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剧收场作者:眉雨湮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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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剧收场作者:眉雨湮湮-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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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跃不禁好奇地问,“怎么光练了这个?”
  宁冉笑笑,低着头手下动作不停,“我高中那会家里出了点事,平时住校,逢着假期教我学画画的老师就让我住他家,哦,他姓魏,魏老师没结过婚,没有子女,他待我像自己的亲孙子,但我什么也不搭把手总是不好。他生活平时都有阿姨照应,习惯吃阿姨做的菜,我就见缝插针学了这打下手的功夫,怎么样,还见得人吧?”
  陈跃却答非所问,“那时候你家里出了什么事?”
  宁冉又笑一下,用刀撮起切好的菜丝装进盘里,走到水池前,拧开水龙头,把手洗净,陈跃替他解开围裙的结,听见他说道,“我妈身体不好,没住家里,也照看不了我,至于另一位,不在世了。”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少年时期,没有双亲照应,假期只能在老师家寄住,想想就知道当时的生活是何等艰难孤苦。
  替他脱下围裙,陈跃从身后抱住他,“你怎么就没早点认识我?”
  宁冉握住陈跃的手,身子向后全部重量靠在陈跃身上,头靠着陈跃的头,唇角终于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但没说一句话。
  陈跃的手艺果然不错,晚餐宁冉胃口大开,有保留地,称赞他几句。
  宁冉去厨房收拾,突然听见门铃响了,不会有陈跃的客人,而且他平时几乎没有什么客人,他立刻洗净手,听见门开了,陈跃在和人说话。
  走出去,看见陈跃正指挥着两个工人把一个木质的躺椅往屋里搬,下午雨停了,宁冉关了空调,屋里门窗洞开,陈跃指着客厅的阳台,“放那。”
 

  (五十一)

  宁冉仔细看了下,这躺椅他客厅就摆着一个,整个造型很简单,无扶手,像是一块厚木板折成能舒适仰靠的角度再加上软垫,平时他拆了脚凳,当单沙发放在客厅,偶尔他闲下来看书的时候,才把脚凳装上去,放到阳台上。
  送来的这个跟他家这个颜色和样式别无二致。
  走到陈跃身边,“这是干嘛?你订的?”
  陈跃哈地笑下,“看你平时躺在阳台上看书挺舒坦,还不让人自带装备?”
  宁冉也笑了,以前韩青在他这总是拿自己当客,凡事都跟他小心,那种生疏的存在感反而不是一般的强,陈跃这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劲很招人喜欢。
  不过为什么不早告诉他,这椅子要价不低,他找相熟的家具商订货,价格至少便宜三分之一,陈跃真是个败家爷们。
  最后,两张一模一样的椅子被并排摆上阳台,宁冉家客厅的阳台很宽敞,他这正是小区最外围的一栋高层,视野很辽阔。
  暮色已落下一半,雨后的黄昏,天边晚霞有种澄澈的绚烂。
  夜风清凉舒爽,两个人并排躺在那,从高处瞭望,视线尽头是延绵横卧的青莲山,夜幕下的城市正是华灯初上,宁冉的眼神看向远方,像是完全沉醉在眼前的美景中。
  陈跃看着宁冉,“这里风景不错,小丁说你不喜欢电梯,怎么会选第十五层?”
  “视野和采光都很重要。”宁冉还是没转过头。
  看着两张椅子间大概十公分的距离,陈跃突然想起一句话,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这里风景固然不错,但难道比他还好看?
  听见宁冉慢悠悠地开口,“XX大厦,这造型真是所谓文化沙漠的杰作。”
  抬头就看见远处有两栋紧挨着高层建筑,依稀能见玻璃幕墙的红色,像两支并立的红烛,
  陈跃突然笑了下,那楼因为邪,全城闻名,他本人不像他两位哥哥,并不信什么怪力乱神之说,但凑到宁冉耳边说了一阵,宁冉侧耳听着。
  最后两个脑袋分开,各自仰躺在椅背上,陈跃问,“你怕吗?”
  陈跃刚才说的是传闻中有人在楼里见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宁冉呵地笑了声,坚定地摇一下头。
  但是,陈跃看着他光着的脚,脚趾用力张开又用力收紧,没说话,片刻,宁冉回头看了眼没开灯的客厅,陈跃终于大声笑出来。
  这弟弟,真是一逗一个准,他疼惜他,也喜欢他,但是,有时候还是忍不住要捉弄他,想把他缩小了揣口袋里放着。
  宁冉转头怒视着他,“你又是故意的?”
  陈跃笑完,起身把椅子跟宁冉的靠严,躺在他身边一把将他揽进臂弯,宁冉也没挣开,只是由他搂着,“靠,那楼我大学那会真进去过,那天是个大太阳天,还是上午十点,走进去就觉得一股子阴森,待在里面背脊骨上嗖嗖冒凉气,就跟背后有什么似的,而且我敢保证不是心理作用,进去之前我压根不知道这楼的传闻。当时一起进去的有一师兄,他倒是一早就知道,但没告诉我,他也真能掰,那玻璃幕墙不整个是玫瑰红吗,偏紫,他就跟那业主说,这叫紫气东来。”
  宁冉的声音有几分委屈,陈跃觉得心脏突然缩紧,疼痛来的非常真切,他暗自骂了声自己,没事拿这个逗宁冉干嘛?
  嘴唇一下下安抚地亲吻着宁冉的脸侧,忙不迭地保证,“以后有我护着你,鬼神不近,今天这事,以后我再不敢提了。”
  宁冉转头看着他的时候,眸中映着云霞迤逦流离,陈跃一下吻住他的嘴唇,抱着他的手臂一直收紧,像是再也不愿意放开。
  最后一丝霞光洒落在他们身上,渐沉的夜幕下,两个拥抱在一起,热吻着的人。
  而后来的种种,他们,谁都没能料到。
 

