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看不起哥啊,就喝这么一点?你喂猫呐!”铭德平日里就够霸道了,此时此景一渲染,就变得越发难伺候起来,见原来这么不给面子,不禁拧起了眉,使了个颜色让阿道按住原来,撬开他的嘴就强行灌起酒来。
“呜……呜……”原来被呛得直咳嗽,被逼无奈,只能大口吞下了红酒,直到铭德尽了兴,才弯下腰猛咳起来。
酒精似乎一下子就窜到了大脑,视线变得模糊又轻微晃动起来,耳边突然响起忽近忽远的欢呼声,原来昏头昏脑地抬眼看去,朦胧间,似乎看见了穆择在人群中央的高脚凳上坐着,弹奏着一把木吉他。
弦乐器特有的婉转音质醇厚动人,单是陌生的异国曲调就足够人凝神静听的了,偏偏还加了一道略略沙哑的女声,一下子,沙滩上便只有海风呼呼,烛光婆娑摇曳的轻微声响。
女人是在原来被强行灌酒时,带来几大盘海蟹的时尚杂志编辑,和穆择所在的演艺公司洽谈过,有正大光明跟在摄制组后报道部分进度的权利。
比起一般亚洲女人来说,来人要更加婀娜高挑些,许是有欧洲血统,眉高目深,笑起来更是有深入骨髓的媚气,烛光中一头精致卷发随意地散落在肩头,又给人温婉的感觉。
周围都是听不真切的八卦。
“这个女人,好像从很久之前就纠缠穆先生了吧?”
“你小声一点啊,娱乐圈嘛,大家心知肚明就好啦,反正我们穆先生玩得又不过火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就是不甘心穆先生和一个狐狸精在一起嘛!”
“这是狐狸精,那叶桂纶是什么?”
“她?和这个一比,简直是个蜘蛛精。”
穆择在银幕上的形象百变,并不单一地出演正值角色,甚至还出演过一次令人毛骨悚然的变态,但生活中的口碑确是极好,每每有绯闻被狗仔拍到,公司也会在第一时间出钱要回底片,维持穆择在大众中的单身好男人形象。
用方易的话来说,这也是满足那些怀春影迷的念想,否则,凭他们那热衷的劲头,得知穆择有了桃色对象,搞不好会千方百计地想法子整治女方。
也有人不买经纪公司的帐,或是出于嫉妒心理,总有一两个记者冒死将照片公之于众,得到的结果不是被裁员,就是被一众女影迷批判,“你乱写什么啦,我们的穆择怎么可能看得上那种货色的女人!”
骂了记者,损了女方,又维护了自己的偶像。所以时常有人感叹影迷们真是一群奇特生物。
这在异国沙滩上你弹我唱的浪漫场景,狗仔除非脑子秀逗,才会不拍这么具有震撼力的新闻。
国内那边,“穆择借拍摄之名约会混血美女”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大批影迷写信到经纪公司投诉,马尔代夫这里确是一派悠然,就算方易打电话过来将铭德等人骂得狗血淋头,也无碍大家的好兴致。
原来当天晚上的确是醉了,恍恍惚惚又听了几首歌,就在同行人员的欢呼声中昏了过去。
迷糊间,感到自己像是飘忽在云端一般没有安全感,便惊慌地随意乱抓,抓到了一块可以攀附的浮木,一下子就安心了,正想喟叹,还未出声便被人堵住了嘴。
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睡得昏沉了,原来只觉得浑身发烫,意识浮浮沉沉中,感到迟钝的舌尖被人吸吮了去,翻滚搅动,直到自己不能呼吸了,那柔软湿润的侵略物才退了出去,恋恋不舍地舔着他的唇瓣。
原来哪里有过这种经历,气息交融间满满的都是灼热的情。色,努力想睁开眼看看这到底是不是梦境,眼皮却沉重得如同铅块,好不容易睁开了一条缝,只见得周围乌黑一片,似有若无的月光下,有一个高大熟悉的轮廓伏在上方。
竟是穆择的模样。
这一惊便是吓得原来出了一身冷汗,想要再看清楚,意识却再也收拢不起来了。
次日醒来,原来混沌地望着头顶上方的白色纱帐,好一会,才记起昨晚酒醉后的场景,跌跌撞撞下了床四处打量,发现没什么不妥,便疑惑地走进了洗漱间。
落地镜里的自己是酒后眼皮微肿,面色苍白的羸弱样子,原来顿了会,就自我安慰着,一切应该只是自己白天对穆择看得久了,才有的幻想。
虽然有这种幻想并不是什么好事,但总归比真的是和穆择亲吻来的要好得多。
屋外一片安静,询问后才知道,摄制组一大早便出发,开始了拍摄工作,现在这个时间,应该是遍地挑餐馆就餐。
原来还战战兢兢地问留守的道具师阿亮,“是不是、是不是我喝醉了,给大家添麻烦了?”
