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扳过他的脸,缠缠绵绵地亲他,他也就乖乖地让他亲,余锡裕的手一路向下,摸到豚部,他吓了一跳。余锡裕说:“别怕别怕,我不是那意思。不至於擒兽到又要你来一次的。”
两个人搂在一处亲了一阵,倦意涌上来,相拥著睡了。等到再醒来,大概都是中午的时间了,白染还没动,肚子就叫起来,余锡裕爬起来,说:“你躺著,我去弄吃的。”
白染说:“把衣服先穿好,现在最冷的时候,小心冻病了。”
余锡裕听了这话比吃了蜜糖还甜,傻笑著披上一件大衣,拨开炉子风门煮东西去了。切切弄弄把锅坐上,又回床上把白染抱住,说:“饿得厉害吗?再忍一会儿。”
白染说:“也没那麽饿。我们一整天就缩在床上?”
余锡裕说:“有什麽不好?咱们这里毕竟还算有个棚子,还可以烤火,出去了管保冻死你。”
白染说:“农活也还是得有人做呀。”
余锡裕说:“我懒我承认,不过今天别出去了好吗?好不容易咱们才甜蜜一回,马上就出去吹冷风多煞风景。”
白染也就不坚持了,两个人在被子里捂了大半个小时,就闻到米粥的香味。余锡裕说:“我去端。”
没多会儿就盛回来两饭盒子的粥,里面切了黄澄澄的红薯细丁一起煮的。白染拿著勺子吃了一口,余锡裕就问:“这红薯挂了好久了,就不舍得吃,再挂就成红薯干了。是不是很甜?”
白染微微一笑,点点头。
两个人的车站167
两个人你一勺我一勺地各自吃完粥,余锡裕下床洗完锅碗,又打算往床上钻。
白染说:“你真打算在床上睡一天呀?”
余锡裕歪著脑袋,一本正经地说:“不然干什麽?”
白染说:“今天就来包饺子吧。”
余锡裕想一下,虽然今天不是除夕,但也没什麽可讲究的,说:“行啊。那现在就开始准备?”
白染说:“我先起来,再睡就变成猪了。”
起身穿衣,看到自己满身红痕,心里就是一热,瞄向余锡裕,果然目不转睛地盯著自己。白染说:“你先去把台面收拾一下腾点儿地方出来?”
余锡裕傻笑著去了,白染才松了一口气,快速把一层一层的厚衣服穿好,下床洗脸。吃饭的时候,余锡裕已经烧了一点水,现在倒出来正好热的。
洗完了脸,余锡裕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台面空了出来,余锡裕说:“要不咱们一人一边,你切肉我揉面。或者我切肉你揉面也行。”
白染说:“我切肉吧,揉面技术活。”
把台面又仔仔细擦干净了,垫上大砧板,两个人各自为政了。揉面总那几个动作重复著,但很耗时,切肉馅也不轻松。把各式作料洗干净切碎,再来就是剁肉,没完没了。两个人的进度是差不多同时结束的。白染和著肉馅,余锡裕问:“你会!饺子皮吗?”
白染从来没干过这活计,摇了摇头。
余锡裕笑嘻嘻地说:“幸亏我会。”
白染翻个白眼,说:“那你还问我。”
余锡裕说:“那这样吧,我!一张皮儿,你就得包好一个饺子,看谁快。”
白染急了,说:“我哪能跟你比呀,本来就手笨了,这一著急,还不包成个破烂儿了。”
余锡裕说:“行,我帮你一块儿,没事。”
余锡裕的手艺就可以称为巧媳妇儿的那一种,揪下一个小面团,在!面杖下一转,就是又圆又薄的整齐漂亮的一片,铺上一层面粉,再一片一片叠上去,很快就堆高了。白染的动作相比之下就迟缓得多了,慢腾腾的挖一勺馅,大概在细看量是不是合适,然後倒在皮上,用勺子围成个正圆形,合上面皮,掐出一道道的花边,好半天才出一个,可排出来了之後,每个饺子都是细致整齐,圆乎乎的,精雕细刻的一样。余锡裕自问没有这样的细功夫,可看了还是想笑。
皮都!完了,白染也才包了十几个,余锡裕想了一下,还是觉得不要打扰他比较好。白染埋头干活,就很难注意到别的事。天色渐渐黑了,余锡裕点了油灯,白染才抬起头来,看看台面上,饺子皮已经排得像小城墙一样了,说:“原来你早就!完皮了?要不跟我一起包吧,我动作太慢了。”
余锡裕说:“我还不饿呢,你慢慢来,我歇会儿,揉面还挺累的。”
白染正捏得起劲,点点头,继续一个一个地包。余锡裕就在一边安静看著。
两个人的车站168
全部包完的时候,天早就黑透了。白染才觉得,脖子酸疼得快要断掉,手腕也累得无力,不过看到台面上满满的鼓鼓的饺子,就乐得笑出来。看一眼余锡裕,也正笑著看著处自己。白染说:“怎麽样?包得还不错吧?”
余锡裕说:“像一群微形小肥猪。”
两个人的肚子都饿得咕咕响,白染说:“我太慢拉,把你饿著了,几点了?”