  (五十二)

  假期几天的朝夕相处,上班的那天早晨,和陈跃在车里吻别,宁冉突然有种从梦境被打回现实的错觉。
  手头上压下的活不多,早期方案的时候他在图纸上标注的很详细,即使不在,小丁同样能完整地录入成电子图纸。上午助理替他约了客户,见面时间定在中午,他们写字楼不远处的一家餐厅。
  宁冉提前几分钟到,愣愣坐在那,突然想到昨天这个时候,他跟陈跃俩刚吃过饭,正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没完没了地起腻,靠,他这是,连着跟他腻了三天突然恢复原本的生活节奏不适应了?早晨才分开,晚上还会见面,用得着吗?
  也不知道现在陈跃在做什么。
  没多久,客户踩着点来了,他收回神,这是个酒吧的设计,现在看的是二次方案修改,对着图纸,宁冉对客户详细地讲解。
  这家餐厅人很少,他们坐的是靠窗的位置,宁冉面对着门口的方向,从图纸中抬起头看着客户的时候,眼光一瞬间不经意地掠过门口,刹那的一瞥,好像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宁冉心头一跳,立刻又看回去。
  没错,真的是陈跃。
  想着一个人的时候突然巧遇他是什么感觉?宁冉心跳如鼓,但是职业操守还是在这,怔了几秒,听见客户对他说话,宁冉看了眼图纸,继续解说细节。
  但是,目光忍不住瞟过去,陈跃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挺拔高挑的身材和出色的外貌,他确实是余光掠过就很难被忽视的那种男人。
  身边跟着同样穿着正装的一男一女,领位小姐把他们引过来的时候,陈跃的目光终于落在宁冉身上,忽而眼中一亮,同时怔了一瞬,但笑意随之浮现。
  在跟他们隔着几张桌的地方落座,陈跃坐的正好对着他的方向,宁冉再次低头看着图纸的时候,唇角禁不住微微扬起。
  谁也没有起身招呼的意思,陈跃跟同行的两位像是在谈什么事,宁冉应对客户照样细致,只是抬起头的时候,视线在空中短暂地交会。
  宁冉突然觉得很微妙,虽然他们几乎每天都见面,但这种在公众下暗流隐秘情愫的感觉,有点像初恋,但又隐晦如偷情。
  终于解说完细节,买单后客户离开,陈跃那边事情好像还没谈完,宁冉站起来,提着图纸包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长长的走廊只走到一半,听到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还没来得及反应,突然被人从身后握住肘弯猛地一下拖进旁边包间的门里。
  回头才看清是陈跃,门嘭地一下被摔严,没等陈跃说一个字,宁冉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几乎是同时腰被陈跃紧紧抱住,两个人的嘴唇在瞬间胶着在一起。
  从一开始就火热激烈的深吻,无尽的需索与渴求,唇舌不顾一切地纠缠吮咬,像是要把彼此吞入腹中。
  直到窒息才分开,两个人头抵着额头喘息不止,但是都突然笑出声来,陈跃双臂环在他腰上的力度没有松下半分,又不舍地啜吻一下他的嘴唇,“下午走得开吗,带你去个地方。”
  “还要见个业主,”宁冉唇角笑意仍存。
  吻一下陈跃,“不过,约在四点。”
  

  (五十三)

  宁冉去洗手间,在走廊里等着他的时候,陈跃的手机忽然响了,是短信的提示音。
  一手撑着墙壁,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下,是肖然。
  前天在宁冉家的时候,肖然给他打过电话,但是陈跃直接按掉,随后干脆关了手机电源。
  不得不说肖然这孩子会看眼色,今天改发短信了,而且内容只有一句话,“哥,天凉了,注意身体。”
  听到身后有皮鞋踩踏在地砖上的声音,陈跃转过身,宁冉正朝着他走过来,他手机还握住手里,宁冉笑着问,“有事?”
  陈跃顺手把手机揣进衣兜,一手揽住宁冉的肩,笑了声,“这不是什么事都得先紧着你吗?”
  宁冉没想到陈跃会带他来的是一处寓所,大概两百平米,装修是很纯正的古典欧式,离他工作室步行不过十来分钟,这里是本城的金融商贸中心区,站在露台上极目远眺,一座城市最耀目的繁华尽收眼底。
  宁冉叹一声,陈跃从身后抱住他,声音透着笑意,“这比不上你那是CBD。”
  宁冉呵地笑了声,“我那算CBD吗?规划闹了好几年就是个笑话,现在我那有半点CBD的气场吗?”
  在身前握住陈跃的手,“这是想让我重新给你归置归置?我看挺好,古典欧风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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