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戚砚偏头凝视卓戚阳,苍白的面孔上浮起一抹妖豔的冷光,这个游戏,他还想继续玩下去。
“我的手受伤了,你不会心狠的想现在就走。”
“。。。。。。”
卓戚阳恍若未闻的侧过头,温暖的阳光懒洋洋地笼罩住身体,他的手仍然冰冷彻骨。
辛徒轩看了一眼坐在沙发里的卓戚砚,他细细抚摸著手指上的伤口,眸子中闪烁著愉悦的光芒。
“你不需要向以前一样跟他参加宣传活动,只要把他的最新状况告诉我。”
最近席偌淮的麻烦事非常多,由他接拍的偶像剧、电影、筹备中的演唱会,都被投资方单方面取消。
网络上声讨席偌淮与卓戚彩的帖子,一个接一个的不间断,有的人瞧不起像卓戚彩这样没羞耻心的女人。
对於喜欢了这麽多年的偶像席偌淮,居然隐藏著这样的一面,他们觉得被他骗了,心里又怒又急。
发誓再也不看他主演的影片,购买他的唱片,支持他的宣传活动。
有的歌迷,还强制抵制席偌淮刚上市的新专辑,这给幕色带来了严重损失。
投资方见到这样的状况,为了确保自身利益,他们马上撤了与席偌淮有关的广告合约。
席偌淮是幕色比较有潜力的艺人,可最近的事越想去解释,火药味却越是浓烈,简直快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幕色只得下令严禁席偌淮接受访问,停止在外的宣传活动,不再对外界多做解释。
短短几天,席偌怀的消息被封锁得滴水不漏,而少了通告宣传的艺人,与被封杀的演员没有什麽区别。
“他不想留,就让他离开。”
“我不想见席偌淮。”
卓戚砚伤脑筋地看著辛徒轩,注意到他的冰冷目光,辛徒轩无奈地看了眼沈默的卓戚阳,要不是卓戚砚态度坚定,他真想让卓戚阳离开这。
见卓戚阳一直沈默不语,卓戚砚单手托著下巴,如花瓣一样的唇轻柔地碰触著手指上的鲜血。
“席偌淮也算你带的艺人,身为经济人你应该在第一时间,帮艺人解决身边的诽闻,而不是出了状况就走。”
温暖的风吹起卓戚阳的乌黑发丝,他微微怔,慢慢地睁开了眸子。
“。。。。。。”
他看了看卓戚砚手指上被玻璃扎破的伤口,那红色的刺眼伤痕,怕是又要给他带来一次更残酷的蹂躏。
卓戚砚眯细一双阴柔的眸子,若有似无地瞥了眼卓戚阳,俊美的面孔看不出一丝情绪。
“我记得有教过你怎麽做人。”
“。。。。。。”
卓戚阳如石雕一般站在那动也不动,他缓慢地抬起头,望向坐位上的男人,眸子淡漠得如没有亮光的黑暗夜色。
卓戚砚凝视他,眸子邪魅而阴冷,满意地捕捉到他眸子里的轻微颤动。
办公桌上的白玫瑰弥漫著清雅的香气,辛徒轩目光幽深地望向卓戚阳,他漆黑的睫毛幽幽盖住眸子,表情淡漠得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卓戚阳依旧沈默,过了好一会儿,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像下定什麽决定似的向门口走去。
“喂──”
辛徒轩急忙喊住他,卓戚砚却似没看见他的离去身影,又似没听见他急喊声的制止住他。
“随他去。”
“可是──”
辛徒轩最嫌恶别人话没说完调头就走的人,这点上卓戚阳在他面前发挥的淋漓尽致。
“他不会走的。”
卓戚砚站起身,走向落地窗前,目光冰冷地看著楼下。
“这──”辛徒轩一脸不信任地盯著紧闭的门,犹豫地叹息一气,“让他走不是更好。”
辛徒轩不明白卓戚阳既然惹人生气,为何还要强制性地把他扯到娱乐圈。
“目前首要解决席偌淮的事。”
卓戚砚微微偏过头,眼眸里带著一丝浓郁的嘲弄,他低沈的声音冷若雪花。
“他最近的一系列活动,我已经禁止了。”
“暂时性的躲避办法,不能解决问题。”
“继续出面解释,公众也不一定接受──”
最好的方法是让卓戚彩出面,解释事情原委,不过考虑她与卓戚砚的兄妹关系,这样的想法只能在心里默想。
“你认为丑闻在什麽情况下会消失?”
卓戚砚语调一变,俊美的面孔上没有笑意,令人窒闷的压迫感缭绕在他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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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柔的风轻轻从露台飘来,卓戚砚雪白的衬衫被吹起来,有种妖冶的冷光流转在他周围。
辛徒轩望了眼他的高挑身影,烦躁地拧起眉心,深深思索起来。
“当红明星沾上丑闻等於是毁灭性的打击,保险的做法是等舆论淡了再出道或是重新培养新人。”
席偌淮的事,八卦点高得让记者们,全都兴致勃勃得以他的事做头版新闻。
过於频繁的丑闻曝光率,让幕色里的其他艺人都受到了影响,上头的人也交代下来,必须在最段时间里平息他。
“诽闻消失了,谁还会记得席偌淮?”