余锡裕说:“都快九点了。”
白染说:“那我们来煮吧。这没吃的怎麽办?被老鼠啃了就浪费了。”
余锡裕说:“我拿个大筛子来。”
白染挑了三十多个饺子搁砧板上,余锡裕翻出一个大筛子,本来还是预备白染回家时带走的,用水冲冲,盖住,再找几个扳手锤子之类的工具压住。
烧开了水,饺子下锅,一时煮好,香喷喷的。一人十多个,吃到嘴里,简直跟上天堂一样,一口一个满口的肉馅儿,脑门子都肉香飘摇了。两个人闷头光吃,一句话不说,不到五分锺就解决了,饭盒也不洗,一人一边靠床头捧著肚摊著。余锡裕说:“好久没吃得这麽痛快了。”
白染说:“剩的饺子,咱们还可以吃六顿呢,过年就是好。”
余锡裕说:“吃饱了不想挪窝了,饭盒和锅明天再洗吧。”
白染一本正经地说:“天气这麽冷,也许也不至於发臭吧,不过今天本来就起得晚,现在能睡得著吗?”
余锡裕说:“我们看会儿书嘛。”
白染说:“我睡在里边,灯照不到。”
余锡裕说:“我之前都想到了,这板壁上已经被我凿了个小坑,塞根木柴,就可以把油灯搁上去。”
余锡裕弯腰在床底下摸出一根木片,塞进板壁,拿过油灯,正好险险地搁上。白染说:“真够危险的,这要是掉下来,不但烧了这床这棚子,连这四周围的稻草垛都要一气烧光了。”
余锡裕说:“这棚子看上去歪歪斜斜,其实挺结实,不然下了这场大雪早塌了,只要你不用手去碰,怎麽掉得下来。”
白染也不跟他争论,说:“把上次那本散文递给我吧。”拿了书还看不到一页,就被余锡裕搂住了。
余锡裕的脸埋进他的脖子,就像一只嗅味道的大狗,白染放下书没有动,余锡裕的嘴唇就贴在了他的耳朵上。麻痒的感觉牵动著全身的神经,白染闭上眼睛向後仰起脸,余锡裕的亲吻热乎乎地蔓延到脸上嘴唇上。白染张开嘴,伸起舌尖舔弄著对方的唇舌,余锡裕却放开了他的嘴唇,把脸埋到他的胸口,两条胳膊把他箍得紧紧的。
白染说:“怎麽了?”
余锡裕看著他的脸,一双眼睛在灯光投下的阴影里透著幽幽的微光,两片嘴唇微微张开鲜嫩柔润,无一不在引诱著自己。余锡裕又低下头,闷闷地说:“我又想做了。”
白染已经完全失去了对他的所有抗拒,一言不发的抬手解开了领口的扣子。
两个人的车站169
余锡裕却像被吓到了,捉住他的手,说:“别。”
白染有些迷惑,张开眼睛茫然地看著他。
余锡裕叹著气,说:“我们今早刚做过,你会受伤的。”
白染有些脸红,抿著嘴不说话了。
余锡裕说:“你先看你的书吧,别管我。”
白染说:“我也可以那样,用嘴……”
余锡裕连连摇头,说:“不用,我不用你那样。”
余锡裕整个趴在白染身上,白染也办法动,只好拿起书来看。过了好一会儿,余锡裕也没动静,一看,原来是睡著了。白染苦笑,只能让他睡,时间久了腰背都有些僵了。余锡裕倒是突然醒了过来,说:“唉呀怎麽就睡著了。”还在白染衣服上抹了一抹,“不小心流了一点口水,别生气。”
白染翻个白眼,也不能说什麽。
这麽一闹余锡裕倒是冷静下来,也拿本书来看上了。两个人互相肩靠肩也挺省力。看书看到深夜,余锡裕是雷打不动,白染却支持不住了,揉著眼睛说:“我挺不住了,睡不?”
余锡裕古怪一笑,说:“你先睡,要是一块儿躺下了,我又要忍不住。”
白染眼皮子直往下坠,脖子也累得直不起来,计较不了那麽多,倒头睡了,昏沈一觉,第二天天刚亮就醒了。余锡裕不知道什麽时候睡的,还没醒。白染推他,说:“快起来,今天该去下地了吧。”
余锡裕睁开眼,迷糊了一会儿,说:“今天除夕,不用下地了?”
白染说:“睡糊涂了吧,你?今天才二十九,除什麽夕呀?”
余锡裕说:“今年不一样,没有三十的,今天二十九就是除夕的,到初二才有人下地呢。放心睡吧。”
白染说:“你个懒虫,就知道打这些主意,除夕更要早起来扫除,哪有困在床上的?”
余锡裕正要答话,就听到远处层层叠叠的鞭炮声。
白染说:“这麽早就开始放了。”
余锡裕说:“这个是送晦气嘛,得炸上一整天呢。”突然想起一事,“不如我们中午找个地方蹭饭去吧,虽然大菜得到晚上才会端上来,但中饭也不差的,咱们两个毕竟手艺有限。”
白染脑袋摇晃得像拨浪鼓,说:“那怎麽好意思,大家都是家人团年,你跑去凑什麽热闹?多不好意思。”
余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