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腹黑遇上鬼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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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腹黑遇上鬼畜-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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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因为难喝。
  真是个富有哲理的回答。
  可是那回答又狗血地映照了现实。
  当你难过到天塌地陷时,再加一点痛苦,就是希望。
  我没有希望,但是我有了必须要结束的东西。
  命运,bitch,到了该结束她的时候了。
  


☆、三十九

  下雪了。
  其实小时候我还是蛮喜欢下雪天的。白花花的雪沫子,怎么看都想咬上口尝一尝。只是等到曾经的大宅里雪成红色后,就开始抗拒那玩意了。
  下雪天,是要流血的天气。
  我也没想到,会在下雪天里再度踏上那家这幢死都不想再来一次的房子。其实也不是非要来不可,并没有那种没得选之类的屁话。花娘没了,我跟大花从此浪迹天涯大不了一辈子不回国就是。回来,不过是自己逼自己。
  我乐意,谁也管不着。
  这次回来,倒是没想着刻意隐蔽身形。虽然不是大摇大摆进的宅,但至少没再东躲一下西躲一下的。结果?一大帮子守门的其实是睁眼瞎来的吧?居然就让我那么痛快地进了房。
  真是连老天都帮我。
  那家宅大房间多,实在懒得挨个房间去找那时的人影,可以不能放肆到叉腰站天井里扯着嗓子喊他出来不是?心里念叨着麻烦,脚下却鬼使神差地直奔那间我留宿过的房间。
  那不是他的房间,我很确信。就像第一眼瞧见那房间就知道他是特意为我准备的一样,现在,我照样确信,他就在那房间里,等着我,如同他调开了所有守卫好让我轻松进门一样。
  我了解他,比他了解我,还要深。从很多年前开始,就这样。
  这次,我同样没猜错。
  那时在等我,就在那个让人觉得异常温暖的房间里。推开门的瞬间,因着同样大开的窗,让房间里生了风,暖融融的窗帘瞬间呼啸而起,连带着刮落了桌上纸张无数。
  纷飞的窗帘后,是倚窗而立的那时,衣着单薄,眼神悲哀。
  有那么一会,我其实很想笑。这种场景,实在像极好莱坞枪战片里最后决一死战的对手,视觉冲击力什么的相当的有搞头。
  可是,笑不出来。现实是现实,如果变得像电影脚本一般,那才真正变成了闹剧一场。
  “花娘死了。”
  那时用陈述句陈述了现在的事实。
  我也乐,嘴咧到极限。
  “那枪不算太准,还让她有时间说完遗言交代完后事的。下次要再举枪,记得打准些。”
  “修砚,那一枪,不是我开的。”
  我摆手,表示不想再探讨谁开枪谁枪法烂之类的无聊话题。
  “过去的就不用提了,我们来解决现在的。”
  “现在的?”那时微微歪了头,笑得有些干。“修砚,是想要杀我吗?”
  “我说是,你能乖乖站那里不动吗?”
  如果是,我会非常开心并且感激不尽的。
  他居然真就给我站那儿不动了。
  “好。”
  哈,别以为装可怜我就不会动手。
  扑上去时,我脑子里其实是空的。四九城的冬天,向来冷得让人崩溃。手冻麻了,僵掉了,但那不妨碍我将匕首准确戳进他胸口。稳稳地戳进去,一点都没留情面。
  那时皱了皱眉,没动没躲,也没开口喊声疼。
  “这一刀,是替花娘还的。”
  拔刀出来,一点犹豫都没有,第二刀,相同的地方,继续没留情面。
  “这一刀,是替大花还的。”
  “傻孩子,哭什么?切水果的刀子又没法杀死我,不要哭。”
  那时笑笑,抬了手来抵在我脸边。
  “我知道你难过。是我的错,没有拦下那一枪,所以,无论你做什么,我都顺着你,只要你开心就好。”
  我知道自己哭了,脸上湿漉漉一片。可是,一点都不觉得丢人。从很久很久前就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我可以哭可以笑可以撒泼可以耍赖可以任性可以胡闹,我可以当砚宝,哪怕白发苍苍时,照样可以顶着砚宝的名字活成砚宝的样子。
  如果,从很久很久前我们就在一起的话。
  “你告诉我,当年引赫家人进叶宅的人,不是你。”
  那时笑了,眉眼又弯成了好看的弧度,好像胸前插着的是领花,不是刀。
  “我爱你,所以,永远不能也不会伤害你爱的人。”
  “那为什么在你知道叶家要出事时不提前告诉爸爸?”
  “因为,我只爱你。”
  呵,永远都是这样。这个男人,对我有多温柔,对别人就有多残忍。
  他有多爱我,就能多险恶。
  我爱他。
  可是,我爱的,是很多年前笑得干净的那海之,不是现在笑里有心计的那时。
  那时,那时,那时的那时,多好。
  “疼吗?”
  那时不说话,收回手去微垂着眉眼看回来,里面有个面色苍白的我。
  “我知道你很疼。你有多疼,我就有多痛。”
  “修砚。”
  “叶修砚爱你,并且一直希望长大后可以嫁给他的海哥哥。可是,叶修砚已经死了。”
  “修砚。”
  猛地拔出刀了,那时到底没忍住闷哼了一声。我满意了不少,这样很好,总算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痛了。
  “最后一刀,是替我还给你的。”
  最后一刀,我转手戳进了自个儿颈子。
  敬你护我如斯。
  还你一世恩情。
  断你一生妄念。
  