“这──”辛徒轩沈默片刻,不觉拿出今早刊登的娱乐杂志。
上次的新闻发布会,没给席偌淮的形象问题得到好的缓解。
他亲口承认照片上的事,第二天发布的娱乐周刊上,阐述的是他在为做过的事找台阶下,并极力炒作他脏乱的家庭背景。
支持明星的公众目光又非常盲目,容易被传媒报道出的新闻误导,容易用偏激的方法表达自己的情绪。
这导致了,只要是席偌淮的东西他们全部抵制,幕色最近经常收到各种各样的“礼物”。
有无数人写的声讨书,有被撕碎的席偌淮的海报,有用黑色字体写成恐怖字符的威胁信,也有人把四肢断裂的木偶装在盒里寄到幕色。
连续几天的强烈抵制,让幕色里的其他艺人都情绪压抑,这有再次引发了一波新闻焦点。
“有什麽方法?”
白色的纱帘在卓戚砚眼前静静摇晃,他眸子含笑地转过头,看了辛徒轩一眼,缓缓逸出话语的红色唇瓣带出血的腥气。
“伪造一个更惊爆的丑闻。”
“。。。。。。。”辛徒轩浑身一颤,怔愕地望著他幽暗邪狞的眸子。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一个字也说不出,这时候阻拦他下定决定的事,根本毫无意义。
卓戚阳走回办公室,将扔在桌上的文件整理好放到柜子里,从卫生间拿出拖把将地板上的灰尘擦去。
这样的工作还要多久才能结束,从懂事起卓戚砚就在干涉他的生活,除了最初的坚定反抗和逃跑三次不成之外。
他已对他的冷嘲热讽学会了沈默,学会了不反抗,学会了无所谓的态度。
他清楚一旦反抗了,只会激起卓戚砚心底的暴戾,他自始至终都疯狂而狰狞,不受任何人控制,也从没把他当人看。
起身时卓戚阳才发现,相原殉不声不响地走进来,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的忙碌身影。
“我以为你不来了?”
看他对自己的到来并不感到惊讶,相原殉懒洋洋地走到沙发旁,有意弹了下上面的灰尘,才慢慢坐下去。
“。。。。。。”
卓戚阳没有理会他,只是淡漠地走向门口,手碰上门锁,想起席偌淮的脸,他不著痕迹地收回手。
“卓戚阳看你冷冷淡淡,妹妹却很不一样,都说兄妹间的性格不会差多少,你骨子里想必也很贱。”
相原殉对席偌淮因为一个诽闻,一夜间变成人人怒骂的失利偶像,而感到愤愤不平。
在得知与他传出诽闻的人是卓戚阳的妹妹,他的怒火就愈加汹涌。
“你不做娱乐记者太可惜了。”卓戚阳冷冷垂下眸子,没有情感起伏的音调传到相原殉耳里。
“少点你这样的人,就没娱乐记者了。”
相原殉望著卓戚阳冷漠的面容,心里升起一团疑惑,在这个公司他的独来独往和冷漠,每个人都已经慢慢习惯了。
“。。。。。”
卓戚阳没有再理会,他走向办公桌前看著手边的文件,根本不理睬相原殉。
“你没听到我说什麽吗?”
低沈的怒气声从正面飘下来,卓戚阳没有理会,相原殉火大的推了他一下,卓戚阳依旧态度冷淡地坐在那。
“没事就出去。”卓戚阳缓缓抬起眸子,看了一眼纠缠不休的男人。
相原殉惊愕住地撞进他的眸子里,这双眸子纯黑得没有一点光,淡漠的没有一点生气。
空茫茫的眸底却镶嵌著一抹冷寂的怒气,只是一会儿,就消失在黑色的深渊里。
他的表情与平日里有些不同,以往别人前来挑衅他没有丝毫不耐,只有冷冷的沈默。
这段时间他发现他变了,感觉有一丝丝人气了,但看他现在的行为,不禁又茫然的觉得是自己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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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原殉离去不久,卓戚阳将近些天的公务处理好,他轻松地舒了口气,慢慢走向落地窗,仰头注视蔚著蓝色的天空。
这样的生活很快就会结束的。。。。。
低眉思索中,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拉开,有寂静的脚步声传来,一抹高挑的身影出现在卓戚阳身後。
卓戚阳被风吹得凌乱的黑发,悠悠贴在他的脸颊边,惊起一阵轻柔的触动,他缓缓睁开了漆黑的眸子。
席偌淮静静站在那望著他,明亮的阳光里,耳朵听不到一点声音,体内的血液忽然变得很慢很慢,他的目光逐渐变得幽暗下来。
淡淡的风,轻柔地吹在卓戚阳英俊的五官上,班驳的光,将他左脸上的红色痕迹照得格外诡异。
卓戚阳微微偏过头,淡漠的瞥了一眼,眸底没有一丝波动,阳光流泻在他身上,没有一点亮光,地面的投影漆黑而幽长。
“。。。。。好久不见。”
一听他回到幕色,席偌淮立即丢下手边的工作跑到这,那麽多天过去,他只是想见他一面。
“。。。。。”
良久,卓戚阳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席偌淮骤然闭上眼,痛苦如蛇一样啃噬他狂乱不已的心,究竟该怎麽做才是对的。。。。。。
最初忐忑不安的想著见到他,他的眸子里一定会漫溢出尖锐的憎恨,可他错了。。。。。。
对他做了那麽过分的事,他仍如此冷漠,一丝丝生气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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