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说,是你自己没认出我来。”淡淡说著的皇甫昕,声音如白雾一般轻忽。
其实,他心底倒也没否认他是故意想试试看,他到底要什麽时候才认得出自己来。
结果,这麽多天了,要不是他主动坦明身份,他都不清楚他要到何时才能认出自己。
看来,他早就忘记了他,如此想来,该生气的人应该是他吧。
见他脸上有著失落的卓戚阳,心里泛起一股些微愧疚,“抱歉,你的长相我记不清了。”他瞟他一眼的微侧过头,随即又说,“不过我一直
没忘记你。”
“是吗。”凝视住他的皇甫昕,笑盈盈地又说,“那我需不需要给你些补偿呢。”
“不用。”干笑著的卓戚阳觉得他笑得有些诡异。
皇甫昕环视四周,感慨地说,“这麽多年了,这里是一点也没变。”
“恩。”伴著他成长的小公园,给他留下了许多悲与喜。
“记得以前,你总是喜欢来这玩。”
“恩。”他是他寂寞童年里唯一的快乐。
“每次你一见你哥哥来,就会马上离开。”
“恩。”尽管担忧被责备,还是忍不住和他一起跑来这,想起那时情景的卓戚阳不禁淡淡一笑。
似乎看穿他心思的皇甫昕,也低笑出声的坐在他旁边。
“你能回来我很高兴。”
说出自己内心感觉的卓戚阳,仰起头看著美丽的夜空,那一闪一闪的星星如宝石般明亮动人。
“恩。”
皇甫昕温柔一笑,那笑容如绯红樱花般美丽,而他一直凝视著他的温柔目光,令卓戚阳有些不好意思地僵直著身体。
“这里和以前对比变了很多。”他浓密的睫毛轻垂而下,“有空可以带我随意逛逛吗?”轻声请求的他,清雅的脸庞上正凝著一层皎洁的星辉。
卓戚阳点点头,忽而又说,“要休息时才行。”
“我知道。”
清暖的风吹拂著彼此,皇甫昕那被微风撩开的白色衬衫下滑露出的肌肤,白皙如雪花。
有著如莲花般清澈目光的皇甫昕,眼含深情地看著他旁边的高大男人,那渐渐被遗忘的美好时光,由遇到的这一刻起逐渐开启。
海边
大海的美丽在於它有宝蓝色的璀璨光泽,澄净的海水碧蓝的天空洁白的细沙,优游在水里的彩色鱼群,那景色美得令人惊豔。
在海滩不受人打扰的一处,有一男一女正在海边嬉戏追逐,男的妖媚女的俏丽。
映衬著那闪闪发亮的白沙滩的他们,美得如同一副画,叫人忍不住赞叹他们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壁人。
视线再往左移一些,就会看见一个高举著反光板的男子,两台正在作业的摄影机,一旁还坐著个戴墨镜的导演,场记,化装师,工作人员
等一大票子人。
这原来是在拍戏,难怪男女主角都那麽出色。
离他们不远处,站著一个身材高大,头戴白色遮阳帽,左半边脸蕴著大片不正常红晕的冷漠男人。
“哎哎,卓戚阳,你神经别绷得那麽紧,眼睛不要冷冷得一直瞪著围观的热情歌迷。”
站在卓戚阳旁边的工作人员,好笑地调弄著身旁的大冰人。
“也不知是谁透漏了今天的拍摄地点,让这些人全都追逐到这的呐喊尖叫,他们不会冲上去的,这场面你见多了就会习惯。”
“来得人太多了。”心里感到不安的卓戚阳,语气平板地说著。
陪著当红歌手席偌淮来到海边拍摄外景广告的卓戚阳,眼睛冷冷的盯著一大票子神情激动脸蛋通红,叫著席偌淮名字的超强粉丝团。
“但愿保安们能在拍摄结束时立刻赶到。”说著认真这样话的工作人员,眼睛却是含著深深爱慕的盯著女主角看。
“恩。”
冷著脸没看拍摄过程的卓戚阳,往与歌迷拥挤在一起仍奋力抢下超级镜头的疯狂记者们看去。
此时,镜头中的女主角,脚下突然不小心地滑了一下,身体旋即失去平衡地跌向白沙滩,男主角及时探手勾住她的腰。
一个翻身他立即成为女主角的垫子,他以身体阻去她跌倒时的产生的冲击力道,形成女上男下的暧昧姿势。
四周的呼吸停止了,无数双冒著怒火的眼睛瞪睨著女主角。
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格,男女主角神情专注地凝视对方,受到诱惑的男主角轻柔一笑地勾缠住女主角的颈项,动作缓缓地将她拉下,再拉下两人的唇瓣密密实实地贴合在一起。
但,从另一个角度看的话,就会发现男主角席偌淮紧抿一线的唇,充满著防备与厌恶意味,这场景一点也不罗曼蒂克。
星盲 (美强丑受)13
“卡,收公了。”
导演一喊收工,围观的暴风圈们蜂拥而上的向男主角冲去,记者们用照相机,摄象机话筒挡住席偌淮的去路,情绪激动的歌迷们拿著他的海报将出路堵得水泄不通。
记者们连珠炮语式的问题轰炸著这位最当红的偶像歌手──歌迷们一波一波的尖叫声沸腾著拥挤的现场──
“席偌淮,你在昨天的谈话节目说到过你单恋著一个人,是谁?”