“还好了,穆先生身边乌泱泱一群人,少你一个,哪里就会世界灭亡?”阿亮长得胖乎乎的,为人和善,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吃东西。
此时,阿亮正往嘴里填说不出名字的热带水果,不耐地对原来挥手,“穆先生体贴你才没让阿道去喊你起床的,看你这么喜欢穆先生的样子……一秒钟不见就要死哦。”
“呃……”原来被阿亮并无恶意的调侃弄得手足无措,愣了一会,才在阿亮的笑声中跑到了厨房。
“我、我去做点东西,带给穆先生吃。”
“严先生不会亏待你家穆先生的啦,还做什么,你的手艺还能比老外的好?”阿亮跟到厨房门外,见原来真的倒持起砧板菜刀来,不禁赞叹了一声,“阿来,现在的小孩,少有你这么贤惠的哦。”
“啊……谢、谢谢。”原来向来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他人对自己的夸奖,只是抿唇腼腆的笑了下,就慢慢切起了南瓜。
穆择并不爱吃甜食,对制作精美的奶酪蛋糕向来不屑一顾,唯有在去年担任了某家高级连锁蛋糕房的形象代言人,在拍广告时,才象征性地吃了几口。
却钟爱南瓜做的各式点心。
此次出国,饭店里供应的中式餐点不多,偶然见到南瓜粥,原来尝过,也并没有自己做的好。
趁现在有时间,原来便想帮穆择做一些南瓜饼之类的小点心,带到下午的拍摄现场去。
将南瓜去皮,切片,放入微波炉里蒸烤,待它绵软了便拿出来,捣成泥状,加些细砂糖、糯米粉、蛋清,捏成饼状,放到橄榄油锅里煎炸就好。
阿亮一面喝果汁一面在原来身边赞叹,“阿来,你手艺不错哦,炸出来的饼颜色这么漂亮。”
待原来炸好了一个,阿亮便迫不及待地拿来叉子,一边喊烫一边往嘴里填。
见阿亮喜欢,原来便留了几个给阿亮,找出个便当盒,底层放了吸油纸,将剩下的几个南瓜饼洒上芝麻放到里面,就背起双肩包,推门走了出去。
“喂,阿来,你知道穆先生他们现在在哪里吗?”
“恩。”原来转身,对阿亮笑着挥挥手,便推着自行车,慢悠悠骑了起来。
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南骑,还未欣赏够四周的椰树沙滩,就到达了摄制组拍摄照片的地方。
四周有露天咖啡馆,移动冰激凌车,还有跑跑跳跳的异国游客,可原来还是一眼便看见了人群中,穿着一身白色棉衫,头戴渔夫帽,正在翻杂志的穆择。
男人的穿着打扮远没有周围的女人来的花哨,却还是轻而易举地便吸引了原来的目光。
严怀坐在穆择对面,一边查看专业相机是否破损,一边絮絮叨叨的,“阿择,下午去潜水怎么样,说是出道二十年回馈,也要回馈些货真价实的吧?不露。点怎么行,再保守下去,小心闷骚死你。”
穆择被严怀的话逗得轻笑起来,摇了下头,并未说话,只是眼眸一扫,一下子便看见了立在不远处,扶着个自行车的原来。
偌大的太阳底下,清瘦的少年似乎被海风一吹,就会轻易地被吹跑。
穆择对原来招招手。
原来一个怔,立刻找了个地方将自行车停下,端着便当盒颠颠跑到穆择身边,额角鼻尖都沁出了汗,气息不稳地羞涩笑着,“穆、穆先生,我……我做了点南瓜饼。”
饭盒里的南瓜饼还是金黄酥脆,光是看着上面缀着的点点芝麻,就让人食指大动。
严怀也不客气,挪揄了穆择一句“你还真是有个忠心耿耿又体贴入微的好助理”,便用手拿起一块。
穆择似笑非笑地看了原来一会,用勺子挖出一小块填进嘴里,细细咀嚼了,才笑着说,“恩,不错,很好吃。”
明明是很平常的一句话,可配上穆择那一潭幽深的眼,摩挲着唇瓣的动作,原来听了,就怎么听,怎么觉得其中蕴含了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
5、Chapter 05 。。。
下午,穆择听从了严怀的建议,在一众人的陪伴下开始潜水。
在众目睽睽下脱衣服,穆择的表现也一点都不尴尬,反倒是一众随行人员被他那煽情的脱法弄得面红耳赤,明明沙滩上比穆择露的还多的人比比皆是,却只有这么一个,只消一眼,就有让人血脉喷张的魔力的。
最后严怀实在忍不住,冲上去指着穆择吼,“脱个衣服跟跳钢管舞一样,你是不是想所有人流鼻血流到私人医院里去啊!”
穆择很无辜地耸耸肩,爽快地将长裤甩到沙滩上,“怎么会呢?我还想早点完成工作。”
说着,就将从一开始就不敢抬头的原来招来,“原来,帮我拿一下衣服。”
“啊?恩。”被点名的原来立刻僵硬地挪了过来,尽量不抬眼,只看着穆择踩在细软白色沙滩上的赤脚,却还是在弯腰拿起长裤短袖之后,被穆择挑起了下巴,“和别人说话的时候,要记得看别人的眼睛,知道吗?”
原来哪好意思看穆择的眼睛,一时间只能“嗯嗯”的仓皇点头,其他人都在收拾器具,准备下午的拍摄,只有严怀用相机到处取景,不小心对焦到这一幕,就放下了镜头,眉峰一挑,并未说话。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