笑转身去打电话。
段夜阳看著站在窗前背对自己打电话的少年,他转身之前留给自己好看的笑颜,眼眸黑黑亮亮。好像关於少年的一切,自己不知不觉就放在了心里,一点点印刻。他有些不耐烦的询问初次见面的自己身份,他不给自己解释转身径自离去,他在路灯下有些孤独的背影,他任性的生病也不去医院,以及他越来越喜欢打击自己,自己貌似对此还有些享受……不多的片段,可是一点点都被堆积在了心里,在自己还不自知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的段夜阳突然明白了自己的感情,那些因为少年而起伏的情绪。好吧,在空窗三年之後,自己好像终於再次沦陷了,对这个有些淡漠有些别扭的少年产生的感情,明明白白的是喜欢。
打完电话的路言澈转过身来,冲段夜阳摇摇手里的手机,脸上依然挂著淡淡的笑。
“亓安哥说,段大厨师要拿出自己最好的手艺招待大家。”
(首先,谢谢izumi23、霺、l44626、YUA,谢谢你们的礼物。还有,谢谢留言的亲。其实我一直没有搞清楚这里的很多,只是发文上来,看下有没有人留下脚印。所以,有回应的亲都很感谢,不管是怎样的形式。这几天瓶颈了,存稿也基本没有了TAT,这是很悲催的事情。其实觉得最悲催的是,觉得好像没人再看了。朋友说我帮你建群,看有没有进来督促你不弃坑。结果,真的只有我和群主了。。。。。)
第九章
我想,你是终点 by陌路荒涯
第九章
路言澈走进自己的卧室关上房门,段夜阳随手拿过沙发上少年之前在看的书来翻,几分锺後随著房门打开抬起头,却看见路言澈换掉了之前一直穿著的家居服,上身暗红色T恤外面套著件奶油色拉链服,下身深色牛仔裤。
有些疑惑的问他,“要出去麽?怎麽换衣服了?”
少年走过来收拾面前的茶几,头也不抬的回答,“亓安哥是客人,笨。”
作为客人的亓安要来所以去换衣服,段夜阳有些了然的点点头,突然想到自己在他家呆这麽久,他却一直穿著家居服。如果说昨天是因为在睡觉的时候被自己吵起来,那麽今天呢?今天是他主动叫自己过来的,这样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对於路言澈而言,自己要比作为客人的亓安亲近些,至少不用那样礼貌而客气的对待。嘴角终於忍不住一点点翘起来,段腹黑思考一秒锺决定还是不要问路言澈,别扭的小孩听到後怕是以後会跟自己有所疏远的吧。於是沈浸於自己美好发现中的某夜,很悲哀的忘记了,自己又被别扭的小孩红果果的说笨。
果然爱情是会让人智商降低的。
於是接下来某夜继续带著这样的美好心情洗好了水果,洗好了菜,期间还笑盈盈的和路言澈互相打击几次,并且充分抓住时机吃了几次路言澈豆腐──很恶质伸出爪子去捏他的脸。然後把要帮忙的少年赶出了厨房,自己心情愉快的开始做菜。
亓安和亓勒抵达的时候刚好五点半,段夜阳在厨房做最後一道菜。亓勒一进门就夸张的抓著路言澈问宿醉之後有没有头疼胃痛以及身体的各种痛,亓安和路言澈打过招呼,把拎著的水果和零食放在沙发旁边,那些都是自家小少爷吵著要带给路言澈的,走进厨房看见保持微笑做菜的某大厨。
“段夜阳,你傻乐什麽呢?”凑过头去问。
一个爆栗子准确在敲在脑门上。原来某夜只是对著自己心动的路言澈智商降低,面对亓家大少爷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留情。
“我开心碍著你了?”有些危险的挑眉。
“这哪敢啊,是我挡著大爷您了。小的就是想关心关心大爷。”亓安除了是表情帝还特爱演,立马就能进入角色。
“小安子帮大爷把菜端出去。”用下巴指指刚做好的几道菜。
“是。那大爷现在可以告诉小的您开心的原因不?”继续嬉皮笑脸的问。
“想知道麽?”终於做完最後一道菜的某大厨放下铲子凑过来。
“想。”迫不及待的点头。
“你继续想吧,我不想告诉你。”段夜阳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笑,走出厨房去招待客厅的两个小孩吃饭。
厨房的小安子脸立马垮下来,段夜阳你个死狐狸。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段大厨的四个菜得到亓安亓勒的一致好评,亓家兄弟在饭桌上风卷残云,当然,路言澈继续扮演惜字如金的淡漠少年,不紧不慢的吃著饭,偶尔对抽空夹菜给自己的亓家兄弟道声谢,段夜阳夹菜给他却不见有个反应,直到吃完了饭也没评价段大厨的手艺到底好还是不好。
吃晚饭亓家兄弟毫无形象的倒在沙发上消食,路言澈帮著段夜阳把碗碟端进厨房,段夜阳笑眯眯的问他,“怎麽样,手艺不错吧?”