“有人说你眼睛蕴著一层蓝光是因为你是某个企业家的私生子,请你解释一下好吗?”
“你出道前曾在酒吧买唱,是不是有这回事。”
刚红起来就爆出这麽多娱乐性新闻的席偌淮,一直是众多记者疯狂追逐的对象,也一直是歌迷们爱慕迷恋的对象。
“拜托你们先让一下。”
“各位的问题请联系我们的经纪公司;他们会回答相关问题。”
一边大声吼嚷一边围住席偌淮的保镖们,动作敏捷地把蜂拥而上的人群推开。
记者们的疯狂提问著席偌淮,至於跟在他旁边那位美丽不可方物的女主角。
没人去问,没人注意,没人去理,他们全权忽视女主角的存在。
这种状况又来了,看著那边混乱状况的卓戚阳,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面对一直被保镖们保护,没吭一声疾步想要离开现场的席偌淮,站在前面的记者们开始向前涌,跟在後面的记者不断往前推,越来越兴奋的歌迷们朝前挤──场面完全呈现失胶状态的混乱起来。
混乱拥挤中有记者身体不稳摔倒,情急中他不小心推了一下席偌淮旁边的女主角一把,身体不稳的女主角慌乱之中抓住一个记者的胳膊,双手抬著摄象机的记者手一抖,高举起来的摄象机重重从高处朝著席偌淮砸了下去。
席偌淮身体一怔地抬起头,记者们惊吓得呆住。
眼看黑色的摄象机就要砸在他头上,一抹矫健身影冲上去一把抱住席偌淮,将他的头护在胸前,想要再次躲开已是来不及,那黑色的摄象机重重地往卓戚阳的头上砸去。
脑袋霎时一晕的卓戚阳,跌坐在地上。
滚烫的鲜血缓缓从额头,流淌到血红色的左半边脸。
脸上感到一阵温热的席偌淮,满眼无法置信,惊诧住的盯著额头流著血,抱住他的冷漠男人。
见席偌淮没被砸到的记者们,又逐渐争先恐後的朝席偌淮涌去,对於受了伤的卓戚阳谁都没空理他一下。
“你──”凝视著他的席偌淮,干净纯澈的深黑色瞳眸里缭绕出淡淡的白色清雾。
为什麽你要──而方想出声再问的他,又再次被高大魁梧的保镖们拉起身,疾步朝著轿车走去。
不管走多远,席偌淮的视线都未从曾跌坐在地上,没人理会一下的卓戚阳身上移开,那一刻他的心骤然一阵闷痛的无法呼吸。。。。。
那名砸伤卓戚阳的记者慌忙向他道完歉後,便捡起摄影机;再他发现自己的宝贝东西没被摔坏时,立刻眉开眼笑的朝席偌淮跑过去。
看著没什麽表情,正用手擦拭著额头鲜血的的卓戚阳,与他随行的工作人员想要用手去摸,但心里又怯怯地畏惧起他骇人的冷漠,为此他只得拿出一包纸巾递给他。
“你还好吧?”
“没事。”没受伤口疼痛影响的卓戚阳;依旧冷著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看著血丝渗透出白色纸巾,一滴一滴往他脸上流的工作人员,心头一慌地问。
“要。。。。去医院吗?”
“不用。”那太费时间了,何况现在还没下班。
擦著额头鲜血,深深吸了几口气,挥去脑中残留的昏眩感的卓戚阳,向要站起身却发现头还是很昏沈。
“那你的伤。”皱著眉头的工作人员;望著他的伤口问。
“保安好象还没来你先过去,我一会就来。”语气淡漠的卓戚阳对工作人员说道。
“可是。。。。。”
“我休息一会就好。”卓戚阳的语气,平静的似什麽都没发生。
“。。。。好吧。”
随著人群的消失,四周骤然变得冷清下来,刚才的喧嚣吵闹,换回了一浪接著一浪地海浪声。
卓戚阳伸手碰触了一下额角,火辣辣的痛,指腹间也染上大片鲜红的血。
他还真是狼狈啊,心里默默想著的卓戚阳,没有一点摇晃的站起身,朝著轿车走去。
那微带冷意的高大身影,被寂寞的海风吹拂了很久很久。。。。。。
星盲 (美强丑受)14
夜色深浓的夜晚,独自走在回家小巷的卓戚阳,蓦然停下脚步的望著正站在路灯下的高挑身影。
暗黄的路灯正一晃一晃的将他高挑的身影拉得斜而长,翠绿的树叶在夜风中懒散地挥舞著,一直冷著脸的卓戚阳褐去拒人冷漠,迈步走上前去的问。
“这麽晚了,你站这有事吗?”
皇甫昕的眼睛温润而清澈,柔和的莹光在他脸上盈盈闪动,“有些睡不著,所以出来走走。”
“是吗。”漫不经心说著的卓戚阳,抬表一看,“凌晨十二点来这散步。”
凝视著他的皇甫昕轻轻一笑,没去解释的转移话题,“你现在才下班。”
淡黄的灯光下,卓戚阳那理著及耳短发,乌黑如墨的发色荡著一层柔和的光晕,如刀削般刚毅的脸庞,每每在面对他时总是将脸微向下垂。
这麽多年来,除了他左半边脸那片由眼角到唇角的小红疙瘩被祛除,不正常的红晕依然留存外,他封闭又保守的个性一直都没什麽变化。
“恩。”
今天光是躲避一票子记者一窝疯狂歌迷,就花费了很多功夫。
“这麽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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