☆、四十

  我叫叶修砚,至少老爹给的名字,是这个。
  出生在富贵但是底子不算太干净的家族,身份不错,如果长大后不务正业,就是个标准的二世祖。没有娘,但有变态老爹疼,也不愁吃穿的,总算生活如意。
  有个收养的哥哥,大五天。但是感觉跟亲生的没什么分别,如果他不是小小年纪就绷着张脸装成熟的话,大概感情会更好。
  还有个世交,准确地说,是从属下家的哥哥,大哥哥,疼我疼到无法无天甚至捎带着老爹都吃飞醋的地步。我喜欢他,并且发誓长大了一定要嫁给他,谁都不能跟我抢。
  后来又多了个弟弟,长得像包子,但是耳朵看起来像草莓味的棉花糖,我喜欢。
  本来生活照这个脚本发展下去的话我会更加幸福到无法无天,但是老天眼红,就给我改了剧本。
  我家破人亡了。
  爹死了,弟弟死了,全家人都死了,连带着下人都死绝了,最后剩下我,还被埋进了地里,跟老爹的尸体一起。狭小的空间,稀薄的空气,还有一具慢慢腐烂的身体。
  那是会让人疯掉的一种境地。什么都看不到,呼吸里全都是腐败的恶臭。身体机能尚且运作着,就疯了样想法子让自己活下去。
  你有没有吃过死人的肉?
  开始硬得像石头样,嚼在嘴里有种恐怖的咸腥。慢慢地,就变成湿滑的腐肉,嚼都不用,可以直接喝掉那些烂掉的组织与器官。再久些,就有了会动的软体虫子在你周围动来动去。吃进肚子里后,会有种肠胃都被咬穿的错觉。
  再久些,眼睛会忘记自己本来的作用,接着是声带,最后,大脑中主管情感的三叉神经会退化到让你忘却人类的基本反应,回到远古世纪。
  可是,听觉会越来越敏锐。
  直到某天,变成真正的地下生物。
  是的,生物,非人。
  算起来,我比较幸运,没在地下呆太久。不知道过了几天,我被挖出来了,伴随而来的是另一个透露我消息的人永远长眠地下。
  哥哥把我挖出来了,还让我彻底远离了那些软体虫子与腐肉所带来的梦靥。他救了我,却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是呵,有谁会信呢?一个五岁的孩子,心能有多大?又能对所谓欲望了解多深?
  可是,谁能知道,一个马背上夺来江山的族系,骨子里流着的怎么可能会是纯粹干净的血?
  老爹在教会我懵懂无欺的同时,也教会了我怎么用枪。
  这些,哥哥不知道。他只知道,要帮我摆平一切,他更不知道,重新回到地面上的那一刻起,我把他当成了活着的唯一希望,最后一根稻草。
  如蚀骨之蛆。
  他把我送去了自认为安全的孤儿院,在我心里,那是抛弃。
  这辈子,我最恨别人背叛我,抛弃我。
  是的,我恨着。我恨老爹没能活下来,恨他抛弃我。我恨那个从没见过面的娘,恨她没能活下来,恨她抛弃我。
  我恨哥哥,恨他,抛弃我。
  一个五岁的孩子,心碎成两块,一块都是恨,一块都是爱。
  我爱他们,爱到发疯。
  活着的叶修砚,视力不好,有幽闭恐惧症,见不得黑,不能看见一切软体有脚没脚的动物,夜里不能睡觉,一个人活着。
  换了名字的五六,视力凑合,不喜欢门,很懒,记性不好,但是有哥哥跟养母。
  于是,我变成了五六。
  没有人知道那个懒得出奇并且成功活到二十六岁的五六,身子里住着另一个恶魔。那个恶魔,喜欢做变态,喜欢被变态折磨,喜欢毁灭。
  什么都不知道的所有人,却喜欢逼着我把那个恶魔放出来。
  一具身子里,怎么可能容下两个灵魂?
  你死,我亡,就那么简单。
  于是,二十六岁那一年,我让叶修砚活了,把自己逼到绝境上,然后给了自己一刀。
  你以为这些是我的遗言?
  恭喜你,答错了。
  如果我死了,怎么可能让故事的后续继续摆出来?
  说这些不过是为了给之前用几万字的话描述的所谓过去来一个总结而已。
  真正的精彩,永远都是后续。
  那一刀,死的,是可怜又可悲的五六。
  我说过,我叫叶修砚。
  是的,活下来的,是脖子上顶了一个洞并且声带永远毁掉的叶修砚。
  叶修砚的命,向来被那时攥得死紧。
  他不点头,没有人可以夺走,神也不行。
  那时,是神。
  我?
  我叫叶修砚,今年二十六岁,是个喜欢被男人干的变态。
  并且,现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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