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宫廷斗争」里面,证明我有资格与他并肩而立。
我偏偏不争气,只是发现自己被丢在後宫,就吓得差点没了一条命。
然後,身为「帝王」的他,因为太爱我,所以,只好亲自出马,收拾了他的後宫,然後告诉我,「即使你会生气,我还是要让你知道。」
他要让我知道什麽?
他要我知道,他爱我爱得要命,所以要「保送」我回本垒,以後「再也没有其他人了」,因为,这次我差点挂掉已经吓掉他半条老命了。
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还愿意跟他讲话,今後就只有我和他,他不敢再搞看戏这种飞机了。
这就是他即使知道我会生气,还是要告诉我的话。
那我是不是该说谢主隆恩?
现在你懂了吗?
捏紧了拳头又松开,我开始默背今天的课表,以及每堂课最後一次上课的重点。
过了许久,我终於有力气扯动嘴角,轻声地,「懂了。」
傅昭龙看着我,眉皱的很紧,似乎我的回答不能令他满意一样。
「我知道你很爱我。」垂下眼睫,不想看那张令人作呕的神经病的脸,「现在我可以起来刷牙吃早餐了吗?」
傅昭龙看了我很久,几乎让我被压制的四肢都麻了,才终於放开我,双手遮着自己的脸,小声地说:「我不懂你。。。。。。」
无所不能的傅昭龙,也有不懂的吗?
──或者,就是因为他不懂我,所以,才会这麽爱我呢?我忍不住冷笑,翻身下床。
从浴室盥洗出来,傅昭龙还躺在床上,他眼皮眨也不眨地看我穿好外出的衣服,看我的表情就像在观察什麽值得认真研究的干细胞。
穿好衣服,我找到被放在床边柜上的几本书,打算拿出去收进书包里,因为课很满,我的习惯是将一整天的书都一起带去学校──再拖下去,我要来不及上课了。
傅昭龙一直躺在床上观察我,并没有说话──他不说话很好,我估计自己多听到他的声音几次,大概会忍不住吐出来。。。。。。连早餐都还没吃,我不想吐胃酸。
当我收好书包,抓起车钥匙,正打算出门,傅昭龙却速度很快地闪到我身前,挡住我上课的路。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做无谓地挣扎或绕路。
我只是看着他,等他出招。
出招啊,要揍我?还是要抱我?
然而,傅昭龙只是看着我,过了半天,才开口,「我不认为我们的谈话结束了。」
我把书包放在地上,不说话地回望傅昭龙,装满一天八堂课的书籍,那个书包几乎可以拿来当凶器了──我想着,如果把整个书包往傅昭龙身上砸,他会不会不闪不躲?
傅昭龙的嘴角勾起笑容,「很乖。」
我没有回应这两个字。
「燕子。。。。。。」他的声音很温柔,「你如果生气,可以打我。」
我生气?
对,我生气。但,我不会打他;我也不会对他咆啸。我甚至不会浪费太多力气生这场气──跟疯子计较,那不是疯子是什麽?
我也许没有傅昭龙想的那麽聪明或勇敢,但,我不会再因为任何理由,将爱或恨放在我人生中重要的地位。
无爱无恨,自然无敌。
※75。
傅昭龙在我的身上喘息着,我却像只死鱼一动也不动。
痛吗?舒服吗?我紧咬着牙,通通不愿意去感受,也不愿意回答。
比我想像的时间短得多,傅昭龙就结束了那场性。爱──也许,与其说是性。爱,不如说是欲。望的宣泄,就像饿了要吃饭一样自然。
傅昭龙从我身体里退出之後,试图用唇舌取悦我一直没有反应的j□j,我只是皱着眉,推开他的头。
我不需要。
有谁会在用完充气娃娃之後,还帮充气娃娃j□j的?对傅昭龙来说,我也不过就是一具作工更精密丶零件更完美真实的人肉充气娃娃罢了。
我不需要那种多馀的事情。
傅昭龙抬起头,用近乎祈求的眼神看着我,「宝贝,你要逼疯我了。。。。。。」
我都没有疯,无所不能的傅昭龙怎麽会疯?
「我该怎麽做?宝贝,你教教我,好吗?你教教我。。。。。。」傅昭龙用力地抱紧我,他的汗水和泪水弄湿了我的脸。
宝贝?
