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贱不能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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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贱不能移-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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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速搬好东西跑到舞台下面,仰着脸扯着嗓子问正在等音响师调音的楚璇:“楚先生,曲越呢?”
楚璇认出他是曲越的助理,蹲下来跟他说话:“他说他去后台喝点水,马上就回来。”
庄稼哦了声,正要转身离开,又被楚璇叫住。
“等等!”楚璇看着他胸前一晃一晃的银戒,若有所悟地上下打量了一遍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小助理
庄稼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硬着头皮接受他X光线般的视线洗礼。
然后就在他忍不住问对方到底有什么事的时候,楚璇开口了:“要好好照顾他啊。”
庄稼看不清他背光的表情,但清楚知道他口中那个“他”是谁,他一点头,坚定不移。
“我会的。”说完转身离开。
他在忙碌的后台寻找曲越,最后经多人指认终于寻到了曲越的休息室。
他悄悄地开门,想要吓曲越一大跳,只是刚开了一条缝就听到里面传出董爱卿和另一个不认识的声音,他尴尬地顿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突然冲进去。
只听那个陌生声音有些责怪地说道:“曲越,你的身体我说过了,如果硬要开唱的话,声带会支持不住的,到时候可不是惯性出血这么简单的问题了!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说声带出血不严重。”
庄稼一下子被定格在那里,开始认真的偷听起来。
那个声音说完之后,过了没多久就听曲越轻声说道:“你不用再劝了,我说过的,这是最后一次,唱完了,我就做手术。在这之前,我还不能失去声音。”
“你怎么这么倔呢!”那声音勃然大怒:“你是在拿你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两边声带都有出血状况,如果引起另一边的病变,你还想不想再说话了?还是说就算声带全部切除也无所谓?!”
董爱卿的声音这时响起来:“肖医生你消消气,曲越的脾气就是这样,总是不太会说话,他当了十年的歌手,你突然让他放弃……他心里,也是不好过的。”说到最后也是越来越小声,越来越沉重。
那声音静了会,叹了口气:“反正声音是你的,身体也是你的,你答应做手术我就该谢天谢地了。说实话,我以为你就算癌变也不会愿意动手术的,都准备好参加你的追悼会了。”
曲越不怒反笑:“的确,要是以前我是死也不会做这个决定的。”停顿了下,接着说:“但现在,我有比唱歌,比我的音乐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把命白白丢掉。”
那肖医生闻言冷哼一声:“有你这句话我就暂且放一下心,希望你能尽早入院完成手术。另外,念在与你有三年同窗之谊的份上,预祝你明天一切顺利。”
“肖晓七,我是病人,你态度就不能好点吗?”
“没必要对不听话的病人好言好语。”
听到似乎有脚步声往门口这边移动,知道他们是要开门了,但庄稼觉得自己手脚冰凉,根本动不了。
他颤抖着手,几乎是用硬掰得将右手从门把上掰下来,然后逃也似的转进了不远处的一扇安全通道。
他慢慢顺着墙坐在地上,脚软得已经站不起来。他双手包着胸前的银戒抵在唇边,牙齿咬在手上,脸上是一片惨白。

第二十八章

“王总……”
王赛金回头看去,只见庄稼立在她身后不远处,局促不安、满脸愁容的样子。
这个小助理和曲越的事她是有些知道的,毕竟在娱乐圈要瞒住她的耳目,不是她自夸,并不容易。就算当初闫若兰那出格的艳照事件,也是在她默认下公布于众的。无它,就是想给她叔一个下马威,让他别随随便便什么货色都往天上捧。
“怎么不去看曲越彩排?你不是跟他寸步不离的吗?”
他们这时是在体育场最高处的座席间,王赛金喜欢在这样的位置纵观全局,看着什么地方不对了,可以立马用手上的对讲机进行现场纠正。
庄稼缓慢坐上她身边相邻的座位,然后用着鼻音浓重的声音问她:“王总,你是不是也知道了?是不是你们都知道了就我不知道?”
“知道什么?”王赛金看着体育场的另一端缩成一小块的舞台,目不斜视地反问。
“知道曲越嗓子的事……我刚偷听到的,他说他要动手术了,可他却没告诉我。”庄稼也瞅着舞台方向,只是那人都成了一个个小点,他眼力再好也是找不到曲越的了。
“他不告诉你自然有他的顾虑……”
庄稼打断她:“他以后还能唱歌吗?”
“……”
王赛金闻言半晌没回他话,庄稼也不着急,就在旁边耐心等她出声。
他们两个视线统一,两相无语,就这样坐在看台上,无比寂静。
总算王赛金撑不住了,叹了口气,开口道:“这事具体的你去问曲越,我不会告诉你的。我只能说,我的确比你早知道,但这种事,你觉得知道会比不知道好吗?若是我,就情愿一辈子都不知道。”
庄稼听完她说得最后一个字,闭了闭眼。
“他的快乐可以独享,但痛苦,必须与我同享!”