“原来真的可以吃。”少年回给他一个微笑转身出去。
段夜阳呆在水池边,不带这样打击人的吧小盆友。不过刚才那个笑,真是赏心悦目啊~~~某夜继续一边微笑一边刷碗。
快七点的时候亓勒突然吼起来,刚劳动结束坐在沙发上的段夜阳逗他,“勒勒,你消食还带这样的啊?”
“言澈,我们晚上是不是还有课啊?”亓勒著急的转过身去问坐在一边的人。
路言澈皱了一下眉,“有麽?”说著起身往卧室走去,随後拿著一张大概是课程表的东西,“八点,专业必修。”
“啊~~~”亓勒一声哀嚎,去拉靠在另一边的亓安。“哥哥,快跟夜阳哥送我和言澈去学校,变态老头的课要点名的啊。言澈你快点收拾下,我们直接过去吧。”
路言澈点点头去找钥匙和课本。亓勒已经拉著亓安冲去玄关处换鞋。
段夜阳换好鞋子看著早已冲下楼去的亓家兄弟,再看一眼依旧有条不紊只是速度加快不少的少年,真是鲜明对比,笑著夸奖,“够淡定。”
路言澈换好鞋子拿起单肩包,“走吧段大厨。”
送路言澈和亓勒回学校,两位无聊的律师无事可做,於是去了常去的酒吧。段夜阳好心情的把玩著酒杯,亓安难得安静的盯著段夜阳的一举一动,半晌终於沈不住气,“夜阳,怎麽回事啊?”语气不复在路言澈家厨房里的不正经。
“如你所见,如你所想。”段夜阳笑眯眯的丢过去一句。
亓安瞪圆了眼睛,“我的想法是你要对言澈下手,别告诉我真是这样。”
“回答正确,不过请注意用词,那叫‘下手’麽。”好整以暇的看著亓安的眼睛瞪的更圆。
亓安消化半天小心翼翼的问他,“你是认真的?”
“我是不认真的人麽?”一眼扫过去。
亓安想也是,这家夥与丁宁在一起的时候就是模范男友,分手後的这两年也没有拈花惹草。这麽多年来对段夜阳的了解,他的确不是对感情随便的人。
沈思半天亓安开口,“夜阳,言澈还不到20岁。”
“已经成年,有足够的能力独立处理自己的事情。如果他觉得自己小,我可以等他长大。”
“勒勒说他刚失恋。”
“我不会趁虚而入的,等他结束上一段感情。”
“好像对方是个男的。”
“那我不是更方便麽?不存在掰弯直男的愧疚。”
“你……确定你真的要这麽做?”
段夜阳失笑,“亓安,你是担心我对路言澈做出什麽不利的事情还是怎麽?”
“你知道,你和路言澈是对我和勒勒很重要的人,我不想看你们因为彼此受到伤害。”
段夜阳看著眼前的酒杯没有说话,很久之後问亓安。
“你是不是觉得我有些轻率?”
“不是觉得你轻率,只是这三年你身边不乏优秀的人,你一概无视。和言澈才认识不久,你就跟我说……”亓安没再说下去。
“差不多一年前听你说起他,之後听你和勒勒说过无数次,两天前第一次遇见,两天後我对你说我喜欢他。亓安,我知道这一切看起来是快了一些,两天的时间似乎不足以确定一段感情,可是时间并不是衡量感情的唯一标准,我明白自己在做什麽。”段夜阳喝著酒慢慢说。
半晌亓安笑起来,豪爽的拍拍段夜阳的肩,“好吧兄弟,需要帮忙的时候尽管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