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仅仅是如此。我和你,没有多少关系。我对你想做的事情,也完全没有兴趣。也许你应该注意一下,我叫凌子虚,姓凌,不姓秦。”
“如果你要改姓楚,我也不介意。”一个微笑的声音,从窗帘后传来,楚寒走了进来,“姚姨,子虚,我们该回去了。”
“亲爱的凌女士,我们回家?”我笑着看向凌女士。
“走吧!”凌女士点点头。
我看了楚寒一眼,他默契的挽过了凌女士的手,笑着道:“哎,姚姨,考虑一下吧,下次别穿高跟鞋了……”
我看着楚寒带着凌女士出去,才转过头来,对秦远泽说道:“秦先生,我衷心希望,以后没有机会再见到您。”
“你不会如愿的。”秦远泽回以一个微笑,“儿子,咱们后悔有期。”
“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无聊。”我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没关系,我还年轻,你没有几年的精力能跟我耗的。”
说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在我的字典里,父亲永远只代表着两个字——“楚叔”!其他人,还没有这个资格。
☆、凌女士的故事
凌女士坐在楚叔的车里,我跟着楚寒走到了车前,楚寒拍了拍我的肩膀,又指指凌女士的方向。我摸摸鼻子,为自己的不孝默默忏悔了一番,转身钻进了楚叔的车里,坐在凌女士身旁。
凌女士一路上都很沉默,靠着我的肩膀不说话,她抓住我的手,手还有些颤抖,目光有些涣散不知是想起了什么。我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凌女士,从小到大,我家凌女士都是傲娇的女王大人,大有“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都是渣”的架势,她总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笑看风云的姿态。
我从后视镜向楚叔求助,楚叔叼着根没点着的烟淡定地开车,看了看我,又冲着凌女士抬抬下巴,示意我自己问。
好吧,自己问就自己问。
“凌大美人,”我转过头讨好的笑着,试图逗凌女士开心,“来,笑一个呗!一个怪蜀黎而已,怎么好像天要塌下来似的。”
凌女士冷静了一下,然后好像下定了决心一样,有点视死如归的对我说道:“他真的是你爸。”
“不是!”我肯定的随口接道。
“凌小混蛋,”凌女士瞪了我一眼,“难道他是不是你爸我还会弄错吗?”
“嘿,老妈,你刚刚还承认我爸早死了。”我眯着眼笑。
“那是气话……”
“不是!”我收起了嬉皮笑脸,看着凌女士说,“他不是我爸!我姓凌,他姓秦!你是我妈不代表他是我爸,充其量,也只是一个精子的提供者。”一个我长到了二十岁还不曾出现过的人,一个不懂得珍惜我家凌女士的人,随便冒出来就说是我爸,也太随意了吧!
“凌小混蛋,你是不是事先知道了,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凌女士奇怪的看着我。
“知道他怎么提供精子?那时候我还没出生吧?”我惊讶!
“一天到晚想什么呢!”凌女士恼羞成怒的打了我一下,“你身上流着他的血脉,血缘是很神奇的东西。如果,他真的要你回去……”
“要我?”我指指自己,“干嘛用?炖了吃?”
“别打岔!”凌女士被我气得都没有继续悼念“逝去的青春”的情绪了,她果断拍掉了我举起来的手,“你说他不是来把你抢走的,,那来干嘛?”
我耸耸肩:“也许是对我们的凌大美女念念不忘,企图旧情复燃。”
凌女士又一次沉默了,许久没有回话,然后才说道:“不可能!”
我心里隐隐地不安:“老妈,你……你不会还喜欢他吧?”
凌女士不回答,眼眶微红。
还有比这更明显的答案吗?凌女士还对那个渣念念不忘……那……楚叔呢?楚叔怎么办?
我急了:“老妈……”
“世界上不是只有爱和不爱,还有一种叫刻骨铭心,无法治愈的伤痛,你难道要管这叫爱吗?”凌女士说。
我不解的看着她,却着急着道:“哎,这种文艺的东西,你说了我也不明白。总之,你不能还念着他,抛妻弃子的人应该抓去沉江……”
“凌小混蛋,”凌女士没让我再说下去,她看着我问,“要听故事吗?”