话音方落,他猛地站起,接着就对着王赛金鞠了鞠躬:“王总谢了,我知道咋办了!”说完之后便发足狂奔,连着几格几格楼梯往下跑去。
王赛金看着他渐渐化为一个小黑点奔向舞台,牟足劲的模样,只手撑着头微微勾弯了嘴角:“富贵可以同享,苦难又有几个人可以共尝?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会选他了,曲越。”
庄稼一路狂奔到舞台正前方,叉着腰喘了会儿气,摸着椅子坐了下来,一抬头就看到曲越蹲在舞台边缘冲他笑。
“你跑这么急做什么?”
只是试个音而已,他的嗓音就染上了丝丝沙哑,虽然不明显,但庄稼还是听出来了。
“急着找你啊!”
说什么给他的礼物,这种犹如在刀尖上跳舞的礼物,简直就是直接往他心口上插刀子,就算确实美丽,也让他心痛至极。
“你要不要喝水?”觉着眼眶又有些发热了,他赶忙一低头,假装从包里拿保温杯出来。
慌慌张张地倒满一杯茶,胖大海的味道一下飘散开来,他跑到舞台底下将杯子举高递给对方:“来,润润嗓子。”
曲越接过杯子先浅浅抿了口,接着被那古怪的味道打败,不怎么喜欢地皱了皱眉,可因为是庄稼的“爱心茶”,所以最后还是几口喝了个精光。
将空杯子还给庄稼,曲越问:“你刚刚去哪里了?楚璇说你来找我,怎么没看到你?”
庄稼抬头望着他,一双眼睛又黑又亮,眼眶却微微发红。
“我是去找你了,只是刚好你那边有客人,我就又走了。”
曲越维持着递杯子的姿势,闻言身体似乎有瞬间的僵硬,庄稼见他不撒手,看了眼杯子又看了眼他:“放手啊!”
曲越眨了下眼,松手,笑着问他:“什么客人?”
庄稼低着头慢条斯理地将杯子拧回保温杯上,再放回包包里。接着,他双手试着在舞台上撑了撑,双脚还跳了几下。
就在曲越忍不住开口询问他的意图时,只见他一撑手整个人猛地跃上舞台,动作干净流畅。
“曲越,咱们谈谈。”庄稼拍了拍手道,“关于你瞒着我的某件事。”
曲越慢慢收了笑,刚想开口解释什么,庄稼就率先朝后台方向走去,全程都没回头看他一眼。
俩人一前一后走到休息室门口,庄稼开了门先自己进去然后把着门再让曲越进来,等他进了门之后他把门一关,扯着曲越的领子就把人按门上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齿间硬挤出的一般。
“庄子……”曲越从没见过这样的庄稼——他的整个身体都在轻微地颤抖,那颤抖甚至通过扯着他领子的双手传递了过来。
他担忧地伸手抚上对方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颊:“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你问我?你还问我?!谁让我发这么大脾气的你能不知道?曲越,我就问你一遍,你老实说,你嗓子怎么了?”扯着曲越领子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着,手心更是一片冰冷,未了还要强硬地加上一句:“你要是还想瞒我,我今晚就收拾行李回老家!”
曲越静静看着他,指尖触着他发红的眼角:“我的本意是不想让你担心,但现在看来好像事与愿违了。”
指尖下滑,抓过他的手贴在自己的左颈侧,许久才缓缓开口:“这边的声带坏了、不能用了,我必须做手术把它切除。但这样一来,虽然还能发出声音,我却再也不能唱歌了。”
庄稼怔怔盯着曲越,接着小心翼翼地抚过手底下脉动的颈项,他指尖微凉,明明是温热的人体,却觉得底下的温度简直要灼痛自己手指一样。
“那个肖医生这么着急让你做手术,是不是拖久了会不好?”庄稼沉声问道。
有种直觉告诉庄稼,那个肖医生并不是在危言耸听。
曲越呼吸一滞,没想到他连肖晓七的事也知道:“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就说是还是不是!”
庄稼本就是精神的虎目,这会儿再看更是目露凶光,好像要吃人一样。
曲越嘴唇蠕动了下,最后还是明智的选择具实以告:“是。”
庄稼突然有种冲动铺天盖地而来,他想手下一用力,看能不能干脆在这把眼前这祸害掐死。
“你那天从医院回来就知道是不是?就是楚璇住院那次!回来还问我什么要是没有声音看不见样子还能不能认出你,你那时就知道的对不对?”
“对,可是我……”
“你到底怎么想的?”也不给曲越回答的机会,庄稼又连珠带炮问道:“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能不跟我说呢?还是说你压根就不打算跟我说了?啊?是不是再过几天你就干脆给我工资结一结让我回老家开早点铺了?曲越,我是说过你不喜欢我了可千万别跟我说,可没说你生病了都别跟我说呀……你这是……你这是想玩死我啊……”
胸口就像压着块大石头似的,闷得他难受,说到最后的时候,已经视线被泪水模糊。
自从他爹娘去世,他就再也没哭得这样汹涌过了。因为他是个男人,他要养家,他要照顾妹妹,所以任何苦难都要咬着牙硬撑过去,把眼泪往肚里咽。
可此刻他却只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一想到曲越再不能唱歌;一想到曲越要遭受病痛的折磨;一想到自己差点就错过了在曲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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