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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晨,S。W。A。T接到指令,有一个逃犯闯进民宅劫持人质,上级要求尽量将犯人带回,於是龙炟带队赶到了现场。谁知歹徒虽然绑著一身炸药,但并不是暴徒,而是一个电脑天才,因为入侵了银行保全系统,并肆意转账大笔金额才会被抓。他现在逃出来只是为了质问好友,也就是这户人家的家主,为什麽在他入狱後不但抢了他的财产,还夺走了他的女友。
“淮思!你告诉我为什麽啊!”被制服的犯人愤怒地吼道。
“为什麽?呵呵。”男子抱紧了妻子,得意地笑道,“我就是要你一无所有!这个世界上没人需要你,去死吧!”
“好了,都闭嘴!阿豹,把这小子拷起来,任务结束了。”柳殇厌恶地瞪了男子一眼,随即转身准备出去,可是身边的龙炟却没有动,他面色苍白,表情略显痛苦。柳殇还以为他是身体不舒服,想劝他出去休息休息,可瞬间龙炟的眼神就变了,凶狠的模样让柳殇一惊,才没有及时拦住他。
“阿飞,阿豹!你们快来!龙炟他……”
【没有人需要你】
【你没有存在的价值】
【消失吧,该换我上场了】
『你是谁?』
【我是,龙也。】
『不──!』
龙炟像疯了一样攻击著周围的人,连同伴也不放过。最後还是荆诃看准时机,猛地用棍子打昏了他,事情才算结束。
陈景听完,一言不发地走到透视玻璃窗外,凝视著陷入沈睡中的龙炟,眼中充满担忧。
“陈景,你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嗯……”
没过多久,冷衣从病房里走了出来。还没等其他人上前询问,他便一口气把检查情况说了个清楚。
“指标正常,心电图正常,只是与之前送进来的时候一样,从外表根本判断不了他的病情有没有加重。不过他脖子上的伤是怎麽回事?”冷衣奇怪地问道。
“我打的。”荆诃回答。
冷衣一愣,低声说了句,“真狠啊……”
“冷衣,那小炟现在要紧吗?他什麽时候能醒过来?”陈景焦急地看著他。
“这样吧,你跟我进去。其他人在门外等著。”
“好。”
於是,陈景跟著冷衣走进了病房。可没过多久,里面便传来了冷衣的惊呼。
“龙炟,你醒了?”
柳殇等人急忙靠近玻璃墙外,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们惊呆了。龙炟面无表情地望著陈景,忽然他从病床上一跃而起,推开冷衣直扑向陈景,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龙炟!!”
“陈景!!”
阿豹第一个冲进去拉住龙炟,可是一点用都没有。龙炟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死命地掐住陈景不放。
“老大你干什麽啊!快放开陈景!你要掐死你老婆啊?!”
陈景被掐著脖子发不出声音,但是他能感觉到,龙炟虽然表情狰狞,但眼睛里却充满了挣扎。他缓缓抬起手,轻抚上龙炟的脸。即使下一秒就会被掐死,陈景还是希望能够帮助到他。
“小……炟……”微弱的呼唤,在混乱的场合下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然而龙炟却蓦地松开了手。
一下跌坐在地上,陈景猛咳了几声,大喘了两口气後便踉跄著爬起来查看龙炟的情况。
“小炟?小炟你怎麽样了?”
被抱在熟悉的怀里,龙炟刚有一丝清醒的神智又再次昏沈起来。趁著意识消失之前,他用尽全力抓著恋人的手,对他说,“杀了我,小景。”
第二十二章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层层白雾弥漫在空中。
龙炟对这个场景并不陌生,甚至很清楚这里是什麽地方。广袤无垠的空间,是他的意识,如烟般的薄雾,是他的记忆。
“你终於来了。”清脆的声音响起,好像是个少年。
“你是谁?”龙炟话音刚落,一个小男孩就从雾中深处踱步而来。十岁左右的模样,穿著蓝色背带牛仔裤,黄色的小T恤,还有双帆布小球鞋。熟悉的衣著,这孩子的身份不言而喻。
“初次见面,我是大道寺龙也。”男孩微笑著对他行礼,“说起来,我们其实是同一个人呢。只不过,我拥有你所不知道的记忆。”男孩的语气中有些得意。
“八岁到十六岁。”龙炟望著他。
“没错。”龙也点点头,“所以我才长不大啊。因为我只存在於那段时期,之後,就被你取代了。”男孩耸耸肩,“不过没关系,你我原本就是一体,我不介意被你占用几年。”
“是你一直在叫我?”
“是啊~”龙也露出了这个年龄段本不应有的邪恶笑容,“风水轮流转,在这里待久了,我也想出去透透气。”
“你要从这里出去?”
“对啊。”男孩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我被关了那麽多年,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形体,当然要显摆一下啦~顺便,我还要找?人?报?仇!”
龙炟当然知道他指的是谁,只是不明白为何会选择这个时候。
“因为我不想再等下去了。”龙也隐去了笑容,“在这个没有阳光的地方住了那麽多年,我受够了!都是那个男人的错!”