我乖乖的静下来,听凌女士讲故事……或者说,讲她的过去,讲属于她和我的过去。
“我从小在北方长大,古书里说,那是天子脚下,书香门第。你外公是大学教授,你外婆是个作家,家里面最多最值钱的就是书。我从小在书堆里长大,读的王子公主,念的梁祝、红楼。你外公外婆将我保护得很好,长到了十八岁,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憧憬所有美好的事物和爱情,艳羡许以生死的情感。像所有的女孩那样,觉得属于自己的那个王子,一定会骑着白马来接我……
不,并不是所有的女孩都希望能有个男人骑着白马来接自己的,因为骑白马的,除了王子之外,还可能是唐僧。如果是楚颜的话,更乐意看到,一个男人骑着白马,在自己爱慕的阳光中,接走了另一个男人,然后自己成为悲情剧的女主角,一边哭泣着自己的不幸,一边高兴地喊着耽美王道。
好吧,我不该在这个时候走神。
凌女士接着说:“那一年,我去书店里买书,进书店的时候还是晴天,出门却下起了大雨……”
就像是所有爱情故事的开头一样,对爱情充满幻想的女孩,在一个浪漫的下雨的午后,遇上了自己的白马王子,他的模样恰好是梦中设想的模样,那么巧的是,自己恰好也是对方希望的那样。
那是多么神奇的一件事,他们在茫茫人海中相遇,彼此吸引,迫不及待的相互接近。就像所有美好的诗歌那样,梦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只是两人的性格,显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在凌女士的记忆中,年轻时的秦远泽还带着贵族子弟的傲气,没有预想中的温柔体贴,甚至有点骄傲自负。相同的,在那时候的秦远泽眼里,凌女士比自己预想中的女孩还要固执有主见得多,没那么善解人意。
可是那又怎样呢?两人一边挑剔着彼此的优点和缺点,像一对天生的冤家一样,小打小闹的一路走过,慢慢了成了彼此心中不可代替的存在。想要相爱是那么的难,一旦沉溺进去,却那么容易令人无法自拔。
父母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或者说,总在所有的人生转折点里表达他们的态度。外公外婆对于自己未来的女婿有着自己的想法,秦远泽与他们想要的人选完全没有可比性。因为秦远泽是个商人,外公外婆最讨厌的就是商人。诗词里说“商人重利轻别离”,并不是无据可考的。男人有钱就变坏,是自古不变的真理。
更何况,那是一个痞痞的秦远泽,一个面相风流的秦远泽。而那时候的凌女士,只有十八岁,远不到可以判断自己感情的年纪,外公外婆坚信,那时候的凌女士不过是一时的鬼迷心窍,被秦远泽的风流手段,冲昏了头脑。
凌女士为这段感情挣扎过,为秦远泽辩解过,可是父母不同意就是不同意,外婆不停不停的告诉凌女士,会有更好的,会有更好的……
“我当时要是听你外婆的话就好了。”凌女士自嘲的轻笑了一声。
“其实,你现在听外婆的话也来得及。”我在一旁咕哝了一声,“然后呢?你叛变了?不当乖乖女了?”
凌女士摇了摇头:“我就在那时和秦远泽分手了。”
分手是最无奈的选择,小鸳鸯被拆开了,秦远泽表现得远比想象中的还要伤心,他总是在离凌女士不远的地方看着她,读书时、回家时、甚至上课时守在窗外,就像是着了魔一样。
后来,凌女士上了大学,秦远泽也出现在了同一批新生的队伍里,忍受相思煎熬的两人,终于没有忍住,又走到了一起,偷尝了禁果。
对于性事完全陌生的两人,根本不知道怎么做好防护措施,也或许秦远泽知道,但他不愿意。于是没过多久,我就出现在了凌女士的肚子里。
孕育新生,对于一个刚上大学的女孩来说,更多的是觉得恐慌,两人约好了不告诉双方家长,要等我安稳了,再提婚事。为了能照顾凌女士,两人在学校外面租了房子,正式同居了。那一段日子,过得既幸福又焦虑,每天想着爸妈见到了孩子会不会觉得高兴,他们偷偷着拿着户口本做了结婚登记,他们还给孩子取好了名字,如果是女孩就叫秦书悦,男孩就叫秦宫羽。
“秦宫羽?”我膛目,“取自‘宫商角徵羽’吗?”
“对!”凌女士点点头。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的名字要这么古代化了,因为凌女士许多年前竟然还是个才女!不过……
“虽然这个名字不怎么样……不过为什么我现在叫子虚呢?”忍不住要问。
“那是因为我带着你离开的时候,终于发现了,所有的情感,到头来都是子虚乌有。”凌女士轻轻的说。
脑子不由的浮现一个画面:一个穿着素衣,挽着发髻的古代女子手中抱着一个婴儿,一个人站在挂着红灯笼的门口,门里,新郎新娘正在拜天地,喜结连理。女子含着泪,看着怀中的孩子,幽幽地说:“所有的情感,到头来,终究是子虚乌有……子虚……以后,你就叫凌子虚吧!”
虽然这个画面似曾相识又有点雷人……不过,说不定凌女士真的做得出这种事情……默默的为自己的脑补汗了一把,继续听凌女士往下说。
怀孕这种事情,不是你想瞒就真的能瞒得住的,特别是当肚子凸显出来,再也不能用胖了来掩饰的时候。很快的,就惊动了双方的家长。那是凌女士第一次见到秦远泽的父母,穿着时尚,表情冷漠,像是每一个成功人士应有的态度。听说了凌女士的父母是大学教授,更是对凌女士嗤之以鼻,认为凌女士没有教养、不知检点……
各种不堪忍受的词汇砸在凌女士的身上,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