呵,宝贝。
我是谁的宝贝?不。我不是宝贝,我是燕子,失去双翼,无法回到南国过冬的燕子。
「告诉我,你想要什麽?你想要什麽我都会想办法给你。」傅昭龙的痛苦听起来那麽像真的,那麽像,可是,对我一点也不重要。
我想要什麽?我想要我妈活过来,想要许永志活过来,想要时光倒转,到我爱上傅一荣之前,想要当那个高中校园里自在自大,什麽也不怕的「燕子学长」。
你能给我吗?无所不能的傅昭龙。
「燕子,你要我拿你怎麽办?你要我放你自由吗?」傅昭龙抬头,用那双泛着血丝的眼睛地看着我,「就算是要我放你自由──只要你开口,说不定我也能做到。。。。。。」
自由?失去飞行能力的燕子,要自由作什麽?
傅昭龙低头,亲吻着我的嘴唇,过了许久,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他的双手捧着我的脸,轻轻地摩挲着我的肌肤,「还是,你什麽都不要,只想要死?」
我看着傅昭龙自说自话,仍然没有开口的欲。望──要说什麽呢?有什麽好说的呢?
「如果真的只有死亡可以让你解脱的话──」傅昭龙的双手逐渐下滑,停在我的颈项上,「那就死在我手里好了,可以吗?」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伸手覆住那双有些颤抖的手,「我不想死。」我许久不曾开口过了,几乎要忘记说话的感觉了。
傅昭龙愣了一下,一颗很大的泪水滚出他的眼眶,滴在我的脸颊上,「你说什麽?」
「你听见了。」闭上眼睛,我却一滴泪水也没有。
傅昭龙趴下来,用力抱紧我,「燕子,辛,我的宝贝,我的宝贝。。。。。。」
我在傅昭龙的哭泣声中睡着了。
隔天早上八点,我准时起床,却没有闻到早餐的香味,这表示昨夜傅昭龙在这里过夜。
转头,令我讶异的不是他在床边,而是他竟然是睡着的状态──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傅昭龙是睡着的。
往常他即使在我这边过夜,也大都会在我起床之前就离开,即使我起床时他还在床上,通常也是醒着在看资料,或是在打电脑的。
然而,今天早上,他却睡在我的身边──睡着的他,紧紧皱着眉,眼睛下方也青得很厉害,他的下巴布满胡渣,看起来几乎可以说是苍老的。
傅昭龙的外表有这麽老吗?我怎麽也想不起来了。
我看着他的脸,想着他昨夜的痛哭,几乎可以当我爸爸的男人呢,那麽无所不能的人呢,真的哭了,好大声地哭了。
「你在看什麽?」傅昭龙缓缓地睁开眼睛,声音有些沙哑。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四目相对许久,傅昭龙突然又开口,「我搬过来好吗?」
这是他送我的房子,他爱来就来,要走就走,想住就住,何来什麽搬过来的问题?
「我搬过来,和你一起住,好吗?」傅昭龙重复他的问题,以手指轻轻地碰触我的嘴唇,似乎在期望我的嘴唇能说些什麽。
「随便。」嘴唇因为他的碰触有些痒,「我要起床吃准备上课了,你要起来吗?」
傅昭龙的眼中闪过狂喜,用力的搂住我,「我快三个月没听到你的声音了!」
我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任他搂抱──真的那麽高兴吗?然而,就算是真的,又与我何干?
过了好一会,他才放开我,慎重地牵着我的手,目光与我相对,「再也没有其他人了,今後只有我和你,好吗?」
我不想知道的,但,猝不及防的深情告白,却还是让我知道那件事的真相──我并没有冤枉他。「再」没有其他人,就是曾经有过。
我以为我不会在乎,但是,心里某个角落还是疼了一下。傅昭龙看到我的表情,却笑了,「你真是鸡肠鸟肚。」
我是鸡肠鸟肚,但,你不配。我看着那张令人想赏他巴掌的笑脸,双手用力握拳又放开,终究没有回嘴,我想推开他,从床上起身,却被他制住。
「别气。。。。。。真的没有人让我这麽在意过,除了你,真的,除了你。」他不让我动作,语气带着点哀求,嘴角却挂着得意的笑容。
所以,我只是在後宫斗争里胜出而已,不用去细问,就知道其中鲜血淋漓。
「辛。。。。。。我要让你知道,即使你会生气,我还是要让你知道。」傅昭龙的十指握住我的,用身体压住我,不让我移动分毫。
他的表情很认真,神色也很懊悔;「男人也好,女人也好,我习惯看他们互相斗争,或向我争宠,就算用些伎俩伤天害命我也没有生气过──我原以为我会看你打胜仗的。。。。。。」
有些什麽在我脑海里闪过,我没抓住,傅昭龙却接着解开谜底。
「我承认安排你一间房,是想看你们斗,想看我看上的宝贝,是不是如我所料地可以斗倒所有人。我没想到最大的输家是我。。。。。。安眠药,照理说药局是买不到的,你没想过吗?那是医生用药,没有处方签,药局根本不能卖。」
我愣了一下,说真的,我并不知道药局