如果刘庄没有突然出现要求带走龙炟,大道寺家就不会派人篡改龙炟的记忆,那他们依旧是一体,这片迷雾也不会存在。
“是明一郎唤醒了你。”龙炟十分肯定地说道。他已经想起了在失踪的那两个小时里,明一郎再次对他进行了催眠的事实,也明白了自己为什麽会做出之前的那些失常行为。明一郎想要的,无非是他和刘庄两败俱伤的局面,所以这种思想也被顺理成章地植入在了龙也的人格中。
“没错,虽然我也挺恨他的,但至少明一郎他把我放出来了,所以,到时候就给他留个全尸吧。”龙也轻飘飘的口气,仿佛杀个人只在一念之间而已,令龙炟颇为不解。
“仇恨,真的那麽重要吗?就算你杀了他,可是那些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永远都无法改变。”
诚然,每个人的心中都会有恨,只是表达的方式各有不同。而龙也的想法太过於极端。逝去的人不会再回来,心灵的伤痕,即使愈合了也会留下疤痕。复仇的快感维持不了一辈子,终究会被其他情感所替代。
面对龙炟的质疑,龙也稍微愣了愣,随即又恢复了凶狠的表情。他大声吼道,“他们都该死!为了自己的私欲,随意篡改别人的记忆,把人当成玩具一般,想要的时候拿过来摆弄,不想要的时候任他自生自灭。明一郎是这样,大道寺家是这样,刘庄也是这样,难道他们不该受到惩罚吗?!”
龙炟苦笑,这麽记仇,果然还是个孩子。不过,他又何尝不曾抱有同样的想法呢?外公要杀他,父亲不要他,母亲又成为了他们之间争斗的牺牲品离他而去。若说不恨,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信。可是,怀揣著一颗复仇的心活下去,不就辜负了母亲舍命救他的初衷了吗?
【小炟,一定要幸福哦。】
所以他必须幸福地活著,既然那些人都不希望他存在於这个世界上,那他就更应该努力地证明自己的价值。如今,他有著志同道合出生入死的兄弟,有著相爱至深的恋人,心中的仇恨早已随时间的推移逐渐淡化,稀薄如眼前的白雾。
“龙也,就算你杀了他们,过去所遭受的苦难也不会消失。报仇,又有什麽意义呢?”
龙也撇了撇嘴,“看来我们是达不成共识了。报仇,只是我的一小部分计划,最主要的是……我要取代你!”
危险的预感成真,龙炟不得不提高了警戒心。绝对不能放龙也出去,否则他一定会成为第二个方浩野。
“龙也,我不会任你胡来。”
“呵呵,这可由不得你。”龙也背著双手洋洋得意地说道,“虽然被关在这里,但是你在外面的所作所为,我可是了解得一清二楚呢。也许会有小部分的地方对不上来,不过只要我装作记忆受损就可以完全蒙混过去,根本不用担心会被拆穿。这样一来,又有谁会怀疑我是冒牌的呢?”
“你不会得逞的。再来到这里之前,我已经做好了准备要与你同归於尽。”
“什麽?你疯了?!我们两个要是都消失了,那这个身体就会不受控制,甚至彻底毁掉!”龙也那稚嫩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慌张。
“所以我在昏迷前告诉陈景,要他在我失控之前杀了我。”龙炟镇定地慢慢向他靠近,“你说你知道外界发生的一切,那你应该明白,我从不畏惧死亡。S。W。A。T。每一次出勤都是建立在随时准备牺牲的基础上。你觉得我会任由你兴风作浪吗?”
“你……”龙也咬著牙,似乎在考虑究竟值不值得硬来。忽然,他脸色一转,甜甜地笑道,“龙炟,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什麽意思?”龙炟没有放松警惕。
“你不是很相信你的兄弟们和那个陈景吗?那我们两个就待在这里,看看他们会不会继续支持疯了以後的龙炟。如果他们之中有一个对你始终不离不弃,那麽我自动回到原位,永不再出来。但要是连陈景都受不了你,跟别人跑了,那你在这世间也就没有了眷恋,乖乖把位子让给我,怎麽样?”
“为什麽要打这个赌?”龙炟不解。
“因为啊~我不?相?信什麽爱啊爱的这种狗屁东西!”龙也恶狠狠地说道。在他看来,连有著血缘关系的至亲都能对他痛下杀手,那别人更不可信。
“好,我跟你赌。”龙炟应道。他相信自己绝不会输,更相信他的好友和挚爱,绝不会轻易地放弃他。
龙也,这个赌,你必输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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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众人因龙炟的深度昏迷而急得团团转时,医院天台上,正有人正吵得不可开交。
“关押?龙炟犯了什麽法?你们要把他关起来?!荒谬至极!”左伯堂怒不可遏地对娄明吼道。
“左sir,请你冷静一点。以龙炟现在的精神状态难保不会做出伤害他人的事情。你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